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華一臉警惕,“老四?”
楚染弱弱的一笑。
“他要是敢因為這個事欺負你,你打回去!”
沈玉華知道楚染的實力,真打起來,傅寒京還真不一定是她的對手,他就該挨一次打!
“媽,奶奶,你們對我這麽好,其實我沒那麽難過。”這句話,楚染倒是由衷的。
雖然老公不行,但她的婆婆和奶奶沒得挑。
楚染吃完飯在後院看到傅寒京了,他在打電話,回頭看了她一眼。
她在涼亭等他,關於暴露方萋萋的事,她也不算故意,可以跟他聊聊條件。
兩分鍾後,傅寒京走過來,大喇喇的坐在她對麵,就那麽看著她。
楚染隻得先開口:“你有什麽想說的。”
“不該你來說?”傅寒京微挑眉。
楚染抿了抿唇,“我……不是故意的,你有條件可以提,平時照顧她需要錢我也能偷偷給你一些,別被家裏發現。”
“告密完又幫我養小三?”傅寒京嘖嘖舌,“你圖什麽?”
看得出,她並沒有打算跟他說實話,而是打算繼續裝?
傅寒京身體往椅背後仰,“傅正雄知道你被綁架了一晚,我也知道,你去哪了,需要用方萋萋來幫你遮掩?”
楚染心底略驚。
她沒想到整個傅家最廢物的人,竟然會最先聯想到這裏。
“別想糊弄。”傅寒京看似漫不經心的睨著她,“這應該也跟你突然有底氣離婚有關?”
他幹脆把長腿搭在了桌沿上,“方萋萋都搬出來了,你卻沒跟傅正雄說想離婚,說明現在不想離了?”
“想清楚再說,我可以考慮暫時不離婚。”傅寒京語調居高臨下。
楚染是真沒想到她會失算,明明她把一切都布置得很好,黃齊鯊到底怎麽逃脫的?
他一逃脫,局勢完全變了,她現在確實不能離婚——黃齊鯊陰惡,萬一知道是她搞鬼,傅家還能拿來當一個保護殼。
“我可以告訴你,但你要保密。”楚染看著他,表情認真,像是下了某種決定。
傅寒京動了動眉頭,沒搭腔。
她隻好接著說:“我確實被人綁了,但對方的手下綁錯了人,本來想綁我養母的,我在那兒待了一晚,我養母就找過來了。”
傅寒京看她說得一本正經,差點信了,“周四慧把你養成金絲雀專門送出去伺候男人,她會為了你去找綁匪換人?”
能不能編的認真些?
事實證明,傅寒京小看了她。
隻聽楚染接著道:“對啊,我一開始也很詫異。後來才偷聽到,原來他們約好了要私奔,可她是楚太太,就這麽走了怎麽對外交代?於是做了一出綁架的戲,結果綁錯了我,她隻好主動過來匯合。為了逼真,還特地放我回來傳話,跟養父要了贖金的,不信你可以去問?”
傅寒京:“……”
毫無漏洞。
他目光幽幽的看著她,“周四慧死了,怎麽解釋?”
楚染滿是震驚的模樣,“死、死了?”
她也是剛確認,但驚訝是不驚訝的,她死有餘辜!
楚染滿是愕然,“會不會、是做戲做太真,失手了?或者,黃齊鯊根本就不愛我養母,他就是故意來騙錢的?然後……贖金分贓不均?”
黃齊鯊有理由殺周四慧,早年合作過,彼此都知道底細,對方活著一天,自己就危險一天,何況他確實綁了周四慧,大火前就徹底翻臉了。
這也是楚染設計讓他們自相殘殺的原因,她自信能夠成功。
所以想不通哪裏出了問題。
傅寒京聽著她的每一句話,看似無厘頭的猜測,卻嚴絲合縫。
這大概就是數學人的頭腦。
他半天沒說話,無話可說。
半晌,問:“你對傅正雄也是這麽說的?”
楚染抬眸,他剛剛不是說傅正雄也知道她被綁架?
原來是誆她!
傅寒京勾了勾唇,走之前留下一句:“勉強信你,離婚的事再說。”
第二天。
那場大火的內幕流言逐漸傳出來了。
和楚染對傅寒京說的如出一轍——
周四慧婚內出軌,引發了一係列的事情,包括最後分贓不均的殺人滅口,然後男方獨自跑路。
警方做了進一步通報,現場沒有發現任何第三人的痕跡,具體案情還在進一步調查。
但是,沒有否認外界的傳言。
傅家幾個人都在客廳。
畢竟是親家,雖然都不喜歡周四慧,但傅正雄和秦乙曼看起來還是略凝重。
傅正雄昨天半夜才回來。
他派人翻遍了京城,沒有發現黃齊鯊,還在繼續讓人密切關注,他隻要不露頭,傅正雄反而覺得是好事,最好是重傷死在哪個角落了。
外麵的傳言傅正雄也聽到了。
看起來整件事確實和楚染無關。
轉而,傅正雄提起了方萋萋的事。
秦乙曼道:“我昨晚去看過了,確實昏迷不醒,做了轉院,醒不醒都會隨時讓人盯著。”
然後歎口氣,“這前前後後的事,小染都受了委屈。”
“嗯。”傅正雄順勢接話:“把你調到秘書部吧,這回就不要拒絕了。”
楚染受寵若驚,又怕受之不起,最後低低的一句:“謝謝爸,我會努力做好。”
她心裏很清楚,傅正雄這不是安撫她,這是依舊懷疑她!
所以他把她放到了董事長秘書室,眼皮子底下最好監視,所以她越拒絕隻會顯得越心虛。
然後傅正雄看了傅寒京,冷冷的道:“沒用的廢物,隻會給家裏添堵,滾到分公司去鍛煉,半年沒作為就滾出傅家。”
楚染這下是詫異了。
傅寒京之前可沒有集團內正式職位。
而且分公司是傅在英管理的,這是……要把傅在英給擼了?
是了,傅在英太急功近利,剛好攪進她和傅正雄那個緋聞裏了的,這樣的機會,傅正雄怎麽可能放過?
傅寒京閑散的問:“有工資嗎?”
秦乙曼瞥他一眼,“你工資卡交給小染。”
“不幹!”
“嘭!”
兩個聲音幾乎同時響起。
傅寒京剛說完,傅正雄一腳就過去了,傅寒京被踹得翻過沙發落到地上,好一會兒沒起來。
楚染嚇得站起來,愛夫人設應該去扶他,但又懼怕傅正雄的樣子,左右為難。
“呆子,扶我!”傅寒京不敢硬剛傅正雄,倒是衝她發脾氣。
楚染這才連忙過去,蹲下身去扶他,卻見傅寒京遮在幾縷發絲下的眼尾衝她挑了一下,一把將她也拽到了地上。
楚染:“……”
狗東西。
她還是把他扶了起來,焦急的問他:“摔哪了?要不要去醫院?”
另一邊沈玉華和秦乙曼看著她滿心滿眼都是傅寒京的模樣,既欣慰,又心疼。
知道另一邊養小三都這麽擔心,是真愛了。
“活該他疼。”沈玉華出聲,把楚染叫了回去,“楚家出了這麽大的事,人財兩失,你養父恐怕崩潰了,你是不是得回去一趟?”
楚染點點頭,她剛要說這個事。
傅正雄也點了頭。
總部這邊,她的工作暫停,等喪假結束,直接去秘書部報道就行。
……
外界對楚家這事眾說紛紜,當然都是看戲的。
商業圈每天各式各樣的緋聞,但是楚家這樣勁爆的,算是本年第一瓜。
楚染回到楚家時,兩邊親戚都有,周四慧那邊的哭著喊著讓楚建國賠人。
“你不是男人!管不住自己的老婆才會出這種事!”
“你還我閨女楚建國!”
“你就是個廢物,老婆被人綁了還要給人數錢,竟然沒有發覺異常,你是幫凶!”
楚建國看起來非常憔悴,誰都不理。
股權剩得微不足道,人也沒了,臉也丟了,他從未想過自視甚高的自己,會有這麽一天!
他一路都是天之驕子啊,從最窮的農村一步一步走到首都,成立公司,到家庭美滿。
到底哪裏出了問題?
楚染也不理周四慧外家那些人,撥開人群蹲到楚建國跟前,“爸?您先回房間休息?這裏交給我吧。”
楚建國終於緩緩抬頭,突然眼睛亮了亮,問她:“是真的嗎?”
楚染是從那裏回來的,她一定知道什麽!
楚染把楚建國帶回了房間,拿出了對傅寒京的那套話術。
又道:“爸,我不想傷害您,所以沒有把偷聽的實話告訴您,媽確實是跟那個人……”
楚建國自顧諷刺的笑了,“我到底哪裏對不起她!”
楚染心裏冷嗤,你對不起的,是另一個女人。
“您先休息吧,我下去看看,”
楚建國看了她,他一直以來都沒怎麽關注這個養女,但說起來,她可以算家裏的長女。
楚夢魚剛二十,不頂事,楚恩凱都沒成年,去麵對這些事心裏都會有陰影,還是推楚染出去合適。
“你行嗎?”楚建國難得關切的模樣。
楚染也難得拿出長女的姿態,“不行也得行。”
她去了門外,沒給好臉,隻一句:“想要屍體去找殯儀館領,想要細節找警方要,從她出軌那一刻就再不是楚家的人,誰要再撒野,別怪我不客氣!”
楚染現在哪有空處理周家這幫人?她當務之急是接管楚氏。
公司確實不如傅氏,但麻雀雖小也是肉,何況,這是母親當年一分錢一分錢幫楚建國攢起來的江山!
周四慧的弟弟一聽楚染這話,氣勢洶洶的上前。
他語調裏充滿鄙夷,“什麽時候輪到你一個妓女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