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是想到那一幕,秦驍額頭青筋都在騰騰直跳,硬是去拉開封鎖線,想揍人衝上去。
但一堆人拽著他將他拉開。
還有一個消防員一瓶水潑到他臉上:
“你現在在這裏鬧事,更是耽誤我們救人的時間!”
秦驍全身濕淋淋的,何曾這麽狼狽過,盯著那人的目光,如同一頭發怒的野獸。
但他什麽也沒做,雙目憤紅的看著一堆人陸陸續續快速上山。
全是小路,陡峭得別說跑車、越野車,就算是三輪車摩托車也上不去。
秦驍不敢相信這是真的,陳初夏那蠢女人之前還給他發消息,說相安無事,現在卻在大火裏……
對了!
他拿出手機,看聊天框。
她發的最後一條消息是:“賽車也是你的優勢,可以去好多好多別人去不了的地方,我相信總有一天你也會發揮出你的所長。加油ヾ(◍°∇°◍)ノ゙!”
秦驍想到什麽,立即回去坐上自己的豪車,飆車離開。
同時撥通一人的電話命令:“魔速營!半個小時內調齊所有94K號賽摩!”
該賽摩可以加裝登山鏈條,曾經他們翻山越嶺過。
而改裝的這一個小時時間,京市新聞已經鋪天蓋地:
《山火突發!》
《20名節目人員被困山頂!生死未卜!》
《消防員徒步上山!》
《消防員不慎摔下幾米高坡!》
迄今為止,沒有一條好消息,沒有任何救援的希望。
山腳下聚了無數記者,還有許多相關人員的家人,全在哭得聲嘶力竭。
陳溫婉和陳驚雁、江家人楚家人全趕來了。
兩個姐姐哭著要上去,好在分別被周霆川和馳墨拉著。
江老夫人直接哭暈,楚老夫人現場做著急救。
楚老爺子對相關人員說:“不論用什麽辦法、需要任何救援物資、盡可提!我們楚家提供!”
但在大自然麵前,生死麵前,任何金錢、權勢都是無用的。
車子上不去,消防員們至少需要步行4個小時。
山裏的火已經燒了兩個多小時,四個小時後,真的還會有幸存者嗎……
在一片混亂之中、忽然!
“轟!轟!轟!”
一陣機車的聲音傳來。
所有人扭頭看去,就看到一串長長的機車隊伍行駛而來。
坐在賽摩上的男人們全數穿著賽車服,戴著頭盔。
浩浩****,足有幾百輛!
為首的車輛開到最前方,對負責人道:
“讓我們上去!”
整個隊伍分為兩隊。
第一車隊先去探路,把路用賽摩碾壓出來。
第二車隊負責幫忙運送消防員或者物資。
負責人說:“山勢險要,稍不注意就會墜入懸崖死亡!”
“眼下沒有更好的辦法!就算死,我也認!”
秦驍拿出早已準備好的無責合同,一切自願,與任何人無關。
跟在他身後的騎手們皆是如此。
雖然平日裏吊兒郎當,但如今有用得上他們的地方,他們身上燃燒著屬於男人的、龍族青年的熱血。
最終、負責人實在沒有辦法,不得不采用這個辦法。
秦驍帶頭,作為第一騎手,啟動賽摩就快速往山上行駛而去。
山路崎嶇,那賽摩搖來晃去,似乎隨時會墜落而下。
但改裝過的車輛在騎手們超高的車技下,總能穩穩避險。
一輛輛賽摩的車燈光、在夜色裏匯聚成一條長長的燈光路,宛若夜裏銀河。
新聞進行著實時直播。
《賽摩手組隊救山火!》
《炸街青年們的英雄與擔當!》
評論區一片熱議:“往常最討厭這些機車黨,可現在我看哭了!”
“出發多少人,回來一個也不能少!”
……
秦父秦母也看到了新聞,第一眼就認出了他們的孩子。
秦驍……總是被他們罵不學無術的兒子,如今竟然變得這麽有擔當,竟然知道去做誌願者救人……
就因為初夏……
初夏,一定要平平安安的回來啊!
大山裏。
賽摩倒了又扶起來,摔下坡的人也在醫護人員的照顧下就地休息、急救。
楚家人全程提供醫療服務。
可秦驍手臂被摔傷了也絲毫不在意,顧不得上藥,繼續往前麵行駛。
山裏住著人,有步行踏出來的路,隻是格外陡峭。
經過一個多小時的探索,終於第一車隊圓滿完成任務,到達山頂。
但前麵幾十米的地方就是熊熊大火,除了火什麽也看不到,全被吞噬。
秦驍喉嚨幹痛得要命,他想一頭衝進去,卻被一個兄弟拉住:
“秦少!你不要命了!你現在進去就是送死!
嫂子福大命大,肯定還活著!”
“我們完成第一階段的任務了,現在該進行下一步!”
秦驍極力壓抑著噴湧著情緒,知道此刻自己什麽也做不了。
他隻能轉過身,幫著在沿途插上熒光紅的國旗作為路引,給山腳下的人發信號。
第二車隊開始載著消防員和滅火設備上山。
秦驍閑不住,帶著人去探下山的路,硬生生碾壓出一條下山的路,也去幫著運人,循環往複。
……
九個小時後,太陽升起,漆黑的世界被陽光籠罩。
火勢全滅,森林裏到處彌漫著濃濃的煙霧,宛若戰後狼藉的仙境。
那幾十戶人家所在的屋子全數燃燒,隻剩下斷壁殘垣,現場沒有任何人、任何聲息。
所有人臉色凝重,一片哀沉。
這麽大的山火,接近十幾個小時的燃燒。
火滅了,可所有人……全化為灰燼……
秦驍站在廢墟前,身軀似乎都在顫抖著。
向來玩世不恭的臉上滿是硝煙的痕跡,雙目目眥欲裂,布滿紅血絲。
陳初夏……豆豆……
在有人準備安慰他時,忽然……
旁邊不遠處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
所有人看去,才見那邊有一大塊燃燒的碳木板子在動。
“好像有人!”
有消防員趕過去,立即幫忙把燃成碳的木板掀開。
就見下方是一個池塘!
池塘裏坐著幾十個狼狽的人。
經過水的蒸發,水隻淹沒到他們的腳踝。
有的老人已經死去,有的人暈厥,也有的人互相攙扶著。
而最邊緣處,先前掀蓋子的人是陳初夏……
她身上衣衫襤褸,全是燃燒過的痕跡。
豆豆在角落靠著,迷迷糊糊的睡著。
之前山裏忽然發生大火,是陳初夏和工作人員們幫所有村民撤退到這池塘裏,所有人才得以僥幸活著。
秦驍看到她時,整個身軀明顯僵了僵。
片刻後,他大步走過去,一把將她從池塘裏拉出來,倏地緊緊抱入懷裏。
他什麽也沒說,隻是緊緊抱著她。
但陳初夏能感覺到他很激動,身體在在微微顫抖,似乎恨不得將她整個人嵌入他的身體。
周圍還有那麽多人看著……
陳初夏臉紅地將他推開:“秦少爺……”
“蠢女人!你還要躲?還要逃避?”
秦驍不放手,就那麽固執地將她抱得很緊。
陳初夏知道他在說什麽,可她不能承認;“我沒有……我是……”
“初夏……你還活著!太好了!”
秦母跑過來,看著兒子和兒媳都活著,激動得眼淚吧嗒吧嗒往下落。
“你們回去就辦婚禮!立刻在一起!原地結婚!”
陳初夏嚇得連忙推開秦驍。
“秦夫人,你誤會了,我和秦少爺隻是朋友,我們不是那種……”
“如果我說就是呢!”
秦驍忽然盯著她說出話。
陳初夏怔住,大腦嗡嗡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