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粗布衣裳的男人被一把推倒在地,跪在地上,等他到了這地方,這才發覺眼前都是一些什麽人。
他瞧見了傅錦朝,就覺得這件事不簡單,怕是要舊賬新算了。
傅雲瑤看著這個眼睛滴溜溜轉的男人,就知道傅錦朝找的這個人,怕是有些小聰明在身上的。
傅錦朝本不覺得有什麽,一個鐲子而已,丟了就丟了,可當這個穿著粗布衣裳的男人站到她麵前,她才惶恐的看著傅雲瑤。
在所有人都看向這個傅雲瑤口中的“賊人”之時,隻有傅錦朝惡狠狠的盯著傅雲瑤。
傅雲瑤抬眼衝著傅錦朝詭異的笑了笑,看的傅錦朝心中一陣發虛。
眼前這個男人就是前些日子祖母壽宴上她暗地裏派人找來陷害傅雲瑤的,那日這男人就差點毀了她,讓她名聲一敗塗地。
壽宴之後,這男人母親就交給她處理了,可是這男人確實奶嬤嬤鄉下的小兒子,她總不好真的打死他。
奶嬤嬤前些時日又一直求她,讓她給這個小兒子在國公府謀個差事,傅錦朝想著本來這事也就過去了,誰會記得這麽個不起眼的小人物呢?
也就隨意安排了個馬廄的小廝,誰曾想未斬草除根,如今春風吹又生。
她心中一陣懊悔,當初就應該殺了這個男人!
如今被傅雲瑤這個賤人抓住了把柄……
隻見那粗布男人嘴裏塞著的灰布被一把拿下,眾人看向他,這才瞧著眼熟。
傅雲瑤進入大家的視野,讓所有人熟知就是從壽宴開始,上京城參加國公府壽宴的人都知曉,這個落花村回來的傅三小姐,被人汙蔑同鄉下的男人苟合。
而這個男人就是眼前的這個其貌不揚之人。
老夫人杵著拐杖,眼神之中帶著狠厲瞧向傅夫人。
“盛湘渝,你是怎麽處理這事的,這人怎麽還在府上?”
傅夫人麵色一僵,她進府許多年,自她掌管中饋之時,老夫人再未叫過她本家的名字,如今確實連名帶姓的叫她,老夫人怕真是是惱了。
當初這人不是交給大女兒處理掉了嗎,怎麽又出了問題。
“母親,我……”
傅夫人想解釋,還未等她說完,老夫人就對著下人說。
“把他按著,今日若是不說出個所以然,老身就將你送到大理寺,讓官家好好審審,真是什麽蛇鼠蟲蟻都往國公府裏鑽。”
粗布衣裳的男人眼神求助的看向傅錦朝,傅錦朝卻朝他使了個眼色,讓他安心,隨即將目光從他臉上挪開,生怕別人瞧出點什麽。
而那男人也在這人群之中瞧見了自己的母親擔憂的看著他。
“老夫人,我什麽都不知道啊,小人隻是一介草民,莫名奇妙就被捉到國公府裏來了,還有沒有王法啊。”
那粗布男人現在倒是嘴硬了起來,他怕是還以為在場的眾人沒認出他來吧。
老夫人冷目望著他,國公府丟不起這個人,現在太子還有攝政王爺就在這裏,卻出了這檔子事。
“來人,打!打到他開口為止。”
那粗布男人大概是沒想到老夫人事情做的這麽絕,一下子反應不過來,就被拖到一旁早就準備好的木椅子上。
當幾大板子落到他身上,終究是疼的眼淚都滴落下來,傅錦朝的奶嬤嬤心疼的不得了,悄悄的走到傅錦朝的身邊,焦急的拽著她的袖子。
傅錦朝此時確實一把扯開,生怕同她有什麽瞧見,奶嬤嬤隻能幹著急。
慘叫聲一聲接著一聲,粗布男人感覺自己馬上就要暈厥過去,可是這木板子卻是依舊未停,他也未聽見傅錦朝為他說話,替他求情。
唯獨隻在模糊之中瞧見了自己老母親含淚的雙眸。
再打下去,他就要被打死了。
“我說……我都說……”
終於,他堅持不住了,傅雲瑤勾起唇來,這比她想的還簡單,她本還尋思著到底該如何讓那個男人開口,沒想到幾板子下去,倒是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
“是傅大小姐指使我幹的,她許諾我,隻要汙蔑了三小姐,就許我白銀千兩,後大半輩子衣食無憂……”
老夫人本想著的是傅雲瑤的手鐲丟了,讓那男人承認自己偷了鐲子,沒成想他倒是說出了這些。
老夫人一下子臉色難看到了極致,所有人不可置信的看向傅錦朝,傅大小姐真的做出了殘害姐妹的事情。
傅錦朝臉色一下子被嚇得慘白,一下子就跪倒在地上,重重的磕了幾個頭。
“祖母,祖母,你不要聽這小人的讒言,錦朝怎會幹出這種事情……”
一瞬間傅錦朝的眼淚就掉了下來,也不知道是心中害怕還是裝委屈。
老夫人沉著臉色未做聲,傅錦朝這下子更怕了,心中更是恨極了傅雲瑤。
“三妹妹……你放過姐姐,你怎麽能讓這小人這般陷害於我,姐姐未曾得罪過你啊……”
傅錦朝聲音哽咽,不可置信的看著傅雲瑤,仿佛傅雲瑤做了什麽罪不可赦的事情冤枉了她一般。
而傅雲瑤也委屈了起來,本就身子受了傷,且前些時日受的風寒還未好全,同傅錦朝相比起來,更慘更令人心疼的還是傅雲瑤。
“大姐姐,你在說什麽胡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