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墅二樓。
角落裏,薑美玲裹著紫色的披肩躲在黑暗中偷看。
她親眼看到宗厲送陳善寧回來,親眼看到宗厲給陳善寧遞傘。
宗先生這樣的大人物接觸的大魚大肉多了,指不定會對小白菜感興趣。
而陳善寧今天害得她丟盡了顏麵,至今腿還在痛,她怎麽能讓她如願嫁入豪門!
還有十來天就是陳善寧的歡迎宴,她也打算在那天之前成為公司的總裁,宣告全城。
陳善寧這個多餘的存在,容不得絲毫差錯!更不能得到宗先生半點支持!
薑美玲拿出手機撥通一個電話:
“喂,賀然嗎?我是大姑,你還記不記得陳善寧?”
“對,就是12歲勾引你的那個小**。”
夜裏淅淅瀝瀝的雨越來越大了。
後院那座小木屋亮著燈,在漆黑的夜裏像是漂泊在大海上的一葉孤舟。
*
陳善寧不知道薑美玲的算計,天剛亮就騎著電動車離開別墅。
離薑美玲安排的歡迎宴會隻有12天,她必須籌備好一切。
陳家、陳家公司,她會盡快全部拿回來!
在想計劃的她沒注意到、電動車騎到一個路口時,忽然、一輛白色的車子從另一邊逼來!
陳善寧猝不及防被剮蹭在地,電動車也倒下,壓在她身上。
她沒動,保護好案發現場,同時看向開車的人。
那是一輛白色的SUV豪車,高大威猛的車型搭配白色,顯得優雅又霸氣。
一個男人從車上下來,黑色休閑西褲配一塵不染的白襯衫,戴著細金邊眼鏡,整個人斯文儒雅,溫潤如玉。
隻是陳善寧看到他那張臉時,眼皮狠狠一跳。
薑賀然。
薑美玲的侄子,薑家唯一的公子,大少爺。
表麵看起來溫文爾雅,實則是個衣冠禽獸。
12歲那年,薑美玲給陳瑩瑩做生日,薑賀然來到陳家。
年僅18歲的他就對她動手動腳,騙她去房間裏扯她的衣服,意圖不軌。
她害怕地尖叫,逃跑,可是好不容易跑出去後,他一襲白襯衫從後麵走來。
他對所有人說:“表妹她喜歡我,想嫁入薑家,勾引我不成,就惱羞成怒說要敗壞我的名聲。”
他還說:“你們別罵表妹,表妹她年紀小,又無父無母,沒有人教。”
“表妹,表哥可以原諒你一次,但你得乖乖上道德課。以後表哥每周抽空教你,好不好?”
所有人都覺得他寬容大度,善良溫柔。
所有人都罵她:
“小小年紀就這麽不要臉,連自己表哥都勾引?虧得你表哥對你那麽好!”
“下賤胚子,小爛貨!怎麽不幹脆去做雞?”
“有媽生沒媽教的小臊婦!小**!”
漲潮般的謾罵鋪天蓋地而來。
現場還有她的老師、同學們。
他們全部用厭惡譏諷的目光盯著她。
她委屈地解釋,可哭得眼睛紅腫也沒人信她。
她鬧著報警,但薑家人率先報警說她勾引,所有證據被毀得幹幹淨淨。
薑美玲還當眾甩了她十巴掌,打得她嘴角開裂,把她丟去鄉下自生自滅。
她在鄉下背負著**娃**的罵名,受盡人辱罵。
她還沒找他算賬,他倒這麽快送上門來?
此刻,薑賀然目光落在陳善寧身上,從臉到脖頸、到鎖骨、到腰,肆無忌憚地打量。
他薄唇勾起深邃的笑:“表妹,好久不見。”
嗓音裏是明顯的玩味。
陳善寧勾了勾唇:“是好久不見了。”
11年了,有些賬該算了!
她從地上站起身來,拿出手機拍照取證。
“薑少爺刮傷了我新電動車,加上我全身上下共7處擦傷,極有可能留疤,應該商量商量賠償費和誤工費吧?”
薑賀然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
今天的她穿著牛仔褲配白色上衣,站起來後,那雙腿亭亭玉立,筆直得誘人。
他推了推眼鏡,拿出一遝現金遞給她:
“表妹看這些夠不夠?”
陳善寧掃了眼錢,勾唇道:
“我不要錢,不如找個安靜隱秘的地方,我們好好談談?”
薑賀然眼中的興致更濃。
他來之前就想好了要怎麽得到她,沒想到她竟然主動開口?
“好,都聽表妹的。”
薑賀然為她打開車門,等待她上車。
陳善寧卻說:“我騎電動車跟著就好。坐車暈車,要是吐了影響你的興致。”
薑賀然看她的眼神更是騰起愉悅的玩味。
她好像比以前懂事多了。
他上車,開車往前麵行駛。
陳善寧騎上電動車跟著他,眸底一片深邃。
路線越來越偏僻,直往城郊外而去。
城外有大片銀杏林,其中坐落著一棟古堡式的建築,神秘而高端。
這是GR咖啡館。
采用預約製,隻接待家族財產上千萬的豪門或政要。
保密措施做得極好,沒有任何監控,進入者需要接受檢查掃描。
任何電子設備、監聽設備等不能帶入,手機也會被暫時收入保險櫃。
此刻,一串豪車從大門外行駛前來,往SVIP通道而去。
車內的男人西裝革履,矜貴逼人。
他手中是重要文件。
今日上午8點,會見老先生,談地形勘測……
前排開頭的魏騰忽然驚訝道:
“誒,那不是陳小姐嗎?怎麽單獨跟個男人來這兒?”
該不會是裝了這麽多天、終於露餡了?
宗厲從文件間抬眸,移目往外看。
一襲簡約穿著的陳善寧,正緊跟個男人進電梯。
男人摟了下陳善寧的肩膀,關係看起來很不一般。
“那男人看起來好眼熟……”
魏騰眯著眸子說,忽然想到什麽,驚詫道:
“是薑賀然!南城人人追捧的富家公子哥。
薑家是南城的前十富商,薑賀然長得很帥,性格溫柔,年輕有為。”
“以前陳小姐12歲勾引的那個男人就是他!”
“她和先生有了訂婚,竟然又眼巴巴地跟著薑賀然!這擺明是貪慕虛榮,想嫁入薑家豪門!”
宗厲盯著那緊閉的電梯,俊冷深邃的麵容波瀾不驚:
“宗家還不夠豪門?”
魏騰說:“興許是為了穩妥,想著這家不行換那家,腳踏兩隻船找備胎?”
宗厲向來平靜的眉宇終於凝沉,他放下手中的報紙,命令:
“讓林寒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