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甄嬤嬤捧著林染帶血的衣物正準備拿去處理時,唐蕭逸的飛鷹此時正好趕了回來。

它一點兒也沒有被那血跡影響,因為衣物上的血已經幹了,並沒有鮮血引它,可靈女的血對於它們而言是不分幹濕的。

“竟然,失了效力?”不隻嬤嬤震驚,跟著林染的所有人都震驚,她們不信邪的將那血衣拿到海邊洗了半晌,也沒有起任何反應。

唐蕭逸聽到聲響走到大帳門口,看著甄嬤嬤她們像是瘋了一般的在那裏試著她的血,他似乎明白了什麽,眼裏露出了狡黠。

“王,王爺,姑娘的血竟然——”甄嬤嬤不可思議的跑到他身前著急道,

“想必這就是她失血過多的結果,這樣很好!”唐蕭逸說完就轉身進去了,留甄嬤嬤一眾人驚在當場。

“這,這是怎麽了,快都讓讓,”

菊白兩隻手都端著給林染準備的藥、食,後麵跟著那孔先生端著兩個不小的爐子風風火火的來了。

甄嬤嬤雖然還有些閃神,但是很快她也反應過來,還是帶著眾人去將手裏的衣物全部拿去燒了。

“待姑娘醒來,我們就知道是怎麽了,現在還是按照原來的習慣做。”

林染的這一覺睡到晚間,僅僅隻是又餓又渴,眼睛也沒怎麽睜,全是唐蕭逸親自給她喂食的。

她吃飽喝足,又被洗幹淨換了裏衣,舒爽的一覺睡到了第二日清晨。

這一晚,唐蕭逸都沒有睡,他守在她身邊,像是一輩子都不夠看一般,就那樣不錯眼的看著她。

早上醒來,她感覺到自己雖然精神不錯,但身體很虛弱,一轉頭看到睡在自己身邊的唐蕭逸,她上前就使勁兒親了他一口。

“早啊,阿逸,嘻嘻嘻~”孩子氣的抱住他的胳膊,將自己的頭靠向他的胸膛。

“怎麽樣,有沒有感覺好一點,還有哪裏不舒服的?

昨日你睡著,菊白她們給你診治,隻能把脈,不知道你還有哪裏不適,今日你將身上的不適都說出來。”

“阿逸,我好想好想你啊,真的好想好想!

以後我都不離開你,你也不要離開我,走哪裏都帶上我,不準扔下我,你都不知道這些日子我為了回來,真是拚了!

還有金靈銀靈,它們為了我奉獻了自己,雖然最後的時間它們什麽話也沒有同我說,可是它們走前的眼神,我知道它們是在告別。”

要說的話太多,這些日子她經曆的事讓她明白隻要活著就要將自己的心意表達出來,就要好好的抓住這來之不易的幸福。

她說到金靈銀靈,情緒終於有了大的起伏,之前是一直壓著一股勁兒,害怕自己大悲之後扛不住,此時麵對他,她的心意暴露無遺。

“好了,不哭了,它們做了自己願意做的事情,即便離別痛苦也是心甘情願的。

你能平安回來,我很高興!

以後就按你說的,走哪都帶上你,不會輕易離開你,也絕不會再讓你受任何罪!”

唐蕭逸是個隱忍的男人,他很多時候都是將事情直接做到,很少如此深情的表達。

此時他緊緊摟著她,說著這些話時,像是深怕她再次離開,林染明顯的能感覺到阿逸與她是一樣的想法。

她抹抹眼淚,雖然還有些傷心鳥兒們的離別,可是心裏卻被填的的很滿,覺得一切都是值得的!

她的阿逸從未放棄過她,一直就在這裏等著她,她還有什麽可抱怨的?是再幸福不過的人了。

“起來再吃點東西吧,菊白說你需要食補起來。”

“嗯,好。”她很乖的緩緩坐起身,看見唐蕭逸全白的頭發,瞬間不能接受了。

“阿逸,你的頭發,對不起對不起,讓你操心了!”她很心酸,這才多少日子,都怪她的一意孤行。

“總是要白的,如此也好,隻要你不嫌棄——”

“不嫌棄,我永遠也不會嫌棄你,隻是,你別的地方還好嗎?

身體有沒有異?你瘦的厲害,也要補起來。

菊白,菊白!”她著急的邊披衣裳邊就要安排菊白給他調理,怎麽可以這麽瘦呢。

她也是此時才注意到唐蕭逸似乎瘦的很不正常,人也黑了,看著讓人很揪心。

“姑娘,在,奴婢一直在,您終於醒了?”菊白著急的跑進來,流著淚,哪裏還有之前興師問罪的影子。

“你,哭什麽?我不是好好的?這才分開多少日子,你怎麽也變的這麽矯情了。”

她看到菊白過激的反應,竟有些驚訝起來,至不至於啊?

“奴婢很想姑娘,姑娘難道不想奴婢麽?

姑娘好沒良心,奴婢為了您能回來,日夜給那些焱氏族人配藥,就為了想辦法能讓您回來,或者將奴婢送過去陪您。

您好不容易回來,卻說奴婢矯情。”說著菊白哭的更厲害了,

“這,好啦,好啦,是我不對,都怪我,不要哭了。

噢,對了,我喊你是想問你阿逸的身體,這些重要的事情,我隻能問我們醫術高明的菊白先生,

你看看你在我心裏得多重要啊!”她莫名其妙的就開始哄人模式,實在搞不懂自己去的這些日子,怎麽大家一個個變化都這麽大。

“先給她看,你哪裏不舒服都告訴菊白。”不容置疑,唐蕭逸深深的看了眼菊白道,

“菊白,那就還是與以前一樣,給我們倆都按各自的身體情況調理起來,我要阿逸胖起來,這麽瘦我很沒有安全感!”

她是說真的,是真的覺得阿逸這樣看起來很病態,很不正常,一點兒也不健康,讓她有種隨時會失去他的感覺。

“嗯好,那奴婢今日起就膳食各做起來。

姑娘,您這會兒覺得還有哪裏不舒服?”菊白趕緊轉移話題道,

“就是覺得很沒有力氣,雙手很疼,四肢很酸軟,唉,反正全身都不對勁就對了!”她說著說著覺得自己真是哪哪都難受。

“姑娘,可否告知奴婢,您到底經曆了什麽?如此奴婢也好知道如何下藥。”

“嗨,你們都不知道,我是真的很想站在海邊罵上幾個時辰,將自己心裏的鬱悶抒發抒發的!

那日我出了山洞後,踏上那五色土,就感覺到了異常。

這種異常是來自於腳底的,像是那五色土給了我能量,我懷疑是炎帝當日在那古秘法中加入的,目的也是為了喚醒靈女的實力。

那種能量感覺像是……”她從自己走出勳穀山洞起的感受給他們講起,將自己的真實感受講了一遍。

“來到這裏被他們控製後,就不能掌控自己的身體了,原本是想辦法要偷跑出去找你們的,

所以晚間我就使勁爬著去找到挎包,吃了菊白做的濃縮的清心丸,還多吃了顆,在他們第三次試著施法時,我就有感覺自己能自如的動了。

還真是計劃趕不上變化,沒想到他們第三次竟然就成了。”

邊說著她又筆畫著將焱氏認為最神聖的儀式給他們講了一遍。

她不知道的是,這儀式的每一步,這裏守著的人都很熟悉。

“那會兒,我進入的一路上見到的場景很是神奇,以為會是想象中的入海那般,卻沒想到來到的卻是一間空屋子……”

之後,她就將自己在那間空屋子裏的所有感受和嚐試以及看到的場景給他們描述了一遍。

說著說著也就將這些日子她的遭遇全都講了。

隨著她的話,唐蕭逸和菊白都驚呆了,怎麽聽著她這也就經曆了最多半個月的時間,而他們這裏卻已經過去四年多。

那裏到底是什麽地方?為何會有這麽大的時間差?

外麵的人等了很多,都排起長隊了,就是等著她召喚呢,門口那裏主要守著的就是陸清川、甄嬤嬤和陽哥兒。

這是唐蕭逸要求的,他怕人多會影響她休息,也怕帳篷裏氣味不好,所以對外說的是看她情況一個一個叫。

此時,陸清川他們最靠近的這一層是能聽到裏麵的說話聲的,再遠些就不行了,聽著她的話眾人表情都很凝重。

“姑娘您是說其實您離開這裏到回來這裏也就半個多月的時間?”菊白震驚的急忙站起來,

“是啊,我是覺得這樣的,因為那裏沒有日夜之分,而且我睡覺的次數都能數出來。

每次醒來後就會立馬起來繼續忙碌,你們說我到底在那裏待了多久?”她奇怪的看著菊白,怎麽會有這麽大的反應,等等——

“你這樣問,難道你們這裏不是也才過了半個多月?”

她奇怪的看向唐蕭逸問道,說著她還看向他的頭發,難道這不是追她一路著急白的?

“羽兒,你這剛起來,先聽話好好休息,隨後我給你好好解答,”

“可是我——”她很奇怪啊,還沒有得到答案,

“聽話,你不是說以後都會乖乖的,現在你人都回來了,什麽也都沒有改變,著急那些有什麽用?

我很擔心你的身體,你還要我繼續擔心下去嗎?”唐蕭逸黑著臉道,

“哦,也好,那你陪著我,我吃完再緩緩~”她覺得也是,都沒有變化,大家全都在,也不急在一時,她不想讓阿逸再擔心了。

菊白被唐蕭逸使眼色出去了,她和甄嬤嬤以及陸清川清走了所有大帳外的人,三人在那裏合計著今日聽到的不可思議之事。

大帳裏,林染吃了粥,又喝了藥,說了會兒話竟然覺得無比的累,所以抱著唐蕭逸的胳膊沉沉的睡了過去。

再醒來時,唐蕭逸不在身邊,隻有她一人在帳中,她正緩著神,想著自己不能一直這麽躺著了,得下去走走時,

帳外動靜不小的跑進來了一個黑小子,邊跑著邊喊娘親,就向著她奔來了。

她很不可思議,這不是慢哥兒啊,可看著挺麵熟,關鍵誰是他娘,他娘在哪?

“啊~~救命啊~有刺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