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最後一關了,來吧!

該要做的一分不會少,她休息的差不多,就起來開始耕地,她那有限的知識裏,得先將地翻一遍,然後再撒種子。

在這裏,若是胡亂試隻會讓她走不少冤枉路,就像前麵兩次一般,該有的得有,該遵循的也得遵循,否則是不會出結果的。

所以她這種農耕小白,就準備踏踏實實把地種,沒有經驗咱就積累經驗,既然讓種地種子應該會無限供應吧。

她不再多想,按照自己確定好的路線就開始行動。

她先將所有地都翻了一遍,給她累的,這五片地方看著沒多遠,可真的做起來,好累好累。

她的腰從來沒有這樣酸疼過,感覺自己要得病,她翻完後就直直的躺在那圓台子上,想要以此來緩解一下。

沒有給自己太多的休息時間,她怕胡思亂想,也想趕緊回去。

撒種子時她撒的很開,間距和排距都間隔很大,不是她偷懶,而是不知道應該如何,就想著別相互擠著就好。

撒種子是重複性工作,她進行的很快,再之後她更是兩隻手一起進行,澆水後就等著種子成長了。

這之後的時間她以為會很長,起碼得有個生長周期吧,沒想到人家這裏五塊不同色的土地,硬是差不多一日的時間就能給她出結果。

這倒是省了她不少事,不過也是,想想總不能這一項就真的經曆上整整幾個月的生長時間吧,就算她能等,他們也懶得看這無趣的景兒。

這第一次出產的是甜菜,黑土地上的最快些,其他也都是接二連三的冒個芽,不過白土地上感覺冒個芽都難。

她趕緊將這結果登記下來,之後讓她逐漸崩潰的,是將這五塊土地清理出來這件事。

原來翻地種地都不是多難的事,摘果、清理根部這些才是鬧心事。

最後黑土地上,她是想了又想,最終還是一並都清除了,得試啊,不能就隻看這一次的成果。

其實,她雖然沒有種過地也清楚,人家給的這五塊地已經與平日裏百姓們種的地有本質的不一樣。

最起碼她的種植辦法都是一樣的,卻都能出產,可見對方的目的就是讓她親自幹,省去了很多這些不同的作物原本種植辦法的難處。

這裏還是和之前的場景一般,進來後都是沒日沒夜的,不管她經曆了多久,還就如剛進來時一樣。

好在這裏晴空萬裏,景色宜人,讓她在停歇之餘能舒心不少。

最後的最後,她真的自己經曆了五次種植,得出的結論是,黑土地和青土地種植什麽都能快些,白土地果然是鹽堿地,出產很差。

最終,黑土地上種甜菜,黃土地上種玉米,紅土地上種辣椒,青土地上種*馬鈴薯,白土地上種花生。

現在最讓她發愁的就是每一種的時間問題,她沒有表啊,也不知道每一種在相應的土地上需要多久。

她自己種了一遍,感覺都差不多的樣子,可是萬一她全部下了種,最後總有那麽一兩個推遲怎麽辦?

難道她還要再全部一起種一遍,才能再將這時間全都把握一遍?

她躺在那裏看著天空,看著遠處的美景,認命的告訴自己快成事了,別矯情,趕緊的。

可她抬起自己已經磨出了很多血泡的手,真的是鑽心的疼啊,這一趟,充分的讓她明白了什麽是“快樂星球”!

她以前的兩個不同時代的生活,雖然苦的方式都有不同,可是比起這沒有人情味,還一味的被耍的通關日子,實在是各種美好了。

想必以後她回去,隻有甜的吧,她要給阿逸好好承認錯誤,以後會時常賴在他的身邊跟他撒嬌,再也不抱怨,不矯情了!

壯誌淩雲的給自己以暢想的方式打了雞血後,她帶著足足的勇氣繼續戰鬥。

剛拿起鏟子準備再次鏟根時,她右手開始流血了,血泡倒不是重點,而是之前在第一關時弄破的右手側邊裂開了,獻血直流。

她卻像是沒事人般,整個注意力被那白土地上的景象給驚住了,是那吃到血的花生竟然生長的比其他土地上的花生都要好很多。

“難道,要用我的血來澆灌,如此根本就不需要再計算什麽時間?那早說啊!”

她是個實在的,如此可真是讓她省了很多事,許是之前進來前自己就有猜到,許是得知如此能加速出去,

她什麽都不再多想也不再抱怨,將手用衣服上扯下的布好好止血裹住後,她就開始賣力的幹起來。

又是一次鏟除,清理,翻地,撒種,蓋土,她幹這些時熱情度很高。

在最後一步時,她隻接了半桶水,之後就開始將手上的纏布拿掉,

不僅如此,還將傷口弄的更大了,她齜牙咧嘴的看著自己身體裏的血進入了那水桶。

此時,她突然明白了,為何現代時她有珠子,血卻是與普通人無異,原來那些功能早就被收回了吧?

難道就是這一次?而那珠子就是證明靈女精元的佐證,不能失去,卻得世代跟隨?難道是有一日還有用,還是一旦失去她就瘋了?

唉,不管了,拿去也好,以為她稀得呢,搞得她累死了這一世,不僅如此,她身邊的人也都累死了。

那些有自己理想的族人,都要舍棄自己的理想來遷就她,而她卻又是憑什麽要承那麽些的人情,誰對誰都沒有應該。

越是如此想她越是覺得弄幹淨點也好,隻要讓她活著就行,以後再生出來的血應該就正常了吧!

她放到自己已經有些視線模糊,頭暈的厲害,才堪堪停住,主要是想到自己得留些體力幹活呢,否則流了這半日,再給暈過去浪費了。

搖搖晃晃的開始澆灌,憑著這段時間在這裏親身經曆積累的經驗,剛剛好的將所有土地澆了個遍。

她帶著笑重重的摔在了台子上,睡過去前她將每一種種子包了些在帕子裏,

然後放在自己的心口處,想著若真能回去,大燁就能有新的農作物了。

這些在現代時常見的各種穀物蔬菜,在大燁卻很難見到,

按照那裏的服侍應該與南北朝時期一致,可是她實在不知道為何會有現如今的形成模式。

難道就是因為有她這種異類才會有曆史的差異化?當然這都是她瞎想的。

此刻她已經完全的陷入了深度昏迷,所以後麵很快就出現的神奇景象她沒有機會看到。

通過用她的血澆灌的土地,生機勃勃,長出的果實也都很飽滿,並且都是同一時期成熟的。

她不知道自己睡了到底多久,隻知道她醒過來時聽到了海浪的聲音,她的手裏捏著最後一張卡片,空白的地方顯現了兩個字“舍得”。

她昏昏沉沉的看完那卡片就再次閉上了眼,而那不屬於這個世界的卡片之後也是自然消失了。

唐蕭逸再次看完那已經快要破了的信後,背著手走在海邊,這次就連陸清川都開始勸他回去了。

他一遍遍看那信,告訴自己她一定會回來的,雖然這四年多來隻有那一次有過預示,之後再無波瀾。

甚至,那焱氏嫡子都已經爆體而亡,他也從未想過放棄,這個不行那就換下一個來,總之他要她回來!

他現在每日都會出來走一兩個時辰,待在那大帳附近,總會被人拉住勸,他不想聽。

他也勸過陸清川,覺得倘若他們不想再等就都回去吧,現在他們與他之間都不是陪伴了,而是阻礙,阻擋他找她路上的障礙!

每日獨自走在這海邊,想想她與他一起到後來過的日子,想想自己這半生的經曆,很多事情都很通透,他像是大徹大悟了。

現在朝堂穩定,孩子們也都很聽話懂事,再無戰事,小的擾民事件也很少再出現,他現在除了日常的政務,隻有等她這一件事情。

她不會舍得他做鰥夫的,她寫了信說她一定會回來給他承認錯誤,就一定會回來的,他隻能信她!

他背著手踢著一個不小的螃蟹,並不傷著它,就隻是捉弄,他覺得命運也像他捉弄這隻螃蟹一般,一直捉弄著他們。

既然必須被捉弄,不如就讓他這樣沒有大傷害的捉弄一番也好,起碼比他們這般要好。

螃蟹都煩死了,蟹家才不要他的“爛好心”,走個道還要被安排上這麽些情節,在再一次翻跟頭後,蟹家自己不辨方向的向前橫著走了。

他好笑極了,停下來看那不甘被他捉弄的螃蟹,自己加速走的那叫一個起勁。

這一看,不得了,螃蟹橫衝直撞的就像海邊躺著的一個髒兮兮像乞丐的“人”而去。

唐蕭逸再怎麽也不能眼睜睜的看著那像是人的,被螃蟹泄憤,

他趕緊快速走過去,一腳,那螃蟹飛遠了些,滾了幾滾,迷瞪起來,等它完全清醒過來後,又不辨方向的趕緊逃離,這特麽是遇上劫道的煞了。

此時,唐蕭逸對著海邊趴著的這個“人”,轉著看了半晌,他“喂”了兩下,想問還活著沒,最終也沒問出口。

他等了半晌,覺得就這了,活不活的讓人等下來看看,反正他不想碰,因為看著實在是太髒,像是乞丐。

就在他轉身走出沒多遠,那像乞丐的林染終於二次清醒了,她翻了個身,聽著海浪的聲音,看著正常的天空,摸著身下的沙子,

大喊道,“老娘特麽的終於回來了!老娘容易麽,老娘回來又是一條好漢!嗚~~~”她爆著粗口,發泄著心中的鬱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