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道要是師父或者師爺在,我還能聽聽他們二老的看法。
可現在他們都不在我的身邊,唯獨自己想辦法。
不過我現在的心境早就磨煉如鐵,就算是明天我小命就要不保,我都不會有任何的慌張,頂多是盡早的去找辦法。
我穩了穩心神,心道這龍勢洗髓也不是沒有代價的,我剛過兩天開門做生意安穩日子。
不過我反倒有些期待。
芷妍坐在我的床邊,單手放在我的額頭上,拿起冰涼的手背,蹙著眉提醒道:“如果是這樣,那隻要去茅山找到剩下那顆天羅明珠的下落,才能徹底的解決你身上的麻煩。”
“嗯。”我點了點頭,一笑道:“別擔心,這點小事,肯定能輕鬆解決。”
“嗚嗚嗚~”香磷卻紅了眼眶嗚咽道:“這還能叫小事麽?你怎麽這麽沒心沒肺啊。你死了我們可怎麽辦呢?”
“香磷!你胡說什麽?”芷妍卻一臉惱怒的喝止她。
“哦,我不是那個意思。”香磷扁了扁嘴。
我微微一笑,示意沒事,隻不過香磷擔心的是對的,我現在已經不是孤家寡人了,這世上我有更要保護的人,我篤定道:“芷妍,香磷,我不會有事的你們放心吧。又不是沒經曆過這種事,看來想偷懶都不行嘍。”
“……”
我起身,試了試渾身的力氣,沒有什麽不適,反倒是更加的舒暢,甚至乾元氣都更加的渾厚。
經過龍勢洗髓的加持,這種說不出來的舒暢感讓我精神一震!
我看著鏡子中的年輕人,眉宇間隱隱透著一股紅光,眼眸中有著看慣生死的淡然和堅毅。
幾日未理的胡茬讓這張臉多了幾分滄桑。
這就是我麽,我摸了摸自己的臉,皮膚比以前更加的白皙,從來都沒有過的滑嫩。
咯咯咯一陣銀鈴般的笑聲響起,芷妍輕輕掩麵說:“怎麽?不認識你自己了?”
“嘿嘿,我怎麽變成小白臉了?”我拍了拍感覺格外的不真切。
“臭美~”她們二人都嗔怪了一聲,不過卻說道:“精氣神倒是比之前有了雲泥之別了。”
雲泥之別。
我打哈哈的趁機捏了捏這兩美的臉蛋,手感滑嫩的像豆腐一樣。
二人被我的手弄得又羞又怒。
我們三人鬧夠了,芷妍見我突然沉靜下來,她心細如發,和我說道:“不知道你注意到了沒有,之前陳小力受長生殿的蠱惑對我們下手,但他是茅山的俗家弟子,這江河通也是茅山的俗家弟子,這難道是巧合麽?”
我也想到了這點,當即就否認了。
這並不是巧合。
這茅山估計是出了什麽變故,怎麽遇到的人,都成了長生殿的附庸?
“不過茅山是千古大宗,陣煞除妖無人能望其項背,更是山門宗法嚴教,誰敢私通長生殿這種勢力,大多都會被就地正法。”芷妍卻也不解的搖頭道。
“我倒是希望這都是巧合。”香磷歪著小腦袋說道:“若是這茅山都開始私通長生殿,那以後天下還能太平麽?”
芷妍和香磷二人說的都有道理,希望這些都是我的多慮。
這茅山看來是不得不去了。
芷妍說茅山在湘遠江的南域,水草豐美,花香草盛,是她長大的地方。
但曾經離開茅山,被陳家蠱惑下山,已經很多年了。
相比於芷研的成長經曆,香鱗就不同了。
香磷身為蛇族,從來沒有去過這等廟堂大宗,畢竟茅山名聲在外,誰都想一探究竟。
其實我定棺人一脈,和茅山完全同宗一族,隻不過定棺人更多的行走在人間,茅山宗則在山上研求道法,輕易是不會下山的。
我定棺人,相比他們更多的是煙火氣,我們更追求的是為世人陣煞除妖,解除困苦。
茅山更多的是修其自身,望早日能夠得道飛升。
實際上我們所追求的是相同的,但我們看待世間萬物的方式不同。
不然當年師爺也不會下山成為定棺人,一輩子都行走在人間,才得以延續性命,沒有被屍毒迫害。
此次去茅山就為一探天羅明珠的真正存在,求我命格的改觀之法,可這一趟山高水長,我們離茅山遠隔千裏,而且更在山間林密中。
芷妍卻笑了笑,她僅僅是打了一個電話,就解決了我們眼前的問題。
“嗚嗚嗚”一陣低沉的轟鳴聲從天際傳來,我定睛一看,是一架格外熟悉的直升飛機。
很是豪華亮眼。
這湘遠省有幾個人雇傭的起直升飛機?
我看著含笑不語的芷妍問道:“這飛機難道是你叫來的?”
她微微一笑說“這就要感謝曾經的陳家了。”
我不解的問:“這是什麽意思?”
芷研解釋說,陳家在滅亡之時,留下了很多家產,而陳家人無後,唯一能夠有血緣關係的隻有她了。
芷研笑了笑說完,我才猛然驚醒道:“那陳家的家產有多少呢?”我很是驚訝。
芷研搖了搖頭,隻是模糊的說到:“多到幾輩子都花不完,隻不過有很多都是不動產,真正能夠用上的錢也就幾千萬吧。”
幾千萬已經不少了,而且這次芷研調來的直升機,完全就是免費的,之前是屬於陳家的專有座駕,這當真是氣派非常。
我笑道:“原來芷研你成了小富婆也沒告訴我。”
“咳咳,這也是你昏迷的時候,陳家的財務管家找到了我”
芷研歉意的一笑,但沒有過多的高興,看的出來,她根本就不在意這些所謂的萬貫家財。
“好了,時間不多了,我們快上飛機。”我指著飛機洞開的艙門說到。
飛機騰空而起,如同一隻輕盈的雨燕翩翩的飛過群山,穿過無數雲海。
飛機的速度很快,兩個小時過去了,茅山宗也快到了,這時一道似利劍一般的高山戳破蒼雲,垂直的蔓向天藍。
“哇~”香磷忍不住的讚歎一聲。
芷研在一旁解釋道:“那就是茅山宗的主峰,據說高九千九百九十九尺,上麵住著神仙。”
香磷眼睛中映射著茅山宗主峰的皚皚白雪,讚歎道:“有神仙那也應該是很厲害的老神仙。”
我不得不打破她的美好願景笑道:“這世上哪有什麽神仙,都是一群體質超人的怪人罷了。
“那就是神仙啊,嘻嘻。”
說著,芷研小心道:“前麵就是山麓了,茅山宗全境是不允許飛機進入的,這是對茅山萬靈的不敬,我們隻能徒步進入。”芷研十分清楚這裏的規矩,畢竟也是她的山門。
我點頭,本想著入鄉隨俗,也沒有什麽意見。
很快飛機平穩的落下,我們看到無數山麓上,蔓延的鬆樹,格外的茂盛,這裏本沒有路,看來茅山本就人跡罕至適合清修。
這裏的景色實在是壯麗,果然最美的景色都在險遠的地方。
她們兩女也沉浸在這雄山壯擴的氣勢之中。
我微微的閉起眼睛,感受著遠處幾道氣息翩然而來。
那是一群身負乾元氣的人,不簡單!
“有人來了。”
香磷搖搖的指著遠處的樹林中,一陣鳥雀驚飛聲響起。
“你們是幹什麽的?!”人還未到,可冷冽的聲音已經到了。
“我們是來拜會茅山宗的。”芷研卻直接開門見山,並且拿出一塊腰牌,上麵寫著一個古字,解釋道:“我是茅山宗弟子。”
此時一個身穿黑青色寬袍的青年走出樹林,格外驚訝的看著我們幾個。
但他眼中更多的則是深深的貪婪,還有難以掩飾的欲念。
“這位師妹你怎麽很是眼熟,難道我們在哪見過?”這男人根本沒有理會其他,剛才還怒氣衝衝,現在就慈眉善目的笑著。
“應該未見過,你是?”芷研不卑不亢的反問道。
男子聽芷研不認識他,臉色一青,嘴角一抽,瞥了我一眼在沒有多看。
“我是茅山宗陳仁九。”這陳仁九態度很高傲,眼睛看著天,似乎所有人都應該知道他的大名。
“連我們大師兄都不認識!?你們哪裏來的鄉巴佬?”說話的是一個後來的瘦子,也穿著淡黑色的道袍,見到陳仁九諂媚一笑,隨後還跟著一群衣著相同的弟子。
陳仁九卻對著諂媚的瘦子怒道:“沒長眼睛的東西,這兩位師妹哪裏是什麽鄉巴佬?是我們的貴客!”
“是是!大師兄說的對,我沒長眼睛。”瘦子嘿嘿一笑,上前做了一個請的姿勢。
芷研和香磷麵麵相覷,最後都看了看我,在等我的意思。
我最後點頭,決定一起進去,沒想到還有人帶路,也是省了很多事。
可那瘦子卻看著我尖叫一聲到道:“你這鄉巴佬,說的就是你!這裏也是你能進的地方?”
我一笑道:“我為什麽不能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