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洋紀元44年6月6日,海象號返回江蘇城,受到了熱烈而低調的歡迎,江蘇城的市長親自授予了團體一等功的獎章,吳奕這一次榮獲個人一等功。

歡迎儀式結束後,吳奕立刻趕回宿舍,葉瓊收到電話,也早早地回來了。葉瓊一邊聽著吳奕的故事,一邊準備豐盛的晚餐,兩人還沒吃幾口。丁楠就敲開了門:“吳奕,世界政府有個任務要交給你。”

吳奕有些生氣:“一天也不讓我休息嗎?”

“十萬火急!”

葉瓊抱了抱吳奕:“去吧。真羨慕你們,能保護那麽多人。”

吳奕輕吻了一下葉瓊,和丁楠匆匆趕到了市政府。

市政府的屏幕上出現的是鄭智森的大腦袋,鄭智森先向吳奕打招呼:“吳奕,你好。在北海道城的行動時,你就應該見過我了。首先,很感謝你在北海道城的任務中的出色表現,使得北海道城的變故能盡快結束。你也已經知道了,北海道城的災難是由中村茂一郎製造的病毒引起的。這是一種全新的病毒,人類從沒有遇到過,或者說,從沒有存在於大自然。據我們分析,病毒和地龍有關。另外北海道城地龍的變異和病毒有某種程度上的關係,但具體原因仍不清楚。我們不希望這樣的悲劇再次發生,整個人類社會也承受不起這樣的悲劇。我們需要盡快搞清楚事情的原委,趙長川是地龍的創造者,我們希望他能提供更多的信息,但是趙長川一直不肯合作。”

吳奕奇怪道:“我曾經多次和趙長川交談過,他一直很信任你們,怎麽會不合作呢?”

“我們也不清楚。另外在陸地時代趙長川和中村茂一郎居住在上海城,是生物實驗室的同事,也是好友,他們一起經曆了上海城的饑荒和流感,可謂生死之交。中村茂一郎最後在電話中的委托讓我們深感不安,你聽過他們的通話,相信也有同感。種種跡象也說明趙長川可能會有什麽瘋狂的舉動。”

吳奕看了看周圍說:“還好他沒有。”

“隻能說到目前為止還沒有。”

吳奕問:“那我能做什麽?”

“趙長川是偉大的生物學家,我們曾邀請他前居住在陸地,但是被拒絕了。趙長川在海洋時代選擇的移居到江蘇城,一直是工作、獨處。直到這兩年,和你有些工作之外的交流。我們希望通過你和趙長川取得交流。”

吳奕點點頭:“好吧,我盡力而為。”

鄭智森說:“先休息一天,具體事項,丁楠會教你。”

任務交代完畢後,丁楠讓吳奕先休息,結果淩晨4點半,吳奕的美夢又被丁楠又打斷,吳奕揉著睡眼剛想表示不滿,丁楠就開口道:“趙長川的情況有變,你的休息不得不終止了。”

吳奕無奈,立刻翻身起床。

丁楠接通了世界政府的電話,鄭智森的頭像出現在屏幕上,鄭智森解釋道:“今天淩晨,趙長川的行為發生了明顯改變,很可能已經有了重大變故。我們不能再等了。”

吳奕問:“改變?”

鄭智森說:“是的。海象小隊向世界政府匯報了中村茂一郎的電話後,世界政府立刻聯係了趙長川,希望他能協助世界政府尋找對抗病毒的方法。但是趙長川表示,他對中村茂一郎製作的病毒一無所知。另一方麵,中村茂一郎在電話中也的確沒有談及製造病毒的細節。我們不知道這個消息還有誰知道,所以為了避免悲劇重演,世界政府暫停了所有城市的病毒試驗工作,並重點觀察趙長川的日常生活,嚴禁他接觸任生物試驗。”

“在北海道城的地龍暴走後,世界政府再三考慮,再次向趙長川征求地龍方麵的意見,這一次趙長川很配合,並提出了很有用的建議,幫助我們順利地除掉了北海道城的地龍。同時趙長川也要求讓他進行非病毒的生物試驗,考慮到這也是趙長川這麽多年的唯一嗜好,我們也同意了趙長川的請求。當然,我們限製趙長川接觸病毒和病菌,並有嚴格的檢查。接下來的時間裏,趙長川的確做了很多試驗,都和病毒沒有任何關係。但是讓我們擔心的是,在這些試驗上,趙長川投入了幾乎所有的精力,並且保持高度亢奮狀態,每天睡眠不到4小時。趙長川的行為十分反常,我們也加強了監管,確保試驗是無害的。但是今天淩晨,趙長川停止了所有的試驗。”

“為什麽?”

“這也是我們想知道的。”

匆忙趕到江蘇城的生物實驗室,丁楠遞給吳奕一個耳機,示意吳奕戴上。吳奕戴上耳機後,深吸一口氣,走進了趙長川的實驗室,或者說起居室。

趙長川麵朝著舷窗,靠著椅子閉目養神。聽見有人進來,趙長川回過頭:“是你?”

時隔多日,趙長川消瘦了很多,人顯得很疲憊,但眼神有一種與年齡不相配的狂熱。

“坐吧。”趙長川指了指椅子,“這一次,你又立功了?”

吳奕坐了下來:“一等功。”

“很了不起,我聽說參與救援隊隊伍損失都很慘重。”趙長川坐了起來問道:“北海道城的地龍怎麽樣了?”

過了幾秒,耳機傳來了丁楠的聲音:“可以說。”

於是吳奕簡單地描述了人類的巨無霸火化地龍的經過,趙長川聽完後神色凝重,狂熱的眼神有所收斂。長歎了一口氣後,趙長川站了起來惋惜道:“畢竟還是血肉之軀啊。”

吳奕鼓起勇氣問:“您為什麽拒絕和世界政府合作?是對他們有什麽不滿嗎?”

“你真的想知道嗎?有時候,還是得過且過的好。”

吳奕咬著牙:“我要知道,我不想渾渾噩噩的。”

趙長川看著吳奕堅定的眼神,點點頭:“世界政府為了人類和人類的未來,作出了巨大的犧牲。自從世界政府組建以來,他們一直矜矜業業,從不懈怠。我十分欽佩世界政府,對世界政府也沒有一點不滿。我拒絕合作,隻是因為立場不同。”

“立場?”

“是的。”趙長川回到窗邊,大聲說道:“世界政府也在聽吧?其實,吳奕今天不來,我也會全盤托出。我和你們是一類人。我所能做的,也都做了。地龍,即將覺醒,而且更加聰明。”

吳奕不願意相信自己的耳朵:“地龍……究竟是什麽?噩夢將要重演嗎?”

“地龍,我的愛人。”趙長川回過身,盯著吳奕,一字一句地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