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這裏的舍棄並不是她記憶裏抹去就完了,是真的要將現實中的那個人抹去的!
書上沒具體寫那人被抹去後會怎樣,是有重新一段或是多段人生,還是就直接消失了,再也沒有活著的機會?
她不能因為自己的欲望就做這樣的事,更何況是她記憶裏最重要的人,讓她能安穩離開這裏,難道就隻會抹去一個?
若她真的狠心,這會不會算是她生生世世帶著的罪責,因為自私自利而將他人置於不顧?
她不是那樣的人,更不能因為自己的私欲而決定別人的死活。
所以最終她決定舍棄自身的能力,那些書上麵並沒有說明這舍棄具體是怎麽個操作法,隻是言明了各種需要過的關卡。
按照關卡數量,也決定了難易程度,越簡單關卡數量也就越多,像是分散了難度;
而關卡越少也就會很難,各種機關都是常事,卻還夾雜著一些神秘力量和選擇者的選擇項。
這特麽的分明就是個遊戲啊,還是單方麵欺負她的遊戲,她看到那裏的時候,就問了空氣,截止目前有多少人經曆過這種事的?
答案竟然是加上她共兩人,那麽第一人是誰?她竟無權過問?
一遍遍的在刷新她的認知,一遍遍的在曆練她的性情。
“不說就算了!”
既然如此,她又很有自知之明,書上說關卡越多越簡單些,可戰線太長她反而會猶豫不決,
再說她自己的本事也不一定在那麽長的關卡裏每次都能順利,
還是越短越好,她也能趕緊完成回到阿逸的身邊,她不能錯過孩子們的成長!
這一塊她選擇了最少的三個關卡,也選擇了失去自身能力的,
她已經做好了又聾又瞎回去,希望阿逸他們不要對那樣的她太過失望吧。
一旦定好,她就不會再想,很幹脆的走向了旁邊的書架,那裏陳列的都是她問出“這裏是哪裏”的答案,也是書最多的。
她很想知道自己來的地方是哪裏,為什麽這裏這麽詭異,這裏的那些類似於人的“人”,為什麽會是這樣的,這個地方又是地球的哪裏?
她指到的書基本上與她在進來時看到的場景很類似,都是這個星球所包含的所有物質進程上的演變,
看過的她就直接跳過去看下一本,她沒有時間再浪費,也很現實的認為,自己以後回去也會生老病死,
若真能再次投胎,也定不會再有這樣的機會能帶著累世的記憶。
她也不是好奇寶寶,非要將自己見過的地方弄個通透,回到原來正常的生活中才是最主要的,
她的心意一旦確定,那就是很決斷的,無論何時無論多大的**,於她而言都是阻礙。
因為快速也因為她不斷跳過,很多東西都是快速路過了下她的眼簾以及很少的文字進入了她的腦袋。
這一方書架雖是書最多的,但也應該是她看的最快的部分吧,看到最後,她終於算是弄個大概清楚,很大概!
總結下來就是宇宙蘊含陰陽,我們能看到的自然算是陽,當然也隻是陽的很小很小一部分,
陰陽和合才算是造物主最大的手筆,星羅雲布相互依存又相互牽製,最簡單的說法就好比是一個全乎的機構一般,每一處都有其存在性。
而她所在的地球,的確是這宇宙萬物中的一粒連塵埃都算不上的地方,不過是正好處於這行星分布最有力的軌道,
才有了這欣欣向榮般的溫床,可以周而複始生生不息,這種地方不止一處,有自生而成,有調整而成,當然皆是造物主的安排。
她所在的這一處行星應該是自生而成的,雖小的不如塵埃,卻又得到了相應的重視,
所以才有了她之前所見的“機構”來按照宇宙法則、行星平衡法則以及適用於這個行星的各種規則進行操控管理。
她那會兒看到這裏時,還向窗外張望了一下,如此她倒是覺得有些合理了,人家可不是對她這粒有些感知能耐的塵埃不屑一顧麽。
這“機構”裏的算是“高階”生物吧,有伴生著地球最初孕育而出的,有其他行星上被送過來的,總之都是差不多的水平。
這個行星管理機構所在,的確是需要穿過海底深處,才能到達的,隻是並不在海底,而是地球內部的遊離區域。
像是留門一般,那海上蒼嶺不過是古秘術上模糊的說法,的確得通過一種介質及方式才能敲開這個門進來。
他們也有獨屬於自己圈子裏的規矩,當然,任何層麵的一類物種都有著屬於自己的生存目標。
宇宙浩瀚,看似繁複卻又極為簡單,化繁為簡其實並不是人類大腦的一種認知,而是早就被用爛了的方法。
不說那些過於大的層麵,隻說她所在的人們稱之為地球的行星上,所有生物和非生物,陰和陽貫穿其中。
陰、陽法則是最純熟的模式,都不需要多費力的,就能使管理達到基礎標準。
再有生命體的複製方式,像是一個工作流程,同樣的工作流程有複雜些的也有很簡單的,
但無論怎麽變,無論在怎樣的生命體裏,基本都是同一或是類似的運行方式,
隻說人類自己,大到整個人的內髒分布、經脈連接、血液循環像是一套複雜的工作組,不僅循環修複還有各自的任務使命;
小到一粒細胞的自我完善和職責使命,都是差不多一種方式在進行,不僅自我循環還得完成抗擊任務。
這個世間萬物都是如此方式,像是複製又像是為了規則而套用範本,反正陰陽和合、相生相克等等都始於宇宙法則。
當然,也有區別於被人們稱之為地球這個行星的,其他行星也是如此方式,
按照其等級階層,以及其所在行星的軌道需求,對其行星上能夠存在的生物體,按照適應方式進行有差別的操控管理。
方式永不變,隻是複製的內容序列獨屬於那個行星而已。
她跳著看也算是總結出了那些書中一部分的概括,其餘於她而言隻是一種概念,她不感興趣,也不能學來教化世人。
她無奈的笑笑,倘若將這番言論公之於眾並且進行相應教化,恐怕她就會成為“妖孽”,說的話也就是“妖言惑眾”了。
她概括的部分隻是相較於她所熟悉的認知有些認同感罷了,
其他對於靈魂中的靈力規則,宇宙中陰、陽軌道,宇宙物種大全、神秘的造物主等等,
都隻能快速翻著看看,甚至有些她看到名字就下一本了。
畢竟她自己有的,可以自我感知,那些過於宏觀的,於她也沒啥用,造物主那一天忙的,要是能跟她通個氣,她也不至於這麽慘的。
別說造物主了,就這個地方、這間屋子的管理者也都懶得搭理她,給了一堆書,讓她自個兒找門道,她還能希冀什麽?
再說時間耗去了不少,她真的著急趕緊闖關回家。
金靈銀靈陪了她一會兒後,又在她懷裏睡了,估計是太無聊吧,也不能飛出去轉轉,隻能學她閑暇的愛好,睡大覺了。
她去窗邊緩了緩神,接著繼續走向最後一個問題的書架,“為什麽她能進來這裏?”
一切都源於炎帝對人類的貢獻,最主要的是炎帝得到了進入這裏的鑰匙,就是她挎包裏從炎主事手裏搶來的那塊質地像水晶的硬物。
卻原來這是唯二的兩把鑰匙中的一把,首先也是這行星管理機構對未來可能出現的異類提前有預知把控,
在炎帝時期,大部分都是同宗同源倒也正常,可如今整個行星上,像她這樣有靈力、精血還在後期加持了能量的僅僅隻有她一人。
有預知就能有提前的安排,所以一旦這樣的靈女出現,就一定會有這鑰匙的現身,以及那些野心族人的推進。
卻其實不過是這造物主的周密安排,為了在正常的凡間除去不正常的存在,提早放進去的一個副本程序。
還真是煞費苦心!
她無奈的笑笑,原來竟然是係統早前安排進去的獨屬於她的一個排毒程序,這毒就是她,合理化排出。
不過,讓她感動的還是炎帝炎後對他們女兒的那份愛,他們很偉大,偉大到用自己的成就及性命祈求換取女兒未來重生後存在的機會。
這不,她就來到這了,還活著,還能討價還價,
她從未親身體會過父母愛護,如今卻在這書籍裏看到、感受到了當日靈女被愛護的幸福。
這感知真實的,像是昨日才發生一般,隨著塵封的記憶被開啟,漸漸融入了她的骨血。
現在她有了三段深刻於骨子裏的人生記憶,每一段都傾注了感情,沒有一段是能夠割舍的。
世間萬物都是有得就會有舍,雖如此好命的被提前安排,她後來的代代傳承醒來,命運都很不好,不是早死,就是孤寡運,
越是在意的越抓不住,這讓她聯想到太多太多的記憶,悲從心來,大悲之下,心神俱傷。
金靈銀靈突然暖心的飛起安慰她,看來是她情緒過於波動,使它們睡也睡不安穩了。
感恩、感歎、感傷,這三種情緒都很複雜。
感恩她的所有親人,感恩這個行星的管理者,感恩一切當日她精、靈、血、能量全部聚集後沒有著急滅她的有能力者;
感歎自己命運的轉輪是多麽合理又殘酷,她一個感受了三世的人,像是這才明白自己為何會一次次經曆那些一般,無奈又無悔。
感傷自己生命中出現的所有重要的親人們,她們應該都是來渡她的吧,陪著她再離開她,雖很離殤卻記憶裏仍舊很溫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