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驍看著她道:“雖然你很蠢,很笨,膽子又小,又一根筋,又古板保守,但……

你還是蠢得可愛,笨得可愛,我秦驍這輩子是栽在你手上了!”

陳初夏還在愣著,完全做不出任何反應。

秦母說:“初夏,你就答應這臭小子吧!他為了救你,硬生生開了幾個小時的賽摩,摔下去都不止十次,全身都是傷,拉也拉不住!”

陳初夏才看到秦驍身上的確全是外傷、擦傷,臉上也是她從沒有看過的狼狽。

她心情瞬間複雜:“秦少爺……為什麽……”

之前在天樓上救她一次,這次又這麽拚命……

“還不懂?真的蠢!”

秦驍很窩火,索性走過去扣住她的後腦勺,當眾吻了下去。

陳初夏整個人瞬間僵住,臉頰也在頃刻間一片緋紅、滾燙。

她當然懂,明白他的心思,但……

她推開秦驍,擦拭著唇局促不安地說:

“我隻是……隻是不知道為什麽……”

她結過婚,生過孩子。

雖然秦驍也是花花公子,但結婚和生過孩子這種完全不同。

秦家也是個大家族,怎麽可能娶一個生過孩子的女人?

到時候豆豆在秦家不知道要受到多少鄙夷、冷眼……

離婚後她隻想自己帶著豆豆生活,不讓豆豆受半點委屈。

秦母卻拉住她的手說:“傻孩子!你以為我們秦家會嫌棄你嘛?

你又單純又刻苦,年紀輕輕還事業有成,能為豆豆頂起一片天。

而我們家這臭小子呢?你看他沒遇到你之前,天天就瞎混,每天渾渾噩噩的,隻知道敗家!

現在有了你,才終於知道收斂,不泡吧不喝酒,天天在家帶娃,還變得有擔當有責任心,我們開心還來不及呢!”

“對啊。”秦父也說:“這臭小子我們從小管到大,沒有人能管住他,隻有你能行。

我們秦家不嫌棄你,隻怕你嫌棄這臭小子以前那麽胡作非為……”

“我……”

陳初夏一直覺得自己隻是個普普通通的女孩,從來沒有看不起過任何人。

雖然秦驍很混,但她覺得那是每個人的生活方式,與她無關。

如果真要和秦驍在一起……

陳初夏很理智地說:“對不起……我不能答應……我和秦少爺並不適合……”

秦驍皺眉:“哪兒不適合了?不都是一個鼻子兩隻眼睛?”

“我……”陳初夏一番躊躇後,鼓起勇氣直視秦驍的眼睛:

“你知道的,我性格一直很……就是你說的古板、無趣……

而秦少爺你開放灑脫,真要和你在一起,我壓根接受不了,你要是去酒吧我都會生氣,和別的女生在一起,我更會……”

兩個世界觀完全不同的人注定不該在一起。

以前覺得沒問題,是僅僅停留在朋友的層麵。

秦驍激動地想反駁,卻痛得倒吸了口氣。

他捂著傷口說:“蠢女人,誰告訴你我還去那種地方?你的眼睛長來做裝飾的?”

“對啊初夏,他回京市這一個多月真的沒有鬼混過!我們都驚訝了!”

“要是他真的胡來,我們舉雙手雙腳支持你提刀去砍人!剁了他的第三條腿都行!”

秦母其實最厭惡花天酒地的男人,所以秦父被她管得很好。

哪兒想到了秦驍這裏基因突變,家門不幸~

以前沒有兒媳婦還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有了兒媳婦真的得從嚴處理!

陳初夏才隱約想起,好像……的確是……很久很久沒見到秦驍去做什麽了……

秦母勸說:“答應他吧!”

“答應他!答應他!”

現場在忙著急救的人們、以及趕來的人們都幫忙開始喊。

異口同聲的喊聲響徹整個充滿硝煙的山林。

豆豆也從池塘裏爬出來,拉著陳初夏的手不斷搖晃:

“答應粑粑~答應粑粑~

婚後粑粑要是不珍惜麻麻,豆豆就帶著麻麻背著小包包離開!麻麻什麽時候都有豆豆陪著,試試也沒關係嘛!”

陳初夏看著豆豆那雙渴望的大眼睛,再看著秦驍那滿身的硝煙。

無數思緒在她腦海裏流轉、亂飛。

這麽久的相處,秦驍多次的幫助,她又怎麽可能沒想過什麽,隻是一直用理智提醒自己而已。

如今……到了這一刻……

她經過一番思考,終於是點頭:

“那……那麻煩你們先帶豆豆下山,我幫著救人,我們的事空了再談……”

“好!太好啦!就這麽定!”秦母開心地連忙去抱小豆豆,開心地說:

“快叫聲奶奶~”

白撿個懂事的小粉團子,還有人可以約束混蛋兒子,簡直是上天開恩!

豆豆還有些畏懼,但還是奶聲奶氣地喊了聲:“奶奶……奶奶好好~豆豆喜歡秦奶奶~”

以前的奶奶隻會罵她、打她,搶她的玩具給別的小朋友。

但眼前的奶奶是真的喜歡她,豆豆也從心底裏喜歡這個奶奶~

雖然不是親生,可秦父秦母經常做慈善,接濟的孤兒很多很多,還曾想過領養個懂事的孩子回來,把秦驍踢出去。

這些年一直沒有遇到合適的,現在總算是如願了~

陽光和煦地灑落在布滿塵煙的森林中。

陳初夏看著那一幕,很是放心,幫忙一起扶起池塘裏的其他患者。

這一忙,到了下午時分,所有患者被紛紛送下山。

林子裏恢複一片寂靜。

陳初夏還沒走,她在找自己的相機。

找到後仔細檢查,內存卡沒壞!這些天的拍攝成果全沒有毀!

她髒兮兮的臉上瞬間露出燦爛的笑容。

“一個相機也值得你這麽開心?”

要結婚了也沒見她笑過!

一道隱隱不悅的聲音忽然從身後傳來。

陳初夏才發現所有人都不見了,隻有秦驍朝著她走來。

她解釋:“這是整個劇組半個月來的辛苦成果。”

“你男人不辛苦?”秦驍走過去拿走她的相機,放到一旁。

陳初夏才發現他的傷雖然處理好了,但昨晚到現在一直沒睡,還在等著她。

那眼睛裏有明顯的紅血絲,讓恣意的他看起來多了兩分疲憊、和一分邪氣的狂狷。

“謝謝。”陳初夏是由衷的道謝,“我扶你下山。”

秦驍卻將她抵在旁邊一棵巨大的被燒焦的樹木上,雙目攉著她:

“除了說謝謝,就沒有別的能說的?”

陳初夏忽然和他靠得這麽近,兩具身體幾乎貼在一起,她臉頰滾燙低下頭,不敢直視他的眼睛,隻能低聲道:

“秦少爺,還會有人上來,你先放開……”

她在伸手推他,又疼得他吸氣。

陳初夏聽到,連忙說:“對不起,身上也有傷麽?我這裏還有藥,給你上……”

她有些慌亂地去撥他的衣衫,想檢查傷口。

秦驍眼中滿是她紅彤彤的麵容,和略帶慌張的動作。

要命的小妖精!

秦驍扣住她的後腦勺,深深吻了下去。

陳初夏企圖掙紮,推開,但怎麽也推不開。

秦驍邊吻還邊提醒:“別忘了,我現在是你男人!”

陳初夏怔了怔,對喔,她好像已經答應和秦驍試試……

失敗了一場婚姻,她不想再試第二次,從沒想過再試,不知不覺……

可秦驍說:“放心,這一次我不會再讓你輸。”

吻越發加深、霸道。

曾經他是情場浪子,如今眼中卻隻有她。

陳初夏雖然結過婚,可和戴焰發生關係的次數很少,尤其是生過孩子後,戴焰幾乎沒有碰過她。

隻是一會兒時間,就被秦驍帶得徹底淪陷……意識模糊……

秦驍隻覺得她很甜、很軟,是任何女人沒有的幹淨、單純,天真。

**不羈半世,餘生隻她一人。

秦驍,願為陳初夏洗心革麵,重新“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