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化

吳奕撥打丁楠的電話，第三次才接通：“丁楠，我和葉瓊遇到點事情，政府安排給我們的城管還沒有來。能找你嗎？”

丁楠的聲音有些沙啞：“我今天不能工作。”

吳奕說：“深淵教的人給我看了一張照片，我想知道，那是不是真的。”

過了很久，丁楠才回答：“好吧。”

丁楠的宿舍在連雲港區，吳奕敲了敲門，發現門並沒有關。

輕輕推開宿舍門，看見丁楠抱著腿，蜷縮在**，短發淩亂，與之前幹練的模樣判若兩人。宿舍看起來已經有幾天沒收拾了，物品散落在各個角落。

看著丁楠這副模樣，吳奕輕聲問道：“你這是怎麽了？”

丁楠沒有什麽動作，眼神空洞的望著前方，說：“我……撐不住了。”

吳奕和葉瓊沒有想到丁楠現在的狀況這麽糟糕，葉瓊輕輕地靠了過去，把丁楠抱在懷裏。丁楠像一隻受了傷的小獸在葉瓊懷中抽泣。葉瓊輕輕拍著丁楠，自己也忍不住抽泣了起來。

三人就這樣沉默了一會兒後，丁楠輕輕說道：“你們的孩子夭折了，我很遺憾，我幫不了你們什麽。”

吳奕問：“最近新生兒的夭折率是不是很高？”

丁楠猶豫了一下，衝吳奕點點頭。

吳奕說：“有一個人，給我看了一張照片。那張照片讓我一晚上睡不著。”

丁楠閉上了眼睛沒有說什麽，葉瓊問道：“是什麽照片？”

吳奕慢慢地說：“3個嬰兒，他們身上長著章魚樣的觸手，有的取代了胳膊，有的長在腿上。我隻記得這麽多。”

葉瓊驚訝地問吳奕：“你……說的是真的嗎？”

吳奕沒有回答葉瓊，而是激動地對丁楠說道：“我一整晚都睡不著，一閉眼就是那照片中的嬰兒，告訴我，那是假的！那是什麽CG合成圖！”

“那是真的。”丁楠躲避著吳奕的目光，似乎會被吳奕的目光灼傷：“那照片……是真的。”

吳奕頹然靠著牆，緩緩的坐到地上：“怎麽會這樣？到底發生了什麽？”

過了很久，丁楠稍微平複了情緒，開口說道：“其實，政府一直在隱瞞的並不是新生兒的夭折，而是人類的‘異化’。 ”

吳奕和葉瓊異口同聲：“異化？！”

丁楠繼續說：“第一次發現人類異化大約在20年前。第一個異化的新生兒，身上長有魚鱗。世界政府以夭折的理由帶走了那一個新生兒。然後每年都有異化的新生兒出生，最近新生兒的異化比例，已經到達了50%。所有異化的新生兒，政府都會秘密帶走。對此政府一直高度保密，並密切關住海洋生物的變異情況。”

葉瓊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世界政府帶走那些新生兒後會怎麽辦？他們現在還活著嗎？”

丁楠說：“約有三分之二的新生兒活不過第一個星期，剩下的我就不知道了。”丁楠無奈地說：“世界政府一直把新生兒的異化當作偶發事情處理，但近兩年的發生的數量一直在上升，世界政府一直要求暫時保密。我們隻能按照保密的流程處理。但是……我做不下去了，連幫你們排解情緒的工作，也做不了了。”

葉瓊紅著眼輕撫著丁楠：“這換誰都做不下去的。”

吳奕輕聲地問：“新生兒異化的事情，你能說得詳細點嗎？”

葉瓊為難地看著丁楠：“你可以說嗎？”

丁楠猶豫了一會兒說：“不給你們看，你們會更加焦慮。”說完，丁楠打開手機，如釋重負地遞給了吳奕：“我已經不是一個合格的‘城管’了。”

吳奕接過手機，仔細看了起來。丁楠的房間裏又恢複了安靜。十幾分鍾後，吳奕放下了手機。

葉瓊說：“我也要看。”

吳奕猶豫了一下，拒絕了葉瓊：“你現在還是不要看比較好。以後會告訴你的。”

丁楠也朝葉瓊點點頭。

葉瓊咬咬牙說：“好吧，我不看了。”

吳奕站起身在房間裏來回踱著步。

丁楠問：“你打算怎麽辦？”

吳奕停下說：“我想去見一個人，或許他知道一些什麽。”

丁楠的語氣近乎央求：“不要去找深淵教！”

吳奕說：“我想找的人是趙長川。”

“他？也許是合適的，世界政府的資料裏有記錄，他在培養地龍的最後關頭，遭受了深淵教的襲擊，或許他對深淵教也有所了解。”

葉瓊扶著丁楠對吳奕說：“去吧，我陪陪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