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理夫還意猶未盡地躺在**,遐想無限—現實、未來和作品中的幻想幾乎都快樂地混淆在一起。
張寧靜輕輕地起了床,梳洗之際,已將外賣叫了進來,這是一個商業機器人送來的,速度特別快。葷、素、湯都由包裝盒裝著,溫度恰到好處。原來,機器人拿到配送食物後,一邊飛行過來,一邊利用自身的熱能裝置將食物加熱到恰到好處。
兩人溫馨地吃著早餐。張寧靜忽然說:“可惜這裏沒有鍋灶,要不,我願意照著菜譜給你做各種飯菜。”
肖理夫又湧上一陣感動:“都什麽年代了,還要自己勞神做什麽飯菜,多費事……你還要上班,不可以讓你受累。”
“不知什麽原因,我現在特別想做一回幾百年前的女性。”張寧靜的臉竟然紅了。
肖理夫看看時間,有些不舍地說:“可惜家裏沒有那些科研設備,要不你就能在家裏辦公了。”
“是啊,如果我也是一個作家該多好啊。”她的表情突然有些憂傷。
快到上班時間了,張寧靜走到房門口時,忽然回頭問道:“我,我今晚還能過來嗎?”
肖理夫立即答道:“當然,你當然得回來啊!這裏就是我倆的家啊!”
張寧靜用力點了點頭,一個轉身,迷人的身影飄進了電梯。
張寧靜離開後,肖理夫點開手腕上的溝通界麵,將以前有過約會的其他女友全部屏蔽了,然後將張寧靜的圖像設置成“首優”。
首優一旦設置成功,將是最穩定的溝通模式,甲乙雙方不論另一方在哪種情況下,哪怕對方正在與他人通話,哪怕另一方的通信設備已經關閉,都可以自動打開對方的通信器,進行無幹擾聯係,並且任何第三方無法進行監測。這種超穩定的通信方式,原來是特工部門為了單線聯係而研發的保險溝通措施,國際形勢緩和後,這種通信方式就改為民用了。
但前提是,對方也要將你設置為首優,並且兩人得設置同樣的密碼鎖。另外,每對首優通信隻能設置甲乙兩方,不能再設第三方。如同最古老的電話模型,電話線兩端各隻有一個用戶。隻是利用現有的科技,使這根無形的電話專線無限延長,並且能夠穿越地球上任何阻隔。
不過,同一人可以與另外多人互設首優,如同某人可以與不同的人互設單線電話—隻要你不在乎,也不介意被多個單線聯係者無條件打擾的話。
還是那層意思:互設首優者,雙方必須格外信任,並且方便他倆隨時隨地無條件地進行安全聯絡。
肖理夫想:今晚等她回來後,我也要她把我設為首優,她肯定願意的,因為互設首優可以看作是我倆對感情的一種宣誓;現在沒有《婚姻法》了,也算是對一種穩定情感的補償手段或補救措施吧。
接著,他在溝通界麵上對艾佳發了一則信息:艾佳,我父親現在方便嗎?我想和他進行視界溝通。
艾佳的字幕信息很快回複:
理夫先生,您父親正在吃早餐,他很樂意和您進行視界溝通。
肖理夫的通信界麵一閃,父親立即出現在視界上:老人家正在喝粥,碗裏還冒著絲絲熱氣。
肖理夫開心地打招呼:“爸爸,您的心情最近還好嗎?”
“兒子啊,你的臉色不錯。老爸很好的。”老頭子放下碗筷,擦了一下嘴巴,露出開心的笑容。
“爸爸,我向您匯報一下,您對我提的希望,可能很快就會實現,也就是說,您不久之後就會做爺爺了。”肖理夫滿臉幸福。
“哦,進展得這麽快?我說嘛,我兒子比我長得帥,肯定會心想事成的。”老頭子笑得滿麵皺紋**漾開來。
“關鍵是這個女孩—也可以說是您兒媳婦吧—讓我很感動,讓我既溫暖又幸福,我第一次有了家的感覺。我相信您對她也會滿意的。您看看吧。”肖理夫一邊說,一邊操作著界麵,迫不及待地把張寧靜的一些生活影像發送過去。
老爺子一邊看著視界,一邊說:“老爸為你高興。哦,真的很美,難得的古典美,你們的兒子一定像你一樣帥……如果是女孩子,肯定像仙女。這個兒媳婦看起來很有修養,你一定要好好珍惜,不要像我一樣……我要給她送點禮物表示一下才行。送什麽好呢?”
肖理夫連忙說:“爸爸,不要您送什麽。隻要您開心,就是送給我們最好的禮物。”
“那怎麽行呢?你不能代表她,我是送給我兒媳婦禮物。對了,我知道送什麽了,她一定會喜歡的。你們什麽時候回來呢?你帶她來散散心吧,這裏的自然環境獨一無二,我兒媳婦肯定會很開心的。”
“那,我讓她請個假,可能的話,我們明天就回去。”
老爺子停頓了一下,接著說道:“不用這麽著急吧。既然你有了情感的歸宿,有了家—你明白的—老爸就放心了。我準備去外麵做一次短暫的旅遊—我老早就想出去走走了,現在終於可以放心地走了。你們過段時間再回來吧,我很快就會回來的。理夫,記住,這裏也是你的家,是我們共同的家,是我們心靈的歸宿。”這個曾經叱吒生命科學界的老人家說到這裏,臉上浮現出濃濃的不舍和淡淡的傷感。
肖理夫不知道父親為什麽忽然傷感起來,連忙說:“您準備去哪裏?我—我們陪您去吧!”
怪老頭又笑了:“小孩子不要管大人的事!好好享受你們現在的生活吧。我的身體好著呢。再說了,有艾佳全程陪同,你有什麽好擔心的?下次再聊吧,我要去翻地了,秋冬的蔬菜也該下種啦。”
肖理夫還想說什麽,溝通界麵很快變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