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回到**,楚染已經昏昏欲睡,最後那幾秒複盤了一下剛剛她的表現有沒有太過分。
應該是沒有,畢竟她一直的人設都是很愛傅寒京。
她不知道傅寒京是什麽時候來睡覺的,但是第二天她醒來的時候,傅寒京在等她一起吃早飯。
實屬罕見。
她被折騰得有點難受,坐下之後沒有並在一起。
傅寒京看了她一眼,眼底有著一點點的惡劣,“有進步嗎?”
楚染看他,不知道他問的什麽。
然後傅寒京自顧自的接話:“看來還是不怎麽用,勁兒大了,且時間太久。”
終於聽出來他在自誇了。
楚染沒打算理他。
傅寒京卻接著說了句:“鬆源的渠道聊得差不多了,今天去簽。”
她不太信,“真的?”
傅寒京開始用餐。
楚染的預料是對的,傅正雄把傅在英推出去當了擋箭牌,說之前對傅氏有負麵影響的傳言等等,都是傅在英授意,明確給了外界一個說法。
其實這個說法給不給外界沒那麽重要,傳言早就過去了,更多的是傅正雄的私心。
事實證明,傅在英確實不安分,分公司看著華麗,實則到處都有大大小小的問題。
可能是被那把匕首刺激了,傅正雄一不做二不休,把傅在英之前建立的很多渠道和合作都斃了,能賠的賠,數額巨大的就短期合作,把隱患最小化。
所以傅寒京的一個優質渠道在這種時候就被放大了功勞。
也是趁著這個風口,楚夢魚帶著宋曈到傅氏分公司,明確了合作,最主要是再三保證現在的楚氏和過去的不一樣,她能做好。
楚夢魚去分公司的那天楚染知道,不過她在總部。
中午休息時間,楚夢魚給她打了電話過來,壓著聲音,“姐,姐夫平時對你怎麽樣?”
楚染:“怎麽突然問這個。”
而且還突然喊傅寒京為姐夫了。
之前楚夢魚也知道她在傅家的處境,知道傅寒京不喜歡她,私底下還吐槽過他。
楚夢魚笑了笑,“那個……我剛剛過來開會,傅氏高層說話都比較刁鑽,明顯看不起我們小公司,姐夫幫我明裏暗裏回了好幾句。”
之前楚夢魚還聽說傅寒京基本不在公司,開會那更不可能參加了,來了也是睡覺。
但是整個會議,傅寒京挺認真的,能聽出來是在維護她。
楚染想起了那晚她在浴缸裏主動說那番話後,傅寒京沒有像以前一樣反感。
“不知道,反正他無利不起早。”
楚夢魚笑,“我身上哪有利可圖?要說有,那就我姐你了?所以……他圖你?是不是喜歡上你了?”
“別八卦了,好好幹。”
楚染不清楚傅寒京對她的感情是不是喜歡,隻是能確定,他喜歡跟她做那件事,至少是不排斥。
傅寒京幫了楚夢魚,但是他沒來跟她邀功,提都沒提。
他最近好像還真挺忙,每天早出晚歸,看樣子是真的在好好工作。
楚染一直想查查傅寒京和黃齊鯊有沒有正麵接觸,但始終沒有機會,跟過兩次,傅寒京都是去娛樂場所,沒有其他地方。
進入六月,天氣逐漸炎熱。
那晚楚染突然就半夜醒了,腦子裏精光閃過,傅寒京難道把人藏在娛樂場所裏了?
“大半夜的你詐屍?”傅寒京躺在一旁,皺著眉一副被擾了清夢的樣子。
實際上他剛躺下睡著,突然被弄醒,確實煩躁。
楚染抿了抿唇,“有點渴。”
她下去喝水,回來之後傅寒京已經重新躺下睡了。
楚染躺回去,側頭看他,沒忍住,一點點湊了過去,湊到他發絲和鎖骨的地方聞了聞。
去過娛樂場所肯定能聞出來,萬一喝過特別的酒,她還能順著找過去看看。
但她還沒聞出來,傅寒京幽幽的睜開眼,看著她。
“幹什麽。”
楚染稍微往後縮,想回到自己原來躺著的位置,她也是腦袋短路了一下,就算去過娛樂場所,回來洗過澡,身上還能有什麽味道?
她訕訕的笑了一下,“沒事,你接著睡。”
傅寒京卻依舊睜著眼。
估計是上次她在他嘴唇上抹藥的事兒有陰影了?
他直接翻身,伸手就把她摟了過去,在她嘴唇上碾蹂,不像是親吻,倒更像是要把他嘴唇上的東西蹭到她嘴唇上。
楚染:“……”
她也沒什麽,反正沒抹藥,隨便他弄。
但是弄著弄著,空氣裏多了一分微妙的曖昧。
傅寒京略炙熱的氣息在她耳際撩撥。
“傅寒京。”楚染突然喊他名字。
男人隻是“嗯”了一聲。
“你一直想離婚,我以前怎麽都不肯,想盡辦法從爸和奶奶那兒得寵來保全自己,現在想了想,其實挺累的,就像你說的一樣,沒有感情不可能長久,何必為難彼此呢,對吧?”她也沒怎麽斟酌,直接說了出來。
然後明顯感覺傅寒京撩撥她的動作頓住了,連氣息都冷了很多。
“你什麽意思?”
他撐起手臂,在昏暗中居高臨下的看著她。
楚染也直視著他,他這個反應,是不是證明對她動情了。
但她還是那個話:“你不是一直都想離婚嗎?現在楚氏變成這樣了,我妹雖然在管,但她一個人也撐不住,我可以回去,正好我們離婚。”
傅寒京像是笑了,“想嫁就嫁,想離就一腳踹開,你把我當什麽了?”
楚染回答不上來。
然後傅寒京開始真的吻她,和之前一樣劇烈,沒有多少溫柔,甚至連前戲都不怎麽有就直接進。
楚染沒覺得時間漫長,可能是因為她一番試探,確定了傅寒京在想什麽,那她就有了勝算。
第二天早上,楚染醒來時傅寒京沒人影了。
這麽多天來,他是第一天沒等她吃早飯。
她笑笑,說他簡單吧,他又藏得很深。說他不簡單吧,感情上確實挺簡單的。
楚染簡單收拾了一下,準備去公司。
然後接到了老太太的電話。
“染染?”沈玉華問:“你一個人?”
楚染出門,“嗯,一個人,剛準備上車去公司,怎麽了您不舒服嗎?”
沈玉華:“不是,那你先上車,不啟動,我跟你說點事。”
楚染聽出來老太太有事情了,稍微皺眉,直接坐在了前院的椅子上,“您說吧。”
沈玉華說了句:“你爸昨晚突然問我當時是怎麽受傷,又是怎麽被你救了的。”
那會兒沈玉華就驚了一下,正雄難道是發現了她和染染狼狽為奸?
不過,她那天受傷是事實,染染救她也是事實,後麵才是她們倆私底下的小交易,所以沈玉華回答起來也很坦然,沒什麽漏洞。
楚染思緒很淡,“他問這個幹什麽?”
傅正雄還在懷疑她和黃齊鯊是一夥,該不會他找不到黃齊鯊都以為是她藏起來的吧?
按照老太太的說法,他們倆以前是合作過的,後來估計鬧翻了,所以雙方都認識的曾秘書也被他給開除。
在傅正雄眼裏,如果她跟黃齊鯊有染,那她跟黃齊鯊一個性質——也是他的敵對。
“不清楚,也可能隻是問問。”沈玉華安慰她:“後來也沒說什麽。”
楚染又不能專門因為這個事去解釋,隻能後麵幫傅正雄再測算幾個利好事件,慢慢扭轉好感,這事兒急不來。
除非她能再想出什麽事,是可以讓傅正雄對她打消疑慮的。
什麽事呢?
楚染一邊開車去公司,一邊想辦法。
。
傅寒京又礦工了,昨天還覺得上班很有意思,今天突然就興致缺缺,給錢也不去。
周屹看了他一眼,“一大早就喝酒,真是年輕。”
“謝謝誇獎。”傅寒京扯了扯唇,一口幹了。
“你爸還在鍥而不舍,黃齊鯊這邊也聊得差不多了,要不要把他放了,讓他們倆自己玩兒去?”
反正已經從黃齊鯊手裏弄了不少當年傅正雄的黑料,算是沒什麽利用價值了。
傅寒京卻沉默了好一會兒。
然後冷不丁的一句:“她昨晚突然同意離婚。”
周屹頓了一下。
離婚這個話題,隻可能是楚染。
他也就順著問:“為什麽?”
傅寒京眉峰微微皺著,“她那麽膽小,是不是因為傅正雄懷疑她,她怕了,想逃離傅家。”
說得一本正經的。
周屹聽著卻差點就笑了。
楚染膽小不膽小,難道他不清楚嗎?這個理由什麽地方說得過去?
寧可說一個這樣的理由,他都不說是因為楚染不喜歡他了?
自欺欺人。
不等周屹插話,他竟然還自己往下說,為自己的理由找好了應對的方式——
“既然她這麽怕,那就幫她消除一下傅正雄那邊的壓力,我還是很助人為樂的。”
周屹:“……”
以前是怕她賴著甩不開,現在是生怕她跑了。
他能說什麽呢?
“怎麽幫?”
傅寒京:“不是弄了不少傅正雄的料麽?你看著哪個合適就放哪個,他那一把年紀,放兩個就應該自顧不暇了。”
周屹挑著眉,計劃就這麽靠前了?
他藏拙這麽多年,無所事事深入人心,就是為了將來一舉把傅正雄給滅了,給伯母出口氣。
現在看,給楚染出氣占了上風。
“我挑一挑吧。”周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