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予澈愣了一下,突然伸手把舒解語撈進懷裏,他在舒解語的耳邊輕輕地說:“你知道嗎?我都快擔心死了,以前沒有我在你有危險,可現在明明我都在你身邊了,你還是能說不在就不在,我真沒用解語……保護不好你……”

舒解語眼眶頓時紅了起來,她強忍住不讓自己發出聲,也不讓眼淚掉下來。

好不容易控製住自己的情緒,舒解語抬手輕輕拍了拍江予澈的後背:“不,你已經幫了我很多了,我們一家子人,都非常的感謝你。”

江予澈身子頓了一下,她放開舒解語,麵對著她:“你怎麽說話突然間那麽客氣?”

江予澈很不喜歡用這種語氣跟自己說話,他希望舒解語能跟自己鬧,跟自己耍賴,把自己當做成一家人這樣對待,而不是客客氣氣,拒他於千裏之外。

舒解語看著江予澈的眼睛:“江予澈,你以後不要來找我了。”

語氣平淡,聽不出任何感情。

江予澈抓住舒解語的手緩緩放下,然後,把一隻手放在舒解語的額頭試了試:“你糊塗了?”

“沒有。”冷冷地打掉放在自己額頭上的手,舒解語說:“我很清醒,我現在說,你以後,不要再來找我,找小白小晴了。”

“別鬧了。”

江予澈還是不敢相信他聽到的。

“我沒有鬧!江予澈,你回你自己的家吧,該幹嘛幹嘛去,不要三天兩頭的到處亂跑,不要在不值得的人身上浪費那麽多的時間和精力……”

話還沒有說完,江予澈狠狠抓住了舒解語的胳膊,把她拉進自己:“你不是不值得的人。”

江予澈不相信,不相信舒解語不知道自己的心意。

“我是!”

舒解語突然抬高了音量,崩潰大叫。

“我是!江予澈我求求你,放過我,也放過你自己,過去的事情,一筆勾銷,幹嘛?”

“不好。”

江予澈靠在門框上,冷冰冰地拒絕。

他實在想不明白,舒解語出去後回來一趟,怎麽就跟換了個人似的。

“我不想跟你糾纏下去了,我準備重新開始,過自己的生活。”舒解語看著江予澈,語氣平淡地說出這句話。

說完後,停了一會,發現江予澈沒有任何反應,舒解語沒有再抬頭看他一眼,轉身關門。

“舒解語,你實話告訴我,你今天去了哪裏,見了什麽人,聽了什麽話?”

舒解語抓住門把的手緊緊握住,許久:“沒有,我隻是出去辦了一點私事,我剛才說的話,隻是我很久之前就想說的,今天隻不過找了個機會說出來而已。”

江予澈霸道的伸出腳,擋在了門縫間,不許舒解語把門關上。

“那好,我告訴你,我不同意你剛才的說法,我想做什麽就做什麽,你沒有權利管!”

“你是無賴嗎?”舒解語皺眉。

“對,我就是無賴。”江予澈以前地脾氣放在舒解語麵前都沒了,隻剩下堅持和不講理。

“無話可說。”舒解語想要把門關上,卻無奈江予澈的腳還在那裏,如果強硬關門,江予澈的腳會被夾受傷的。

“媽咪,不要趕爸爸走嘛!”

小白小晴早早的就躲在了一旁偷聽舒解語和江予澈的對話,小孩子雖然不懂大人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但是一聽到舒解語要趕江予澈走,他們還是跑出來,替自己的爸爸求情。

舒解語回頭看了看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小白小晴,又看了一眼擋在門口堅決不讓開的江予澈,進退兩難。

老天啊,這是要逼死她嗎?

孩子的哭聲越來越大,舒解語擔心再這樣下去,局麵就控製不了了,她低聲警告江予:“把你的腳拿開!”

江予澈沒有說話,他低頭看著舒解語,不相信她會真的把門關上。

舒解語等了好久,眼睛一閉,猛的把門關上。

“啊!”厚重的大門狠狠地夾住江予澈的腳,他痛苦地彎下腰,舒解語的心被刺痛了一下有些於心不忍,但是現在已經沒有回頭路了。

舒解語順勢推開江予澈,因為腳上的刺痛,江予澈已經無力反抗,他往後退了一步,倒地。

舒解語在這時候抓住機會把門緊緊地關上。

“砰”的一聲,阻斷了門外和門內兩個世界。

小白小晴第一次見到舒解語那麽凶,紛紛愣住,在門被重重關上的那一刹那,突然放聲大哭起來。

“嗚嗚嗚……媽咪好壞!為什麽要這樣對爸爸,媽咪壞!嗚嗚嗚……”

舒解語靠在門後,感覺身體一點一點失去力氣,她沿著門慢慢往地上滑,眼前逐漸模糊。

對,她可真壞啊。

為了讓自己的家人都能平平安安,她辜負了這個世界上對自己最好的一個人……

舒解語再也忍不住,想著嘴巴,無聲地哭了出來。

眼淚順著臉頰流下,舒解語咬住自己的手,不讓自己發出聲音。

再忍忍,再忍忍就好了。

江予澈倒在舒解語的門外麵,此刻腳上的刺痛讓他痛苦不堪,但真正讓他痛不欲生的,還是心裏的疼。

他想不明白,自己到底還要怎樣,才能徹底融化舒解語那顆冰冷的心。

江予澈皺著眉頭,伸手堵住旁邊的牆壁,艱難地從地上站了起來。

這時,江家管家不知為何來到了這裏,他看到江予澈有些站不穩,連忙走上去扶住他:“少爺!您這是怎麽了?”

江予澈整個身體都壓在管家身上,他額頭冒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你怎麽在這個地方?”

“是舒小姐打電話,說你在這,讓我們把你接回去。”

管家低聲說。

又是你!舒解語!

江予澈心頭冒出一團火氣,他推開管家,想要走到舒解語門前敲門,可是身體瞬間失去了支撐,腳上的疼痛在一刹那間襲來,江予澈沒有站穩,往地上砸去。

江予澈半跪在地上,膝蓋著地,重重地磕在了地上。

“少爺!”

管家驚呼一聲,把他扶起來。

“少爺!我們回家吧!您又何必為了一個根本不在乎您的人這樣糟蹋自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