魚群

門外傳來震耳欲聾的歡呼聲，吳奕揉了揉睡眼，晃晃悠悠地站了起來，昨天的酒勁還沒有散去，依稀能聽見門外呼喊著“魚群”兩個字。

黃寒和葉瓊也醒了過來：“發生了什麽？”

三人不明所以地走出門外。

天色已亮，透過波光粼粼的海麵，可以清晰地看見魚群在海裏穿梭。興奮地呼喊聲此起彼伏，昨日冷清的街道，現在擠滿了人群，寂靜的城市又充滿了螺旋槳和人聲的嘈雜。

葉瓊驚喜地拽起吳奕的胳膊：“這是你帶來的嗎？這是世界政府的驚喜嗎？”

吳奕難以置信地望著海麵：“不可能……這怎麽可能？”

黃寒折回宿舍，取出了漁網：“不知道你昨天說的是真是假，但是今天我們還能好好吃一頓！”

說罷，黃寒奔向碼頭。

吳奕回過神對葉瓊說：“我得去趟市政府，你注意安全。”

葉瓊點點頭，緩緩說：“早點回來。”

也許是太久沒有見過魚群，人們顯得格外狂熱，整個上海城似乎恢複了活力，人們臉上都露出趨於病態的狂熱笑容。吳奕艱難地在人群中穿梭。城市的喇叭響起，刺耳地提醒人們要將小魚放歸大海，不能一網打盡。靠著記憶中的路線，吳奕在人群中擠出一條路，找到了市政府。

驗明身份後，吳奕跑入市政大廳，上海市市長已經接通了世界政府的電話，鄭智森正和市長交談著什麽。上海城實時傳輸空中拍攝的畫麵，從畫麵看，魚群的規模並不大。

鄭智森向市長簡單的介紹了吳奕，市長禮貌地和吳奕握了握手。鄭智森說道：“在祝融計劃前，偃師的推衍過上萬次。地龍肆虐之後，海洋資源將在7年內匱乏。”

上海市市長說：“那麽今天出現的魚群，是不是證明計算機推算的有誤？”

鄭智森回答：“基於那個時候的情報的推算是沒錯的。現在的情況說明大海發生了變化。”

吳奕補充說：“應該是地龍有了變化。”

“變化？它們餓死了嗎？”

“現在誰也不知道。”

鄭智森下令：“我們將暫緩香格裏拉的基地改造計劃，優先搜索海洋。無論大海還是地龍發生了什麽，對於人類都至關重要。”

上海市市長說道：“上海城還有二十多艘輪船保養良好，可以遠洋航行。”

“吳奕，你已經作出了傑出的貢獻，現在理應退休……”

“沒問題！”吳奕用守望者的方式作出了回答。

吳奕返回黃寒的宿舍時，黃寒剛剛煮好魚湯。上海城的每個房間都飄出了香氣，整個城市都彌漫著魚肉的香味。一碗魚湯下肚，參雜著腥味的鮮美，讓人十分滿足，比酒精還醉人。

黃寒給三人都倒了杯酒：“這些年，人工合成分營養粉和氨基酸液吃得都快吐了，吳奕一回來，好運就來了，以後你也別瞎跑了，給我老實呆著吧！”

吳奕笑著擺擺手：“我哪有那麽大本事，倒是覺得，我們還有救，地球沒放棄我們。”

葉瓊問：“你白天在市政府，有什麽消息麽？”

“現在都沒有定論，有17座城市決定響應世界政府，重新探索海洋。”

黃寒詫異：“現在隻有17座城市了嗎？”

“是的，有些聯係不上，有的聯係上了，但是拒絕了世界政府的提議。世界政府的掌控力大不如前。”

說到這裏，黃寒又拿起勺子：“快點吃，快點吃，冷了就腥了。”

在黃寒的催促下，三人開始大快朵頤。

遠處的碼頭傳來悠長的汽笛聲，上海城的遠洋艦隊開始調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