癌細胞

吳奕和趙長川的交流雖然不多，但每次談話，趙長川都給予了吳奕很大的幫助，吳奕不認為趙長川會像中村茂一郎一樣，是個偏激分子，直到趙長川認真的說出“我的愛人”。這個匪夷所思的答案讓吳奕意識到，眼前的這個人原來是這樣的陌生。

丁楠通知吳奕：“世界政府已經發出了警報，江蘇城準備疏散居民了。”

同一時間，吳奕的手機收到黃色警報，趙長川也拿起手機看了看：“世界政府的效率真是越來越高了。”

吳奕放下手機問道：“北海道城的病毒是怎麽回事？”

趙長川喝了一杯水，狂熱的眼神有所收斂：“那接下來的要說的，有點長。”

這個病毒，得從生物的起源說起。地球上最早的生命是“單細胞生物”，單細胞生物是最簡單的生物，隻要養分足夠，它們就可以無限繁殖，不受限製。經過了漫長歲月後，單細胞生物進化了，出現了功能分化，誕生了“多細胞生物”，這是更高級的生物，你現在所看到的所有生物都是多細胞生物。不過從整體看，生物是進化了，但從細胞個體來說，這是未必是單個細胞想要的。多細胞生物體內的細胞會相互抑製，使得單個細胞不能再無限的生長和繁殖。所以，多細胞生物有壽命。

神奇的是，多細胞生物體的某些細胞，會在特殊條件下，放任自己無限分裂，不再被整體束縛，這對於生物個體來說是非常危險的，這會破壞整體的正常運轉。這很像細胞的返祖現象，細胞的這種現象被稱為“癌化”，發生癌化的細胞被稱“癌細胞”，它引起的疾病被稱為“癌症”。最近幾年，有些海下城市出現了一種新的疾病，這種疾病和癌症很類似，但是病變的細胞相比癌細胞，生長速度，提高了幾個數量級。最後發生病變的個體，外觀看起來就是一個巨大的瘤。這個疾病發生地概率很低，幾乎沒有傳染性，世界政府對此暫時向社會保密。

中村是私下做的研究，我並沒有參與。他成功地找到了觸發人類瘤化的基因片段，並在人體細胞試驗中獲得了成功。隨後中村將瘤化的基因片段植入了流感的病毒。病毒改造工作進行得非常順利，順利得超出了中村的預估，在完全沒有做好準備的情況下，病毒就誕生了。海下城市的通風係統是封閉的，所以北海道城，全員瘤化。中村的計劃應該是在試驗完成後在每個城市釋放，隻是沒來得及做。

聽到這裏，吳奕難以置信：“他……你們……為什麽要毀掉自己的城市？”

趙長川又喝了一口水，眼神再次狂熱起來：“說了這麽多，讓我問你一個問題吧。假如把地球看作是一個生命體，那麽地球的上的所有生物，就是這個生命體的細胞，高度分化的細胞。這些細胞遵循著自然規律，相互約束，生老病死。然後，一種叫做‘人類’的細胞，打破了這個規律，無限繁殖，任意攫取。我們的喜怒哀樂都會讓地球和地球上的其它物種痛苦不堪，地球也早已麵目全非。那麽，對於地球來說，人類是什麽呢？”

吳奕大驚失色地望著趙長川，丁楠在耳機裏吐出3個字：“癌細胞。”

“或許在你看來，中村很瘋狂，其實他隻不過是一個想給地球治病的細胞，給地球治療‘癌症’的‘癌細胞’。是不是很諷刺？”

此時的趙長川似乎無比瘋狂，又似乎十分清醒，讓吳奕難以分辨，丁楠也陷入了沉默，沒有給吳奕任何提示。

“我並不讚同中村的做法，病毒並不是完美的方式。在海下城市的封閉空間或許可行，但是在海麵上，就很難一網打盡。”

吳奕驚恐地看著趙長川：“你……”

趙長川平淡地轉身望著窗外的地龍，背手而立：“我也是癌細胞， 給地球治療癌症的癌細胞，我要把人類一個不剩的消滅掉。所以，我和世界政府的立場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