返回寶峰鎮,這裏的人已經走光了,夜幕下的街道黑漆漆的。
走在街道上,孟胖子再度抱怨起來:“這街道怎麽黏糊糊的?我踩著什麽了?”
沈銘也有這種感覺,腳下的地麵似乎塗上了一層黏膠,走在上麵極為不舒服。
下一刻,孟胖子忽的驚呼了一聲,顫聲道:“媽呀,是血!”
他順著兩邊的燈光往地麵看去,那根本不是黑漆漆的地麵,而是堆積了太多的暗紅,看起來才像是黑色,而那暗紅,正是尚未凝結的血液。
放眼望去,方圓十米都是這種血跡。
孟胖子打了個冷顫,看向沈銘的神色多有驚恐:“銘…銘哥,以後我若是惹您生氣了,您多擔待,千萬別……別讓劍帝殺我。”
怪不得整個街道都看不到一個人了,天知道劍帝殺了多少人……當時臨走前沈銘不是交代劍帝別殺太多人嗎?
話說他們對“太多”的定義是不是跟常人不一樣?
而這個時候,沈銘看到了不遠處一群黑衣人鬼鬼祟祟,竟推著車悄悄來到沈銘旅館的樓下。
他和孟譚沒有妄動,隱藏在暗處望著不遠處的一行人,看他們要做什麽。
“由於沈銘白天的挑戰,如今整個客棧隻剩下沈銘一個人住,我聽聞沈銘自己受傷不輕,你們正好趁機上去廢了他,沈銘那小雜種不是劍術高嗎?那就挑斷沈銘的手筋,折斷他的胳膊,再點破他的丹田,讓他徹徹底底成為一個廢物!”
沈銘聽到一個女子尖酸刻薄的聲音:“然後再將那廢掉的小雜種放進泔水桶裏,擺在客棧門口,明天天一亮,全國都會知道沈銘被溺在屎堆裏,還成了廢人!”
這段話聽得沈銘直蹙眉,暗道好惡毒的女子。
其他黑衣人也被這女人惡毒的計謀嚇了一跳,他們應該是被聘請來的打手,此刻問道:“這會不會太過缺德了?”
“一個小雜種竟然敢娶我家小姐,他死一萬次都不足夠,我沒廢了他,就是我們家小姐仁慈,你還想怎麽樣?”
此刻,那語氣刁鑽惡毒的女子的身份被沈銘猜出,多半是魏家明珠,自己那便宜未婚妻的丫鬟。
沈銘臉色陰沉,魏家好生下作,為了對付一個婚約人,明麵上的招數不行,暗地裏竟用這樣惡毒的奸計,連泔水桶這樣的辦法也能想出來,這讓沈銘對魏家印象更差。
“這……”
那幾個打手麵麵相覷,還是覺得有些殘忍。
“怕什麽,我是奉我家小姐的命令來的,而我家小姐是當朝宰相魏遮老爺的女兒,魏遮老爺連皇帝都不放在眼裏,你們擔心個屁?!”那丫鬟牙尖嘴利,將幾個蘊神境界的修者使喚的團團轉。
而沈銘則恍然大悟,感情那奸臣魏遮,就是自己的便宜“老丈人”?
怪不得他隱隱聽人議論諸如宰相之類的話題,隻是一直不曾關注才不知道,原來是這等關係!
孟胖子也有些無語,目光幽怨的看著沈銘,目光好像在說:你咋這麽牛逼呢?
那幾個打手似乎被利益驅使,最終還是走了進去,丫鬟在外麵等了一炷香的時間,遲遲不見人下來。
她不禁罵道:“幾個廢物,連個小畜生都處理不好,還找我要那麽多傭金,真是廢物!”
噗通!
片刻之後,一個人從不遠處栽倒下來,砸在丫鬟的身旁,丫鬟本以為是“沈銘”,結果走近一看,發現竟是自己派去的大手,而且此刻隻剩下半個身子,目光驚恐:“蛇……恐怖的蛇!”
丫鬟也是膽小,見打手被殺,嚇得忙不迭的跑了,沈銘冷笑,故意咳嗽兩聲“咳咳”。
“哎呀!”
那丫鬟直接嚇得魂不附體,扶牆渾身一顫,竟嚇得大小便都出來了!
麵對這種貨色,沈銘實在沒有興趣理會,轉身便上了樓。
回到住所之後,劍帝正坐在屋裏,緩緩擦拭著手中的鐵劍,此刻他的樣子看起來十分恐怖,全身不少傷口,身體各處布滿了血痂,連臉上都充滿了血口子,可劍帝的目光卻無比的狂熱,甚至連擦劍的手都微微顫抖。
看著此刻劍帝的模樣,沈銘問道:“你殺了多少人?”
“十二個,都是不守規則手段下作的家夥,其他人我僅僅重傷的,有五六十人,最低境界是八道神紋,最高是造化出元的氣元境界。”
沈銘眼中浮現一抹讚賞,劍帝不愧是劍道奇才。
“外麵的殺手沒驚擾到你吧。”孟胖子問道。
劍帝不解:“什麽殺手?”
在他身旁,小銀蟒天螣露出人性化的嘲諷神色,並打了個飽嗝,盤在沈銘的手臂上舒服的伸著懶腰。
不用問,那些打手都進了天螣的肚子裏。
沈銘丟給了劍帝一瓶傷藥,這是沈銘來的時候煉製的外傷藥,效果極好,正好趁此時全都送給了劍帝。
“世人都以為劍帝是沈銘,我不知道我的主人比我強大十倍。”劍帝道:“我把‘沈銘’二字殺出了威名,公子,世人開始懼你。”
“這無妨,震懾的一些宵小不敢冒犯,倒也不算壞事。”沈銘道。
“可是…似乎連魏家也因此改變了看法,命人傳話,說娃娃親這件事……可以商量。”劍帝有些尷尬:“我也不知道這件事怎麽處理。”
“可以商量?還有這樣的事,魏家似乎覺得這樣潛力的人可以培養吧。”
沈銘一愣,而後自己先樂了。
沒想到魏家倒是個善舵手,一看沈銘是個窮鄉僻壤小孩就拒絕和阻攔,而今天看到了“沈銘”的潛力,就又改口說可以商量,實在是搞笑。
劍帝道:“魏家人說讓我不要亂走,這兩天會有人邀請‘沈銘’過去,公子您看怎麽辦?”
“簡單,有什麽說什麽,告訴他們你是劍帝,不過若有人敢以高境界壓你,也不能任由別人欺負,我讓天螣跟著你。”
一夜無話。
……
外界,關於“沈銘”一日連殺十二高手的事件傳遍鎮嵐都城,不少人對他印象改觀,豎起大拇指,連道:“是一個有真本事的少年!”
不僅僅是外界,就連故事的主角——魏家,也對此事做出了回應。
有魏家人在某個場合放出話,進來魏家家主也對曾經做出的決定有些後悔,最近似乎在找機會和沈銘重新和好。
似乎一夜之間,不少人開始認可“沈銘”,認為這個背劍的少年有資格迎娶魏家明珠。
而且坊間傳言,有人看到一個疑似夏鳶公主的女子,曾與沈銘見過一麵,而後匆匆離去。
這下可好,關於沈銘的猜測謠言滿天飛,他的身世也如一個秘一般,被許多人議論。
“我不嫁!管他沈銘還是沈天,不過了了爾爾一孤兒,我乃魏青纖!”
而正主——魏家明珠魏青纖,卻在一次修道會上說出了自己的看法,語下之意,沈銘根本不能配得上她。
……
“公子何等人,你們也配與他挑戰?我僅僅是他的追隨者而已,就足以無敵鎮嵐年輕一輩,何須公子出手。”
當劍帝又一次打敗不信邪,前來挑戰的敵手之時,終於說出了這件事。
“啥?!”
看客觀眾們傻了眼,感情他們這麽長時間評價的人不是正主,那麽正主實力怎麽樣?
麵對不少人的質疑,劍帝說出了實情,與他同行的少年才是沈銘,自己隻不過是他的追隨者而已。
“一波三折啊!這倒是有意思了,被我等讚揚刮目相看的男子,隻是沈銘的仆從追隨者,而沈銘另有其人。”
“他竟然敢自號劍帝?這也太不把天下使劍的高手放在眼裏,跋扈!”
事情的轉折令許多觀眾都感覺措手不及,按理說這件事會引起更大的波瀾,但近來幾日,卻被另一件大事給壓下。
“提前了,三天之後祭天大典就要開始,祭祀大典由魏相主持,屆時皇上皇後都會前去,是幾十年來聲勢最為浩大的一次祭禮。”
“這幾天已經看出來了,各路兵馬糾結,魏派和皇室的兵馬都蠢蠢欲動,私底下發生了不少摩擦,看來魏相是真的要造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