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染上車跟著回了桃花源。
存姨已經在做飯了,傅寒京說他先去洗個澡,又回頭看了楚染,“上來拿我衣服去洗。”
楚染稍微吐了一口氣,又跟著上樓。
總覺得他是因為知道她目前不敢離婚,所以故意溜她。
臥室的門開著,傅寒京就在裏頭脫衣服,直接扔地上。
楚染看了他一眼,皺了皺眉,又看了一眼。
之前那次,他受傷的地方不是在手臂上嗎?為什麽腰上也纏了一個紗布?
傅寒京也不避諱的讓她看,甚至問了句:“好看嗎?”
楚染收回視線,沒忍住還是問了句:“腰上怎麽弄的。”
她突然想起來周四慧死的那天,他是怎麽知道她的確被綁架了的?跟這個有關嗎?
傅寒京外套扔地上了,襯衫紐扣完全解開,衣服從西褲裏扯了出來,這會兒慢悠悠的朝她這邊走過來。
最後在她不到半米的地方停住,還往下俯低身軀,“如果我說,調戲女人被撓的,你信不信。”
楚染說:“不信。”
傅寒京異常大方,往前挺了挺腰身,“那你自己驗驗。”
那一刻,她後知後覺,好像傅寒京就故意在這裏等著讓她看。
有暴露癖?
她沒打算看,走過去撿起他的外套,剛要往回,傅寒京堵了她的路。
他拿走了她手上的外套,捉著她的一個手放在了紗布打結的地方,一副非得讓她看看的架勢。
“解開。”
他一抬手一動作,敞開的襯衫就跟著晃動,很容易讓人聯想到一個詞,叫**。
楚染跟他也有過很多次了,拋開感情不說,她也是正常女性,對著這樣的男色不可能一點邪念都沒有。
所以她不想解開了。
傅寒京卻不依不饒,直接握著她的手給自己解開紗布。
這就是給她善後留下的擦傷,她都能跑去檢察院找別人發好人卡,讓她自己親手給換個藥天經地義。
紗布一圈一圈的拆掉了,楚染看到了側腰上的擦傷。
看起來不嚴重,但是麵積有點寬,應該挺疼的。
她故意歎了句:“那女孩手真大,一抓這麽大麵積。”
傻子都知道這不是人撓的。
傅寒京低眉看著她,冷不丁的問:“如果這是因為你傷的,傅太太有什麽想說的嗎?”
楚染握著紗布的手頓了頓。
她腦子裏想到的是剛剛在公司裏,他一步邁到她麵前護著的樣子,那個畫麵自己就冒出來了。
沒什麽想說的,因為不可能。
傅寒京像是等得不耐煩了,抬起她的下巴,在她嘴唇上不輕不重的碾了兩下,然後鬆開她,不鹹不淡:“滾吧。”
楚染莫名其妙的看著他自己進了浴室,他身上兩處傷,也要洗澡?
他這是在賭氣嗎?跟她?
楚染明白不了他哪裏來的情緒,但他那個擦傷最好還是別洗了。
“傅寒京。”她出聲叫住他,“你忍忍吧,過兩天的。”
已經走到浴室門口的人回頭看了一眼。
他“嗯”了一聲,但是下一秒還是進去關上了門,沒一會兒就傳來了水聲。
所以,他在“嗯”什麽?
楚染拿了他的衣服去洗,又下樓跟楚夢魚打了個電話。
有宋曈協助,楚夢魚這個職場小白還是能學豬跑的,沒太大問題。
楚夢魚問她,楚建國怎麽辦?
楚染對楚建國沒有任何感情,雖然也恨他當初的薄情寡義,但也不一定要他死,楚家隻剩兩個孩子也麻煩,就先活著吧。
“每天讓他好好睡覺,好好吃飯,就當提前養老了,多幸福。”楚染淡淡道。
反正他也回不了公司,他手裏那點股權,放在楚染眼裏,有跟沒有差不多。
目前楚氏原始股基本都在她這裏,她就是那個匿名買入的投資人。
傅寒京好一會兒才下樓吃飯,全程沒怎麽跟她交流,吃了沒幾口就說要出去了。
本來楚染以為他是按照她的建議去跟狐朋狗友聊渠道的事了,結果是兩天不見人影。
分公司那邊缺了個傅在英,很多機遇不等人。
第三天下班還是不見傅寒京,楚染不得不自己過去找人。
傅寒京上次過生日的時候,她加過楚肆白的微信,從來不聯係也不點讚,但時不時會看一眼。
所以她猜一猜也知道楚肆白在哪。
楚染不喜歡亂哄哄的地方,但也耐心的找了一會兒,總算看到楚肆白了。
一張幹淨甚至有點純情的長相,卻在女人堆裏左擁右抱的,像小孩在玩大人的玩具。
楚染往周圍看了看,除了楚肆白,怎麽沒見到周屹也沒見到傅寒京?
一回頭,卻見兩個人並肩往這邊來了。
楚染下意識的反應就是躲起來。
她確實躲了,往後退了幾步,在拐角的地方貼牆,有人走過也看不出來。
傅寒京和周屹沒有拐進大廳,而是徑直往前走,站在了走廊盡頭,各點了一支煙。
“等談妥,他想走就走,想留就留?”傅寒京散漫的一句。
周屹微蹙眉,“如果談不妥呢?”
傅寒京似是笑了一下,好像在他這裏,並沒有談不妥這個選項。
楚染以為他們說的談妥,就是渠道的事。
她往前走了兩步,聽到周屹說了句:“你爸也還在找他。”
傅寒京輕哼,“多半也懷疑周四慧的死。”
猛然聽到周四慧三個字,楚染驀地停住腳,沒敢往前,甚至麵對著那邊都不妥,立刻轉了一百八十度,往原路折返。
她腦子裏快速轉著。
傅正雄也在找他……那個他和周四慧的死有關聯,那就……隻可能是黃齊鯊了。
所以,前一句傅寒京說在談的,是黃齊鯊。
這個念頭有一瞬間讓楚染感到窒息。
她清晰的意識到了自己一直以為廢物的男人有不為人知的一麵,和她一樣。
他藏得比她還深,連老太太和傅正雄都沒看出來一絲一毫!
快步出了那個酒吧,楚染站在側麵牆角理著思緒,感覺很不好,她不知道傅寒京在和黃齊鯊談什麽。
但是確定了一點——
黃齊鯊之所以能逃脫,就是傅寒京幫的忙。
他竟然和黃齊鯊是一夥的?
那傅寒京和周四慧又有多大區別?都是幫凶。
。
再次回到桃花源,楚染後背浸濕了一層薄汗。
她去洗了個澡,在浴缸裏泡了很久,直到房間門被推開,聽到傅寒京放下手機去換衣服的聲音。
她坐了起來,泡得太久,有點暈,又落了回去。
然後傅寒京出現在浴室門口,目光直接落在浴缸裏。
楚染微微抿唇,“……我馬上好。”
她泡得臉蛋通紅,但搭在浴缸邊緣的手又泛白,指尖都是褶皺的。
傅寒京直接走過去,手背在她額頭貼了一下,沒感覺燙,這才直起身,“速度。”
楚染點點頭,“你……要不要,先出去?”
傅寒京反而靠在玻璃門邊,“又不是沒看過。”
這話是他說的,但是真看著楚染從浴缸裏起身,傅寒京就後悔了。
楚染隻感覺一片陰影籠罩過來,一抬頭,他已經在跟前了。
拎在手裏的外套被他隨手扔到置物台上,目光低下來鎖住她,“已經過了三天,今天還用我忍嗎?”
楚染被這句話問得有點莫名其妙。
她上次讓他忍兩天是忍著別洗澡,他以為讓他忍著……
傅寒京身軀欺壓過來,一手撐著浴缸邊緣,把原本準備起身的她又壓了回去。
水花濺起來一大片,濺濕了他的衣服。
傅寒京一邊吻著她,一邊反手快速脫掉襯衫。
楚染最開始是有些抗拒的,她被吻得掉回了浴缸,怕嗆水。
但是傅寒京騰出來一個手攔住了她的腰,才不至於她直接溺進去,順便加深了這個吻。
楚染也打消了抗拒的念頭。
她想到了這個人和黃齊鯊有接觸,她不能再繼續把這個人當做普通男人看待,而是一個幫凶,還是她的丈夫。
如果真要他的命,好像**是最方便的地方。
傅寒京高大的身軀跟著沒入浴缸的時候,地上漫了許多水,一直嘩啦嘩啦響個不停。
整個浴室像一個巨大的溫柔鄉。
楚染想讓他溺在其中,深一點,再深一點。
在最難以克製的時候,楚染甚至想問問他,跟黃齊鯊是什麽關係,為什麽要救他。
浴缸裏的水都涼得差不多了。
傅寒京摸了摸她冰涼的肩,“冷嗎。”
楚染點點頭。
他把她抱出去,裹了一件浴袍,又看了一眼她濕漉漉的頭發。
“自己去吹吧,吹完睡覺不用等。”
楚染先是點了點頭。
但是傅寒京準備折回去繼續洗澡的時候,身形頓了一下,回頭。
楚染正拉著他的一個無名指,咬著唇,不太好意思抬頭看他的樣子,但還是弱弱說了句什麽。
之後鬆開了。
傅寒京喉結滾動,“你說什麽?”
楚染搖頭,“沒……”
傅寒京邁了一步,站在她坐著的台子麵前,眸子裏帶著點邪性的熱意,“你確定說的不是還要一次,還是我聽錯了?”
楚染臉上一層紅暈,“你去洗澡吧,我剛剛是腦袋發昏。”
“那正好,現在該我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