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您的房間就在前麵了……”帶頭的一個小廝道。

跟著他繞過幾座房屋,最後來到了臨湖的一座房子,見將我帶到,他微微躬身,就離開了。

我抬頭,隨意掃過頭上方刻著“怡雅院”三個大字的黑木匾額。院門虛掩,可以隨時推門而入。

我伸手,正要推門,耳朵卻靈敏地撲捉到了院子裏的一陣窸窸窣窣,便又將手伸了回來。

汀兒跟在我身後,替我拿著幾大包厚重的行李,見我停下來,便問:“小姐不進去嗎?”

“沒事,”我隨便找了個借口,將她支開:“隻是覺得有點餓了,你幫我到膳房那兒端盤點心來吧!”說著,接過她手裏的行李,好讓她騰出個方便。

聽我如此說,汀兒應了聲“是”,便跑出去了。

見她跑遠,我將手上的大把行李放一旁的地上,方才闊步地將那院門推開。

門初開,院裏的氣流猛然翻天覆地起來,風聲淩厲中,一道黑影如閃電般疾馳而來,他手握劍柄,劍鋒的寒氣直逼喉口。

我早便估摸著在司馬府裏的這段日子並不會過得舒坦,果然,這才第一天,光天化日下,就已經要迎來刺殺了。

我輕身一閃,那刀鋒直直從我身邊掠過。找準時機,我迅速捉住那黑影的手,一扭,一把將劍奪過。

那黑影應是沒有想到我一個小小女子速度竟如此快,措手不及之時,方才那還在他手上握的好好的劍,轉瞬劃破他的喉頸。

抽刀,鮮血噴湧而出,恰好全部濺到我的臉上。紅了視線。

隨便抬手擦了一把,雪白的衣袖上立馬沾滿點點紅梅。

而後,提著劍,一步步走入院裏。

隻聽風聲驟變,身後,猛然驚起一陣刀光,我迅速回手狠狠一劈,那近在咫尺的黑衣人焉地瞪大眼睛,一刹那,他的身子自右肩往下,已經被劈成兩半,血肉模糊。

我再極速一個轉身,若鬼魅一般虛晃著身形,長劍再往另一個地方劈去,霎那間,隻覺一股火熱的**潑灑在我的身上,抬眼間,麵前的黑衣人也應聲倒地。

已經解決了三個。

環顧四周,不遠處還剩最後一個,看得出來,那人拿劍的手正在顫抖著,可能是剛剛目睹完同伴的慘死而被驚著了吧。

我步步朝他走去,卻隻見他一個轉身,丟盔棄甲一般,轉眼間已經跳上房梁。

想跑?沒門!

我看準他的身子,眼疾手快地拔下頭上的銀簪,毫不猶豫地用力往他那地方一擲,銀簪破空,又快又準又狠,搶在他逃跑之前,穿心而過,他身子一斜,從房頂上滾落下來,轉眼間就沒了聲息。

四個黑衣人都盡數喪命。

已經完事了。

我拋下手上的染血長劍,才發現,潔白的衣服上染了一層血,白裏透紅,紅得刺目。

早知如此,今日就不穿白衣了。

我輕歎,何時我才能將劍法練得如蘇辭一樣爐火純青,他殺人時,從來不用弄髒衣服,瀟灑又美觀。

……

汀兒回來時,正巧碰上眼前屍橫遍野的壯觀景象,嚇了一跳,手一抖,端著的盤子也摔在地上,點心灑了一地。

汀兒跟了我七年,她的心理素質還是挺高的,很快,她就淡定下來:“小姐您這是什麽情況……”

我看了看身上的血衣,此刻的這副模樣,著實有點狼狽不堪,便吩咐:“汀兒,別瞎愣著,幫我去打桶水來,我要洗澡!”

“可……”她看了看掉在地上的盤子,“可這點心怎麽辦?”

“別浪費了,倒到外麵湖裏去喂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