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東號抵達後,海象號又原地停留了4天,協助落東號清理海域。返回江蘇城已是海洋紀元43年11月25號 。
剛下海象號,吳奕就迫不及待地給葉瓊打了電話,葉瓊接到電話後,帶著哭腔說:“我們的寶寶,夭折了!”
葉瓊的話猶如晴天霹靂,吳奕的大腦一片空白,自己的擔心居然變成了現實。片刻後吳奕匆忙地給歐陽匯報了一下,授勳儀式都沒有管,急忙奔往產婦中心。
吳奕氣喘籲籲地見到葉瓊時,也不知道該說什麽,隻能把葉瓊緊緊地抱在懷裏,任憑葉瓊哭泣。葉瓊在吳奕懷中聽著吳奕的喘息,輕聲地抽泣道:“你回來就好,我怕你也出事了,這段時間有幾個爸爸殉職了。”
吳奕連忙安慰道:“我沒事,我沒事,我怎麽看可能有事,你給我的幸運項鏈,我可一直帶著呢!”
說完,吳奕將手腕伸到葉瓊麵前,葉瓊抱著吳奕沒再說什麽,兩人就這樣相擁著。葉瓊情緒稍微穩定了一些後,認真地對吳奕說道:“我覺得,有點不對勁。”
“不對勁?”
“我們同一批分娩的產婦,有4個寶寶夭折了。而且產婦中心的人,隻告訴我們寶寶夭折,我們連寶寶什麽樣都沒有看見過。”
吳奕楞了一下,深淵教的回音似乎在耳邊響起,心虛地安慰道:“是不是你想多了?”
葉瓊沒有回答吳奕,又說道:“還有多拉,它也難產死了,布奇也被帶走了。”
吳奕不知道說什麽才好,想說些安撫的話,但是連自己也不信。但是真如葉瓊所說,那麽……吳奕不敢往下想。吳奕坐下,打算把事情細細整理一下。
葉瓊看見吳奕陷入了沉思,握住吳奕的手,輕輕捏了幾下:“也許真是我想多了,你剛回來,先好好休息。”
吳奕反握住葉瓊的手,也輕捏了幾下。
“我們可以再生個寶寶,我們還能生很多寶寶的。”
吳奕很勉強地擠出一個笑臉:“你打算要生幾個?3個?5個?”
葉瓊苦澀地說:“那麽多?那時候估計我們也老了,長白頭發了吧?”
“我要是長白頭發,你就幫我拔了。”
“那……你會不會成禿頭?”
吳奕笑了,沒有回答,隻是握著葉瓊的手,感覺連焦慮減輕了一點,葉瓊也如釋重負,慢慢地睡了過去。等葉瓊睡熟以後,吳奕想整理思緒,但嚐試了幾次都沒有辦法集中精神,隻能簡單收拾了下東西,去領取生活物資。
吳奕在葉瓊額頭吻了一下,然後輕輕地離開了房間。路過婦產中心查詢台時,吳奕靈機一動,到查詢台查詢最近的分娩信息。
然而查詢了很久,吳奕沒有找到新生兒記錄,是有些不對勁。吳奕不死心,修改了查詢的範圍,查詢近3個月的時間,依然沒有找到任何新生兒的記錄。吳奕找到產婦中心的管理處,打聽下來才知道,今年的新生兒記錄都沒有錄入,至於為什麽,工作人員也不知道,對於吳奕的其它問題,也沒有任何回答。
吳奕正在苦惱時,看見一位姑娘正要離開產婦中心。吳奕橫下心,上前攔住了她問道:“冒昧問一下,你是最近分娩的嗎?”
姑娘略帶警覺的打量了一下吳奕,點點頭。
吳奕又問:“你的孩子夭折了嗎?”
姑娘的眼神有點痛苦,但是沒有回答。
吳奕連忙說道:“抱歉,我沒有惡意,真的沒有惡意。他們告訴我,我的孩子也……夭折了。”
姑娘聽後,眼神略微緩和了一點,朝吳奕點點頭。然後徑直走出了產婦中心的門,然後側身看了看吳奕,吳奕會意,連忙跟了出去。
吳奕跟著姑娘到了人多的地方,姑娘站住了轉身對吳奕說:“你想問什麽?”
吳奕整理了一下思緒問:“你知道你這一批的孕婦中,有多少人分娩遇到了意外?”
姑娘搖搖頭:“我和她們聯係不上,城管要求我不要談論有關分娩的事情。”
吳奕很奇怪,這是為什麽呢?這也需要隱瞞嗎?
姑娘麵色痛苦,輕聲地說道:“我這是第二次懷孕了。”
姑娘說完,頭也不回的走了。
姑娘的話讓吳奕不知所措。過了許久吳奕無奈地返回產婦中心。接近大門時,一個身影靠近了吳奕,說道:“想必你已經發現端倪了吧?”
吳奕警覺地回過頭,這個人戴著帽子,看不清臉。不過這種說話的口吻和衣著讓吳奕很熟悉:“深淵教?”
“我是誰,誰是我,都不重要。”戴帽子的人說:“今天我觀察了你,我在這裏觀察很久了。多少人在這裏進進出出,麵帶悲傷,他們或許也和你一樣發現了端倪,但是選擇了默默接受。隻有你不一樣。”
吳奕退後一步,手伸進衣袋摸到了手機,準備報警:“你堂而皇之的說教,不怕被抓嗎?”
“被抓?你相信世界政府?”戴帽子的人哈哈大笑:“你知道嗎?世界城府曾經摧毀過一座城市,僅僅因為那座城市不讚同世界政府,那座城市叫‘亞特蘭大’,人類建造的海上城市之一。度過大洪水的城市並不隻有26座。”
聽到這裏,吳奕愣住了,戴帽子的人說的煞有介事,吳奕分辨不出真假。
戴帽子的人拿出手機說:“我給你看一張照片,看完後,你可以選擇要不要報警,怎麽樣?”
吳奕沒有回答。
“那就當你默許了。”戴帽子的人把手機遞到吳奕麵前。
吳奕的眼光落到屏幕時,就再也移不開了,吳奕死死地盯著照片,顫著聲音問道:“他們還活著嗎?”
戴帽子的人似乎沒有聽見吳奕的問題,收回了手機說道:“加入我們吧,深淵已經降臨,隻有自我終結,才能避免被深淵吞噬。你考慮考慮吧,下定決心了,到南京區的雨花路23號。”
戴帽子的人並沒有回答,轉身離開了,留下原地發愣的吳奕。吳奕返回產婦中心後,大腦一片空白。葉瓊還沒醒來,吳奕輕輕地放下東西,坐下沉思。
葉瓊醒來時,天色已晚,吳奕就坐在身邊,但是沒有開燈,房間裏片漆黑。葉瓊問道:“你在想什麽?”
“是有些不對勁。”
“可能真就是我們想多了,先吃點東西吧。”
吳奕沒有說什麽,取出兩份魚排加熱。過了一會兒問道:“對了,城管有找過你嗎?”
葉瓊搖搖頭:“到現在還沒有,婦產中心的人已經通知我,城管來訪的時間要延期。”
臨睡前,吳奕說:“我有一種很不好的感覺,明天我要找城管問個明白。”
葉瓊說:“我也要去!”
吳奕猶豫了一下,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