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安也是知道江予澈是什麽身份,都站在那裏麵麵相覷,誰都不敢先踏出第一步。

其中一個人走到江予澈麵前,結結巴巴地說:“江總、要不您……”

江予澈看到有人敢攔住自己,一個眼刀飛了過去,保安立刻閉嘴。

佟慕南看到這一幕,大發雷霆:“都出去!”

保安得令後,巴不得趕緊離開這裏,馬上就陸陸續續地走開了。

佟慕南在小張的攙扶下站了起來,他碰了碰自己的嘴角。

嘶——佟慕南眉頭皺了一下,江予澈下手怎麽那麽重!

“你剛剛說,解語是被我抓過來的,怎麽?解語不見了?”

佟慕南走到江予澈麵前,看著他問。

“不用你管。”說完一把把他推開,徑直走了出去。

佟慕南也一個用力,抓住江予澈的衣領:“我問你話呢!”

江予澈側頭往地上吐了一口血水:“今天去學校以後,舒解語進更衣室換衣服,就沒有出來……”

“你說什麽?!”

佟慕南原本以為隻是兩個人吵架而舒解語生氣離家出走,所以江予,才來到這裏找人。

沒想到事實卻那麽嚴重!

“江予澈!解語她不是一直都跟你在一起嗎!你不說會好好照顧她的嗎?!”

“我不知道……今天突然間……”江予澈低下頭,表情很是沮喪。

佟慕南鬆開江予澈的衣領,氣急敗壞:“所以你就認為是我綁架了她,然後不分青紅皂白地就把我打了一頓?”

佟慕南覺得江予澈可真是瘋了。

“因為你之前幹過這事。”

江予澈沒有感到絲毫的抱歉,他拍了拍佟慕南的肩膀,示意著算我錯怪你啦的意思,便轉身離開。

佟慕南也懶得攔住他,他站在那裏,等身上的疼痛感緩和一下後,便把小張叫進來:“去安排一下,找幾個能幹的人,悄悄地去找舒解語。”

小張點了點頭,然後猶豫了一會兒:“佟總,夫人她出事了嗎?”

畢竟自己曾經跟舒解語一起工作了那麽長之間,同事之間還是有些感情的。

況且上次也不知道為什麽舒解語就突然間不來,小張想,除了佟慕南,恐怕沒有別的人會知道為什麽了。

佟慕南抬起眼皮淡淡看了小張一眼:“現在還不清楚,你別管那麽多,按我說的去辦,記住,千萬要悄悄進行,不要讓江予澈知道。”

他可不想讓江予澈再來公司裏鬧第二次。

江予開著車,有些茫然地走在路上。

自己大大小小的地方都已經找過,手下的人也在尋找著,可都沒有發現舒解的身影。

解語,你到底在哪裏?

江予澈握住方向盤的手緊了緊,仿佛下一秒如果舒解語再不出現,江予澈就要發瘋。

這時,手機突然間響了起來。

“喂——爸爸,你在哪裏呀?”

小白偷偷拿舒解語的手機,撥通了江予澈的電話。

“小白?你找我什麽事啊?”

“爸爸,媽媽回來了,隻是不知道為,她好像心情不好的樣子,不準我們找你,所以我是通通打電話給你的。”

“什麽?你媽媽回去了?”

江予澈一個急刹車停在路邊,心中一陣狂喜。

“對啊,爸爸,你快回來吧,我不跟你多說了哦,否則媽媽就會發現了。”

小白說著,偷偷把電話放了回去。

“小白!”舒解語略帶怒氣的聲音在小白身後響起來。

小白有些僵硬地轉身,看著舒解語,低下了頭。

“媽咪……”

“我不是跟你說,不準打電話給你爸爸嗎?”

“可是媽咪,爸爸為了找你已經出去了好久,到現在都沒有回來耶,小白隻是覺得爸爸很辛苦……”

小白的腳尖在地上畫著圈圈,有些委屈。媽咪這是怎麽了?明明白天還好好的,怎麽回來後就像變了一個人呢?

舒解語本來就不忍心責怪小白,聽到小白說江予為了找她出去了很久,心裏也非常的不忍心。

可是,不行!

就在舒解語的心開始變軟的那一刻,她想到了程筱筱對自己說的那些話,咬咬牙,強忍著內心的酸楚,蹲下身對小白說:“小白,等你外公出獄後,我們如果離開這裏,你願意嗎?”

“不!不要!小白不要離開這裏!”

小白毫不猶豫地搖了搖頭,他才不要離開這裏,這裏有爸爸,有朋友,還有一個完整的家。

小白跑到舒解語懷裏,苦苦哀求:“媽咪,如果我們要是走的話,把爸爸也帶上好不好?”

舒解語苦笑了一聲,傻孩子,就是因為爸爸,所以我們才要走的啊。

不過舒解語此刻還不想給小孩子太大的壓力,她蹭了蹭小白的額頭:“媽咪開玩笑的,我們不走,小白你記住,剛才說的話,不要跟任何人說起知道了嗎,這算是我們倆之間的秘密好不好?”

小白破涕為笑:“嗯!我一定替媽咪保守秘密。”

“小白真乖。”舒解語下巴靠在小白頭上,閉上眼睛,眼睛裏就像是放了一塊浸滿水的海綿,隻要略微擠一下,裏麵便會流出不盡的淚水。

江予澈受到小白的電話後,立刻掉頭回到了舒解語的家裏。

他跑著上了樓,然後開始急促地拍打著舒解語的房門。

過了很久舒解語才緩緩開門,江予澈看到舒解語完好無損的站在自己麵前,一顆懸著的心總算落了下來。

他大口喘著粗氣,此刻外麵已經開始下起了淋淋漓漓的小雨,江予澈的襯衫已經被雨水打濕了一半,他開口:“舒解語你去哪了?那麽大個人了怎麽總是讓人擔心?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多久?你有事情難道不能事先打電話告訴我一聲嗎?”

一連串的問句全都砸向了舒解語,舒解語站在門口,抬頭看著江予澈,沒有開口說一句話。

“幹嘛這樣盯著我?怎麽?知道錯了?知道錯了就好好補償我!知道嗎?”

“怎麽補償?”

舒解語還是直直地看著他,感覺下一秒,他便會從自己的世界裏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