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林染一行人已經住進租的一個四合院內,這裏常有人收拾尚算不錯。此時,他們三人圍坐在主屋,分析白侍衛剛得到的消息。

“也就是說,當日轉到錢老大手裏的小男孩有六個,我們並不確定弟弟就在其中,這六人現在已經全部出手,還不在一個地方?”

“是的姑娘,消息上是這樣說的。”

“這消息靠譜吧?”

“消息沒問題,這是我們的暗樁對錢老大手下的經手人酷刑後確定的。”

“嗯,這樣白叔,你讓他們不要停下來,繼續像之前那樣找尋,也不要驚動錢老大,這人就讓他就地消失吧,這樣錢老大也不會知道是在找這個年齡段的男孩子。

這六個孩子我們分析下得來的消息,有一個在遠河鎮,有兩個在城府的春華館,有兩個在城府的田家,還有一個在城府楊家。先看就近的,最好找的是春華館,今晚白叔你去探探。”

“屬下正有此意,田家是兵部左侍郎田大人的祖宅,這裏有田侍郎的三個弟弟及其家眷,需要進一步探聽細致消息;楊家是當地大紳,對外聲譽很好,隻不知要這麽小孩子作甚。”

“我也很奇怪,四五歲能幹什麽?對了白叔,你發出消息,讓賀叔就近先去遠河鎮那邊將那個孩子的情況調查清楚,能解救就解救,救不了就先回來,等找到弟弟,一並送官府個人情,也讓這些孩子能回家。”

“是,屬下這就去”白侍衛出去後很久,林染都沒出聲,全嬤嬤默默的規整著床鋪及帶來的物件。

找四五歲的小孩不可能是單純的收養,春華樓目的很明確,田家和楊家不好探聽可也不難,林染心裏有些焦急了,她的感覺很不好,弟弟已經丟失十幾天了,畢竟是血脈相連的,她的第六感來了,她必須盡快找到弟弟,必須盡快!

“嬤嬤,你把粗布那身男裝找出來,我明天要用。”林染看著紙條上的田家和楊家,她明天要用孩子的方式親自去找,血緣都是有感應的,她自從到了這裏就坐立不安。

她覺得弟弟就在這裏不遠,感覺不好就是弟弟不好了,不能再等,這個孩子可不會像她似的有機會重生,他也是她對賀瓊羽對父母的最後的責任,必須平安長大。

一般大戶人家的信息不易透出來,也等不及慢慢收集消息,那麽目標就要對上能出府的人,能出府的人也不會進到內宅。一個現代人已經是想破頭了,沒進過人家內宅啊,心好累。

目光看到全嬤嬤“嬤嬤,我怎樣才能快速得知大戶人家內宅的消息啊?”

全嬤嬤楞了半天“姑娘你——姑娘是想得知田家和楊家的事情?”

“對啊,我還能對誰家有興趣?”

“最快的方法就是晚上讓白侍衛去夜探。”

“現在我們隻有白叔一人,太慢,不行,要快,我感覺很不好,弟弟有危險。這樣,晚上我們等白叔,嬤嬤你再弄點吃的,等白叔回來看情況,如果白叔體力還行就再探一家。”

“哎,這就去這就去。”

深夜醜時初(晚上一點左右),白侍衛終於回來,沒想到都在等他“姑娘你怎麽還沒有休息?”

“不說那些,白叔怎麽樣,有沒有弟弟?”

“不是小公子,春華樓看守挺嚴,我等了挺久才找到機會,這倆孩子好像是為了誰專門弄過來的,”白侍衛沒有說下去,下麵的話就不適合了。

林染並未放下心“白叔你體力可還好,吃點東西吧,你還能再去一家嗎?”

全嬤嬤端進來吃食放到桌上“白侍衛,你先吃點。”

“姑娘是想我再去田家?”白侍衛沒有矯情,需要補充體力等待指令。

“是的白叔,我感覺很不好,我覺得弟弟就在附近,他很危險。我放心不下,想著再去探聽下田家,這樣我們也能排除些人,快些找到弟弟。”

不得不說這一刻,白侍衛是完全卸下了之前心頭的各種複雜,隻有血脈才能這樣焦心。

“我馬上去,姑娘不要太過憂心,先休息吧,我回來估計會很晚了,也不一定能找到人。”白侍衛喝了一大口水起身往外走。

“白叔安全第一啊,你要確保自己安全!”

“放心吧姑娘,快去休息。”

林染躺在**,第一次失眠了,各種不安。看來這小東西是徹底進入心裏了,為了他,她竟然如此焦慮。

睡不著就不要著急睡了,起來喝口水,也沒有音樂也沒小說,那就想想明天早上怎麽探聽楊家。

就這樣,邊等消息邊籌劃,林染還是很精神。寅時末(淩晨四點多五點)白侍衛一身寒氣回來了。

他很疲累,臉色蒼白“白叔你怎麽了?你受傷了?”

“姑娘,那兩個孩子不在田家,送去暗衛營了。屬下探聽時找個內宅婆子給了些銀錢問到的,但是她說兩個孩子一個五歲高鼻梁大嘴,另一個四歲多卻是貧苦人家的孩子,給吃食時,看到手都皴裂很不幹淨。”

“知道了白叔,你這傷?”

“走時被發現,交了手,之前的傷口裂了,沒事的重新上藥就行。”

此時,林染很是複雜,既感動又愧疚“嬤嬤,你幫幫白叔,讓白叔快好好休息休息。”

“屬下先下去了。”林染點點頭,很安靜的在**躺下了。

她決定自己去楊家探聽,她很相信自己的第六感,人不會無端有奇怪的感覺的,一定有問題,她覺得弟弟就在身邊。白侍衛帶回來的消息,表麵上不是弟弟,明天就可以排除楊家了。

全嬤嬤幫白侍衛上完藥回來,看到林染已經睡了,也躺下吹了燈。都一身傷,沒一個好的,又跑了這麽久,睡著後就放鬆了,睡得很熟。

林染待全嬤嬤睡熟後,悄悄起身將衣服穿好,拿著油燈到廚房對著銅鏡擦擦抹抹,不一會兒滿臉雀斑的孩子就出現在銅鏡裏。

收拾好自己,除了脖子上戴的,林染就帶了些散碎銀子出門了。

天蒙蒙亮,林染走了兩條巷子,在一個巷口的轉彎處,擺攤的人已經開始早早收拾營生。

林染走過去鞠個躬“請問這城府楊家大紳在哪居住?”

那人沒有理她,她放了一錢銀子在桌上,那人才轉身對她道“楊家住在城南,從這條路一直走到頭,左拐經過三個巷口再左拐你會看見一條大路,那是他家西角門,前門向北。”說完收起銀子繼續幹活。

“謝謝大叔。”林染按照那人說的路線走了半個多時辰才來到西角門,此時天已大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