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班時間還沒到,張寧靜就來了。

肖理夫驚喜地問:“你下班時間提早了嗎?”

“想你了呀。我今天請了一會兒假,就提前回來了。”她果然說“回”來了。

這讓肖理夫的心裏踏實許多:“早點回來好,早點回來好。我一整天都在想你。”

張寧靜玩笑道:“我是回來捉奸的—看家裏有沒有別的女人。”

她說“家裏”,她又說要“捉奸”—“捉奸”幾乎是古代用語,隻有真正的family—有著法律和道德的約束,才談得上捉奸。而現在這時代,哪裏還有“捉奸”的說法?

肖理夫更加踏實了,他連忙認真地說:“寧靜,謝謝你這麽在乎我,我已經把所有曾經的女朋友都屏蔽了,並且把你設成了首優。你能不能把我也設成首優呢?”說著,他點開溝通界麵,以證實給她看。

張寧靜的表情由玩笑到認真,接著又滾下兩行清亮的淚水,她的肩膀一顫一顫的,卻強行壓抑住哭聲:“理夫……我真的很感動,沒想到你對我認真到這個地步,我沒有看錯你。但是,我還不能把你設為首優。”

肖理夫一下子驚呆了,半晌才結結巴巴地說:“你,你,你是不是還有別的想法?是不是因為我年齡太大了?是不是我對你不夠好?”

“都不是。”張寧靜搖了搖頭。

“那是什麽?”

“正因為你對我太好了,我希望能和你更加長久地生活在一起,才狠心拒絕把你設為首優。理夫,請你不要再問了,至少我現在不能把你設為首優。”

肖理夫傷感地說:“可能是因為我的年齡比你大這麽多,無法滿足你更多的需要……如果是這樣,我放棄你設我為首優的想法,我也不敢奢求你和我長久在一起,你是自由的,你隨時可以離開我……我隻是為了達成父親的願望,想和你有個孩子。”

張寧靜終於哭出聲來:“不是你想的那樣,你是我用情最深的男人,也可以說是丈夫—如果你認同的話……我願意和你生一大群孩子。更重要的是,你是我精神上的偶像,是我的精神寄托。隻要你以後不厭倦我,我願意和你相伴相守一生。除非你出現生命上的意外—請原諒我直言不諱,我才有可能因為上帝或魔鬼賜予人類的原始欲望和別的異性……現在,我隻是不想讓你牽涉太多的事情—這是為了你好,也為了讓你能安心創作,更是為了我們能平靜地好好生活。請你不要再問了……我現在真的無法設你為首優。請原諒我……”

張寧靜的表白讓肖理夫格外感動,他相信她的真誠,更相信她對自己的真愛,就不再問下去了。

在此後很長一段時間內,他倆幾乎夜夜廝守在一起。她對他流露出來的情感是那麽熱烈,那麽持久,他無法懷疑她在感情上對自己不忠貞—盡管這個時代男女情感已不再奢談忠貞了,但他倆偏偏出現了這種神話般的情感—至少現在如此。

肖理夫也不再提及首優一事。

正因為肖理夫對張寧靜格外鍾情,格外專注,自然也格外在乎她,因此迫切希望能了解對方心靈深處不願互設首優的秘密。肖理夫甚至萌生一個念頭:如果能夠通過腦電波掃描儀探測一下她的腦庫就好了。

肖理夫第一次覺得,腦庫掃描也不是那麽可惡,那麽令人憎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