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一段時間的信息匯總,越來越多的跡象說明大海正在恢複生機,這讓所有人都興奮不已,又有幾座海上城市相應了世界政府的號召,整個上海城又開始了運作。
但是大海到底發生了什麽,誰也不知道。人類的艦隊無論是數量還是質量都大不如前,世界政府失去了超級計算機的輔助。茫茫大海,從哪開始入手呢?世界政府也束手無策。
發現魚群後的第三個星期,世界政府的工業補給送達上海城,送來了艦隊維修保養的物資。上海城翻新了幾座船塢,十二艘遠洋艦正在船塢中翻新,三個月後整裝待發。
這段時間,世界政府啟用了剩餘的所有衛星搜索大海。城市的所有居民都參與了海麵搜索工作,希望靠所有人的共同努力,尋找海麵的蛛絲馬跡。這個工作的工作量對於人類而言十分巨大且繁瑣,但是魚群的出現極大的鼓舞了人類,每一個人都積極地加入海麵搜索工作中。
在人們堅持不懈地努力下,終於在海洋紀元63年12月12日,有人發現在東經114度53分01秒,北緯22度32分52秒處,有一個模糊的點,這個發現再次讓人類興奮起來。吳奕對這個座標再熟悉不過,這是當年發現龜島的海域,難道這一次還會是龜島嗎?
經過一個月的準備,吳奕第二次踏上了虹橋號。黃寒的身體已經不適合長途航行,隻能陪著葉瓊在港口送別吳奕。虹橋號載著人類的希望,再次啟航,前往東經114度53分01秒,北緯22度32分52秒海域。
虹橋號的上一任艦長是王凱,在6年前去世。現任艦長是鄧興,小吳奕4歲。在虹橋號上,吳奕是年紀最大的一人了,由於有豐富的航海和駕駛經驗,鄭智森同意吳奕登艦。站在物是人非的虹橋號上,望著稚嫩的船員,吳奕不勝唏噓。
經過三個星期的航行,虹橋號接近了目標海域,遠遠望去,這片海域有一個墨綠色的島嶼,這個島嶼沒有起伏。雖然不知道這個島嶼是什麽,但是可以確認不是由巨龜組成。
越接近這個島嶼,海洋動物就越豐富,不僅有魚類,還能看見水母。聲納顯示,這片陸地與海床並不相連,而是漂浮在海上。世界政府調閱了所有資料,也沒有找到類似的記載。不過,無論這個島嶼是什麽,對於人類來說都是好消息。虹橋號的船員一邊興奮地討論,一邊飛速駛向島嶼。
就在眾人興奮的討論時,吳奕忽然意識到什麽,連忙跳了起來:“停下!那可能是地龍!”
大副聽聞連忙減速,虹橋號遠遠地停了下來。鄧興立刻下令,虹橋號進入警戒狀態。
鄧興和吳奕商量後,決定先遠距離觀察,以防地龍有變化。經過3天的觀察,龍島沒有明顯的攻擊動作,地龍島周圍的生物非常豐富,地龍島下方的海床也布滿了貝類和植物。幾經權衡後,吳奕提出了登島的請求,世界政府幾經考慮,最終還是同意了。
鄧興想派一支小隊前往,但是吳奕決定一人打頭陣,雖然“安全”的理由很蹩腳,不過鄧興還是執拗不過吳奕。
吳奕獨自劃著皮筏駛向地龍島,吳奕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這麽做,隻是隱隱覺得有什麽東西在前方召喚自己。離地龍島越近中,這種感覺越明顯。
到達地龍島岸邊,檢測了一遍通信設備後,吳奕小心翼翼地踏上了地龍島。地龍島的表麵很穩固,長滿了各種苔蘚,還有貝類附著其上,人走在上麵很平穩。
吳奕仔細地拍攝著畫麵,鄧興說:“老哥,多采集一些動植物的樣本,說不定人類可以在這裏定居呢!”
“是啊。”吳奕取出采集工具,伸手觸碰到地龍島的本體時,腦海中忽然閃現出幾個畫麵,這些畫麵都深深刻在吳奕的記憶中,許久沒有想起的記憶,為什麽現在會忽然冒出來?吳奕覺得無比納悶。
吳奕保持著俯身的姿勢,持續了好幾分鍾沒有變化,鄧興奇怪地不停呼叫,但是吳奕卻沒有回應。
吳奕的感覺像是進入了夢境,感官有些模糊,意識卻很清醒。過了一會兒,這種奇怪的感覺消失了,吳奕狐疑的直起身,鄧興的聲音透過對講機敲打著吳奕的耳膜。
“我沒事,我沒事。剛剛我好像分神了。”吳奕剛剛回複完鄧興,就驚訝地發現,不知道什麽時候,在自己麵前出現了一條小路,似乎引導著吳奕前往。
吳奕匆匆采集了樣本後,對著對講機說:“我要深入搜查一下,如果我發生了什麽事,你千萬不要派人過來。”
鄧興不同意:“老哥,我建議你先回來,我總覺的有什麽地方不對勁。”
“你有沒有覺得被什麽東西觀察?”
“對,就是這樣的感覺!”
吳奕思考了一下:“讓虹橋號遠離地龍島,派無人機過來盯著我。我要繼續前進。”
鄧興執拗不過吳奕,隻能讓大副駕駛虹橋號後退,並放出了無人機。無人機抵近後,吳奕衝無人機招招手,沿著憑空出現的小路繼續前行。小路的盡頭是一處窪地,這片窪地的麵積比“虹橋號”還大,窪地中聚集了大量的銘牌。丁楠的銘牌出現在了第一個。
吳奕一生幾經生死,麵對過無數危險的場景,緊張過、後怕過。但是這一次,吳奕從心底冒出了一種莫名的恐懼感,因為自己的內心似乎什麽東西窺見。
恍惚間,吳奕似乎又進入了夢境,在夢境裏,腦海中閃現過一段畫麵,吳奕好像正看著自己。畫麵中的自己還很年輕,一臉靦腆,正在比劃著什麽。這一幕既熟悉又陌生。直到畫麵中的自己遞出手機時,吳奕才意識到,這是丁楠的記憶,是丁楠第一次見到自己時的場景。
緊接著大腦中閃現出第二段、第三段……直到最後一段。最後一段畫麵中,自己的麵目猙獰、扭曲,那是丁楠最後的訣別。
在夢境裏,吳奕不僅能看見,還能感到一種情緒,是一種不舍,對世界的,對自己的,還有對吳奕的。緊接著無數的情緒和記憶又湧現到心頭,無數的畫麵出現在腦海,吳奕感覺大腦瞬間被擠爆,瞬間失去了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