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個身份和社會地位,被人傳出跟自己的兒媳有一腿還得了?
聽說傅正雄在董事會上大發雷霆!讓每一個高層自查,再往下徹查到底是從誰開始的惡傳!絕不姑息。
楚染沒去上班的那幾天,接了很多電話,都是來安慰她的,她平時那麽柔弱,生怕想不開。
上到老太太,下到大姐傅佳陽,都讓她別往心裏去,清者自清,家裏人都明白怎麽回事,覺得是競爭對手對傅正雄用的肮髒手段。
但楚染最清楚,謠言一定是周四慧弄出來的。
她當然配合周四慧做出該有的反應,也等著周四慧下一步的行動。
巧了,這時候竟然有不長腦子的跳出來給周四慧踮腳。
傅在英過來老宅看望老太太,老太太感冒,精神不好已經幾天了。
那會兒沈玉華靠在床頭,剛喝了點粥,心情還行,傅在英跟著傅正雄進房間說話。
“媽,小一輩的事,您怎麽還跟著著急上火呢?”傅在英略微責備,“您就吃好喝好,照顧自己最重要,其他事,我們都會處理的。”
傅正雄也在一旁開口:“您放心,這事我在處理。”
目前這個事也不算傳得很開,隻是圈內偶爾會被人聽說,但傅正雄要臉,所以是下了力氣的,沒兩天就幾乎沒人敢再亂說。
傅在英看了看傅正雄,“大哥,媽,這會兒也沒別人,有幾句話,我可能得說說。”
傅正雄沒搭腔。
沈玉華看了看傅在英,是想讓他別說。
但傅在英憋的久了,尤其上次妻子倪湘也在楚染身上吃了癟之後。
所以他自顧往下道:“這事雖然流傳不廣,外人也不敢再說,但其實人家心裏還是有這個疑問在。”
“我不知道這麽說合不合適,但總覺得楚染嫁進來後,家裏總遇到事?就不說媽之前差點車禍,或者大哥這兩年幾次小意外。隻這幾個月就不少事,一個差點被坑投資、牽扯進貪汙案。後麵因為劫匪,大哥受驚,老四受傷。現在又鬧出這麽個事,傅氏名譽遭受多大損失?”
這話隻差說「楚染根本不是什麽福星,災星還差不多」!
沈玉華皺起了眉,“你現在是不是也老糊塗了?這些事和小染有什麽關係?又不是她造成!”
“你說的以前那些事,小染誤打誤撞幫正雄規避了多少麻煩?”
“再說這個事,她也是受害者!你真是……”
沈玉華說了一長串,氣得胸口起伏,說不下去了,不斷給自己順氣。
傅在英一臉的無奈,“我也隻是直覺,就這麽一說,您看您又急了。”
這不就是太護著楚染了嗎?
傅在英看傅正雄不說話,他了解傅正雄的性子,敏感、多疑,之前如果絲毫沒有往這方麵想的話,有個人提醒,他就一定會多加考慮。
於是傅在英又多說了兩句,“大哥,那天我也不在,楚染進公司這個事,本來就是例外,媽還把股份給了她,您還給特聘薪資,這放在誰眼裏,不像是特殊關係?”
沈玉華一看傅正雄不說話,眉頭皺得很緊,“正雄,你難道也這麽揣測小染?”
沈玉華自己最清楚真實的楚染,她可是實打實一次次幫傅正雄精準測算,避過了危險。
怎麽一出事,反倒都往她身上推責任?
“小染當時可是連命都不要的衝上去護著你。”沈玉華失望的提醒他。
傅正雄疑心非常重,正因為如此,他突然發現,楚染嫁進來兩年,除了前半年之外,他對楚染,竟然已經非常信任。
除了老祥,連妻子秦乙曼都沒這個待遇。
他內心裏的遲疑和信任正在打架。
傅在英開口了:“說起那晚酒店的事,楚染一個女孩子,她跑去那種地方幹什麽?”
沈玉華努力壓下氣,“她養母生日,人家在那兒吃飯。”
“吃飯怎麽去找大哥了呢?”傅在英連著問。
沈玉華說起這個就又忍不住來氣。
“我那天下午就不舒服,頭疼頭暈,說讓你回來,帶上次那個藥,你人呢?”
“是人家小染,知道正雄在那兒,不顧她養母的生日宴,直接上去找人,後來她帶老四回家顧不上,還特地安排了人給我送了藥過來!”
“你還有臉質疑小染?”沈玉華直接罵。
傅在英略抿唇,這個事他知道,不過後來知道酒店出事,隻顧著打聽消息,就忘了。
沈玉華不想看到傅在英了,讓他出去。
房間裏隻剩下母子倆。
沈玉華滿臉失望,“他就是一直在怪我,怪我沒有幫他爭取把整個分公司歸他!”
“平時不回來就算了,難得回來看我一次,他就這麽挑撥離間,生怕你身邊有可信任、可用的人。”
傅正雄給老太太喂了水,長時間沉默。
沈玉華知道他在權衡,這種時候,她也不能說太多。
良久。
傅正雄才道:“他說的也不是完全沒道理,過分偏愛,對小染有好有壞。”
沈玉華擺擺手,“你也出去吧。”
傅正雄笑了一下,“您別生氣,先不說我以後怎麽安置小染,在英今天這些話,提醒了我一點。”
“這次的流言,公司該查的都查了。小染在家多受寵,這事也隻有家裏人知道。”
也就是說,最有可能,就是家裏人先傳出去的。
誰最有這個可能?
這個事才是眼下先要解決的。
沈玉華皺起眉,“你是說……老二家夫妻倆?”
這個設想正好說得過去,上次倪湘想重傷楚染,現在傅在英又提議把楚染打回原形。
事件誰是受益者,誰不就是始作俑者麽?
正說著話,管家說楚染過來了。
楚染請假三天,今天第二天,知道傅在英攪局,不得不提前行動。
她進了客廳。
等傅正雄從老太太房間出來,楚染立刻站起來,一張口就直接道歉:
“爸,對不起啊。”
傅在英也坐在一旁,聽到這話,抬頭看了一眼,帶著幾分不屑。
這是沒膽量,繃不住了,自己過來坦白來了?
別的事先不說,這件事是她自己傳出去的吧?為了要挾大哥,再弄點好處?
傅在英往沙發裏坐了坐,等著看戲。
楚染帶著些怯弱的看著傅正雄,“我能不能消假?我不應該敏感時期請假的,明天我就去上班。”
什麽?
她說這八竿子打不著的幹什麽?傅在英皺著眉又看了一眼楚染。
總是軟弱膽怯,要氣質沒氣質要骨頭沒骨頭的樣子。
傅正雄態度不冷不熱,“怎麽突然說這個?”
楚染抿了抿唇,“這件事怎麽也算跟我有關,但我又什麽都做不了,我覺得……”
“至少不該退縮,我躲著不上班不是更讓他們以為咱們心虛嗎?”
沈玉華的門開著,聽到楚染說話,一下子茅塞頓開。
可不是麽?
她剛剛還特別擔心傅正雄抵不住老二的遊說,把楚染夫妻倆打回原形,這一看,如果傅正雄那麽做了,豈不是告訴外人,他心虛?
楚染這一下就跳出了自證怪圈,堂堂正正該幹嘛幹嘛,不管外人的嘴。
還得是她!
沈玉華笑了笑,放心的躺下睡了。
不過傅正雄沒表態。
他隻是不反對楚染回去上班,至於謠言的事,他依舊必須要個究竟。
楚染走的時候,還看了一眼傅在英。
難怪他鬥不過傅正雄,沉不住氣,腦子也不夠用,上次倪湘那個事,楚染完全沒計較,借倪湘的多嘴給周四慧挖了個坑。
沒想到這次傅在英還會跳出來,他這分公司總裁估計又保不住了。
。
楚染隔天去傅氏上班時,還給周四慧通了個信。
“媽,我沒事,今天恢複上班了。都是外麵的人瞎傳,您也別受影響。”
之前周四慧給她打電話,意思就是她們私底下喝茶的時候,她也被人揣測了,說她沒教好養女。
周四慧歎了口氣,“我還好,主要是你,別理他們!”
楚染笑著點點頭。
就聽周四慧問她:“明天下了班媽過去陪你吃飯?順便逛逛商場換一下心情?”
這幾天傅寒京隱身了,楚染的時間非常自由,一口應下。
第二天,六點她才下班。
從公司出去的時候,手機“忘”在了打印室裏,直接去了和周四慧約好的地點。
“打你電話怎麽不接?”周四慧一臉不悅。
她還以為楚染臨時改主意不來了,那今晚可就什麽計劃都得作廢。
“對不起啊媽,手機忘拿了。”楚染小撒嬌的拉了拉周四慧的袖子,“我們先吃飯?都聞到香了!”
周四慧忍著厭惡沒扯回袖子,“多大了還這麽饞!”
“走吧,媽請你!”心想,不帶手機好,一會兒她叫天天不應,而且誰也聯係不上她。
楚染歡喜的進了川菜店,一門心思的點菜,無視周四慧隔幾秒看一下手機的行為。
兩道菜上來,楚染孝順的給周四慧夾了菜,然後開始享受美食。
周四慧正好手機震動,她拿起來,“小染,你先吃著,我去那邊接個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