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了?”楚染一看到他的表情,就覺得他要挖她的料,和亭子裏一個眼神。
傅寒京爺裏爺氣的開口:“我突然覺得,可能更需要一個會做飯的傅太太,要不重新考慮一下離婚的事?”
楚染實在沒想到他會突然反悔,一下子聊到離婚。
就因為一頓飯?
“那我可以做。”她也不繞彎子。
傅寒京眉眼微不可查的動了動,“給別人做過嗎?”
楚染沒理他,徑直去了廚房。
突然有點心酸,小時候奶奶疼她,後來跟了母親也從來不讓她做飯,頂多洗個菜,所以,她會燒火會劈柴,但不會做飯。
嫁進傅家,老太太一直寵她,去了老宅她就沒正經幹過家務,在桃花源也有存姨在,這還真是頭一次。
不過網絡這麽發達,隨便搜一搜煮個麵很簡單。
傅寒京去了廚房門口,看著她笨拙的動作,應該是沒做過飯了。
幫她處理了案發火場,吃她一頓飯很便宜她了。
楚染正在燒水,回頭看了他,“你哪天去分公司報道?”
“誰說我要去。”傅寒京漫不經心。
楚染愣了一下,“你不去公司上班,拿什麽給方萋萋交費?”
不會這麽無情吧,沒錢就不管了?
傅寒京隻一句:“操的心挺多。”
楚染認真的勸他,“你去吧,奶奶最擔心的就是你以後在家裏的境況,好歹上個班讓她安心。”
這點理由,對傅寒京來說毫無說服力。
楚染見他不說話,以為默認了,轉過去做她的麵。
一碗麵很快就好了。
傅寒京坐在桌麵,看著她端到麵前的東西,表情逐漸不明,“這什麽。”
楚染一本正經,“麵條啊。”
“這能吃?”
傅寒京用筷子撈了一下,麵條相互粘在一起的沒熟,硬邦邦的翹著,不知道以為煮了一碗螳螂腿。
楚染抿了抿唇,“你讓我煮,我煮了,你也……沒說必須能吃。”
傅寒京差點氣笑了,“不是為了能吃讓你煮來幹嘛?當小老婆麽?”
她表情微妙,好像覺得他說的也不是不行。
筷子被扔到了桌上,傅寒京都不知道該氣還是笑了,反正飽了。
存姨過來做飯,傅寒京也沒下來吃,楚染給他留了飯,然後出門。
黃齊鯊還是沒蹤影,楚染隻能讓人幫忙盯一盯消息。
目前當務之急是幫楚夢魚把公司穩住。
楚染沒有休完喪假,提前進了秘書部。
傅寒京該去分公司報到的那天,傅正雄派她給分公司送資料。
傅正雄已經聽說了她穩住楚氏局麵的事,老太太誇她長大了,但他想親眼看看她的處事,是不是跟他以往的了解一樣。
楚染都準備出發了,在總部門口被老祥的車叫住,“董事長也去,正好順路載你。”
楚染並不驚訝。
不過在傅正雄從公司台階下來的時候,說了句:“爸,我今天心裏總有點七上八下的,要不,我先過去看看情況,您後麵來。”
傅正雄笑了一下,“真要有事,我豈不是更該去?”
她沒法再多說,默默的跟著上車。
楚染以為傅寒京今天也不可能到分公司露麵的,沒想到他竟然來了。
而且他穿了一身墨青色西裝,雖然沒有係領帶,但是整個人看起來一下子穩重了很多。
他們到的時候,傅寒京正跟傅在英拌嘴,起因不清楚,但這會兒看起來吵得有點凶。
傅在英已經被傅寒京氣得有點口不擇言,一看到楚染就把矛頭指向了她。
“就是你這個喪門星!”
沒有她,哪來這麽多事?
傅在英現在認定了她有問題,就算她跟傅正雄之間什麽都沒有,但那則緋聞就是她的功勞!
“是不是你故意傳播出去,好回頭訛大哥一筆?”傅在英言之鑿鑿的看向傅正雄,“大哥,你到現在還不信我的話嗎?”
“她要的就是今天的局麵,這個事就是她的手段!她以此讓你做出妥協,把她和傅寒京都往上拔!”
聽起來確實像是這麽回事。
楚染難以辯駁的站在一旁,因為無論她說什麽,都會顯得很蒼白,反而沒什麽用,不如保持沉默。
她一不說話,旁邊的幾個人就更加覺得傅在英過分了。
“傅總,算了。”有人出聲勸他。
傅在英這會兒已經上頭了,就差直接用手指著楚染,“都別攔著我!既然大哥現在連分公司都容不下我,我無話可說!”
“我倒要看看一個外圍女,一個廢物能在這裏翻出什麽浪!”
傅寒京今天一過來,傅在英就知道傅正雄的意思了,這分公司也不想給他管了,竟然打算讓傅寒京著手?
“二叔。”傅寒京突然慢悠悠的開口。
他往前走了一步,站在了所有人麵前,正好對著傅在英。
傅寒京慢條斯理的卷起袖子,一邊道:“友情建議,把兩個手抬起來擋一擋。”
傅在英根本不搭理他。
下一秒,傅寒京卷好袖子,一個拳頭就直接往傅在英腮幫子上招呼了。
傅在英完全猝不及防,他是沒想到傅寒京能當著他爹和幾個公司人員的麵直接動手。
是他忘了傅寒京本來就是個沒有規矩的渾蛋!
傅寒京換了個手,又提醒他,“我這人有潔癖,還有左邊,擋不擋。”
傅在英好歹是長輩,他不可能還手,但也不可能傅寒京說讓他抬起手擋他就擋,量他不敢來第二拳。
結果他真是太把對方當人看了。
傅寒京一點都不客氣揮動另一個拳頭。
傅在英本來就瘦,加上年紀擺在那兒,兩個拳頭下來,要不是旁邊的人扶著,他已經狼狽的坐在地上了。
“都說了讓你擋一擋。”傅寒京放下了袖子,還很無辜的道:“說我廢物可以,說我老婆不行。”
楚染:“……”
說得挺深情,明明是他自己聽不慣別人的貶損,自己手癢吧。
傅正雄剛剛一直沒說話,也沒阻止,隻這會兒說了句:“一把年紀了還是這麽個樣,現在還不清楚為什麽公司交不到你手裏?”
說著,傅正雄抬腳準備去會議室。
但傅在英這會兒隻覺得臉上火辣辣的,他們父子這是讓他徹底顏麵掃地!
他突然就掙開了左右扶著的人,不知道是想幹什麽,卻聽到清脆的一聲。
“哐當!”
瓷質上好的地板和匕首撞擊在一起的聲音,聽得人心裏一顫。
在場的人都倒吸了一口氣,傅在英剛剛難道是打算拿刀捅人?
氣氛瞬間就變得凝重,幾雙眼睛先是不可置信,然後反應過來連忙往傅正雄麵前擋。
傅在英看著他們保護傅正雄的動作,終於反應過來,臉上肉眼可見的慌了,“不是……”
他剛剛隻是氣頭上掙開人,頂多放句狠話就走人,他倒是很想捅傅寒京,但力量懸殊,他不可能那麽蠢。
分公司待不了他大不了不待,依舊可以衣食無憂,何必這麽蠢?
但現在根本解釋不清了。
他說這兩天找大師算命,說他最近帶利器辟邪,會有人信嗎?
傅正雄的臉立刻覆了一層寒霜,目光凜凜的注視著傅在英,似是不理解,但轉而又覺得情理之中。
隻是……
傅正雄看了一眼楚染,想起來之前她的話。
楚染這會兒也一臉震驚,看起來沒回過神,然後把傅寒京往後麵拉了拉,生怕他被傷到似的。
其實她是擔心傅寒京瘋起來把刀拿手裏,那就真說不清了。
其他人都去開會了,隻剩楚染和傅寒京。
傅寒京低頭看了一眼臂彎裏的手,楚染正好收回去,“我得去把文件送到。”
傅寒京說了句:“下班一起。”
楚染隻是來送文件的,但她也知道文件的內容,甚至知道傅正雄臨時開會的內容。
傅在英這次是真的待不下去了。
那麽分公司就需要一個能夠及時接管的人。
送完文件,楚染沒有多留,直接去找了傅寒京。
傅寒京果然是個混子,找了個最角落的工位窩著。
“醒醒。”楚染搖了搖他。
傅寒京稍微“嘶”了一聲,睜開眼看到是她,麵色好看了點,也不看時間,直接就要下班。
楚染有些無語,“我是來跟你說,你這幾天辦點實事,把鬆源的渠道拿下來吧?聽說鬆源的老爺子特別寵孫子,那個孫子又跟你一樣,你們應該能玩到一起。”
晚上出去了一塊兒吃個飯嗨一晚,也該差不多了。
傅寒京瞥了她一眼,起身就走,顯然對工作沒什麽興趣。
但他知道她說的是事實。
傅在英如果今天被擼下來,那麽之前傅在英負責的渠道他完全可以找另一家替代,也算給傅正雄表個態——以後他會好好工作。
楚染跟著到了公司外,“你開車去找朋友吧,我打車回家。”
傅寒京扯了扯唇,“急什麽?就算我因為無能被攆出傅家,他們也認你這個媳婦兒。”
她微蹙眉,能不急麽?楚夢魚那邊要跟這邊合作的,這邊得先讓傅寒京站住腳。
楚染站在車窗邊,“之前不是說好了嗎?”
傅寒京稍微退了一步,“我先回家,不吃飽哪有力氣出去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