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晴霜驚訝於楚亦珩比自己都要激動,她都還沒有反應呢!對方卻已經動了手,並且下手還不輕。呂晴霜好奇地看著楚亦珩,他剛才用的是何種武器?殺傷力如此強悍。
“你們——”蘭兒一臉怒視,想起身卻再次被這種武器擊中雙腿,失去平衡又跪在了地麵上。“嘭!”的一聲將地上的灰塵彈起。
“怎麽?我們竟然敢打你麽?你隻不過是個丫頭,而她是呂府嫡出四姑娘,打你豈不是天經地義!”楚亦珩上前一步,聲音冰冷到讓人寒簌。
要知道眼前的丫頭侮辱的可是他們上淺國的公主,雖然國歿了,但心未死,凡是有對公主出言不遜或者具有危害動機的人,他楚亦珩絕對絕對不會心慈手軟。
“呸!這位公子,你也不去打聽打聽四姑娘在呂府的地位,試問還有多少人會聽從她的命令,不是因為長姑娘有命,我都懶得搭理她。”蘭兒不屑地翻著白眼,她身後可是有夫人撐腰的,她會怕一個不受寵的丫頭?
聽到這呂晴霜翹眉,靜靜地看著蘭兒囂張跋扈的模樣。
“還有!四姑娘,你一個未及笄的姑娘家,私下和陌生男子見麵還有交情,你就不怕被夫人知道了,受到懲罰麽?”蘭兒對著楚亦珩說完又狠狠地瞪了呂晴霜一眼,態度十分惡劣。
這就是她呂晴霜在呂府的地位吧!下人已經明目張膽地踩到她的頭上了。
不過,對於蘭兒的叫囂,呂晴霜表麵上絲毫沒有反應,隻不過原本平淡的眼神變得有些冷漠了,看來她得整治整治一下呂府以下犯上的下人作風。
目光隨意地落在了蘭兒臉上,微微揚起的嘴角卻看不出一絲笑容,反而讓人寒瑟,她冷聲開口道:“你認為我還會輕易放你回去?”
蘭兒的眼睛越睜越大,她萬萬沒想到自己會從四姑娘的口中聽到如此冷酷的話語,特別是她沒有表情的表情,這哪裏還有當初四姑娘的影子在,簡直就像變了一個人。
“你,你別認為我會怕你,你還沒有權利關著我,我、我可是三姨娘院子裏的一等丫頭!得罪了三姨娘,老爺也不會給你好果子吃!”她結結巴巴地逞強道。
看著蘭兒的表情變化,呂晴霜輕蔑一笑,明明已經怕得要死,卻還要裝出一副無所謂的模樣。
其實對於呂晴霜來說,眼前的丫頭根本無足輕重,但聽了她的話後反而提醒了呂晴霜。
她正處在報仇的階段,絕對不能讓人從中參合一下,破壞了她的好事,比方說這種愛打小報告的。
想到這,呂晴霜慢慢地朝蘭兒走了過去,一種無形地逼迫感頓時壓著蘭兒喘不過氣來:“三姨娘雖然是父親跟前最為得寵的妾室,但是她也不會因為一個丫頭而和我鬧翻,試問,你和你主子有那麽親密的主仆關係麽?”
明明是一句問話,呂晴霜卻說成了陳述句,她的態度清淡,卻給人一種無法忽視的既視感。
“還有,我們把話說到重點上來,你不覺得自己很傻麽!你認為你幫了長姐,她就真的會去母親那幫你求情,贖回你的自由身了?你也不看看,你和長姐合作的都是些什麽事,我就算不受寵,但在呂府我也是個嫡女,長姐向來清高,她做了這種事怎麽會告知自己的母親,又怎麽會幫你呢?她隻不過是在利用你罷了。”
呂晴霜的話音剛落,蘭兒由之前的沉默慢慢的就像醒悟了一般眼神從驚恐變成了後怕,然後整個身子都打著哆嗦起來。
對啊!她不僅被長姑娘當棋子擺弄,甚至連自己都被拖入深淵不可脫身,一旦讓夫人知道這件事,夫人肯定保的是長姑娘而不是她,一旦保了長姑娘,而她隻有死路一條。
但是,四姑娘又是怎麽知道這個計劃的呢!
“你、你是怎麽知道這個計劃的?”她結結巴巴地詢問。
“是不是又犯傻了?還記得我今日對你說的第一句話麽?”呂晴霜笑了笑,不答反問。
……
“蘭兒?你不是三姨娘身邊的丫頭麽?姨娘也來了?”
……
回憶著呂晴霜的話,蘭兒猛地睜大眼睛:“是姨娘告的密?她知道了這個計劃?”
“當然!她不但知道了你和長姐的這個計劃,她還知道你是母親身邊的人。”呂晴霜原本微笑的表情變得嚴肅:“三姨娘之前不揭穿你,是因為你的存在對她還造成不了很大的影響,但這次不同啊!你以為長姐隻是安排你對付我麽?”
“難道不是?”蘭兒正眼看向呂晴霜。
“當然不是!長姐在一箭雙雕呢!隻要你們的計劃成功了,不僅打壓了我,受到牽連的就是三姨娘,你別忘了,雖然你是母親身邊的人,但是明麵上,你可是姨娘的一等丫頭呢!”
聽了呂晴霜的話,蘭兒徹底醒悟,她答應與長姑娘合作,結果都是一死,不是長姑娘賜死,就是被夫人賜死,如果夫人不想管,將她交給三姨娘,姨娘也是絕對不會讓她活命的,她怎麽會這麽傻啊!
蘭兒驚慌失措地抬起頭來,逆光中她看向呂晴霜,對方的眼神無比的犀利,這是個完全陌生的四姑娘,沒想到一向不受重用的四姑娘才是呂府活的最為透徹的那個人。
蘭兒開始後悔起來,她還不想死呢!她如果好好地待在呂府,等到年齡過了,她依舊可以出府重獲自由身,可偏偏自己攤上了小便宜,將自己的小命都給添了進去。
等等!蘭兒看著呂晴霜的眼睛眯了眯,對啊!眼前的四姑娘已經不是平常的四姑娘了,那麽,如果自己求四姑娘,願意為她效力的話,四姑娘是否會幫她走向一條生路?
蘭兒立馬從地上跪起來朝呂晴霜爬了去,她一把抓住了呂晴霜的衣擺:“四、四姑娘,是奴婢有眼不識泰山,奴婢知道錯了,奴婢願意為您做任何事,請四姑娘救奴婢一條性命。”
嗬嗬!呂晴霜彎起嘴角,看來眼前的人還不算太傻,知道關鍵時刻懂得轉彎。
但是——
呂晴霜歪過了頭俯視著蘭兒,試問,誰又會去相信,一條反過來咬自己主人的狗呢?如果自己救了狗,等狗有了更大的利益,它會不會又返回來咬自己一口。
所以,不忠的狗留不得。
呂晴霜的眼神變得陰冷起來,在逆光中越發顯得毛骨悚然。
不過,這條狗雖然不能留,倒也是可以讓她好好利用一番。
“哦!”呂晴霜低聲開口:“你認為你還有和我談判的身份?上一秒,你可是要陷害我的人啊!”
“奴婢知道錯了,奴婢真的知道錯了!請四姑娘懲罰,任何懲罰都行,隻要留奴婢一條命,往後做牛做馬奴婢一聲不吭。”說著蘭兒開始扇自己巴掌起來,但立刻被呂晴霜抓住了手腕。
“別把自己打腫了,其實將功贖罪也不是沒有這麽可能,我還要你幫我做事呢!”
聽到這話,蘭兒以為呂晴霜已經答應了她的請求,連忙跪著給呂晴霜磕了三個響頭:“四姑娘盡管開口,奴婢什麽都答應你。”
呂晴霜滿意地鬆開手站起身來:“很簡單!你隻要默默地躲起來等我的命令,到時候往人多的地方跑,一邊跑一邊對著大家喊:‘不好啦!不好啦!四姑娘被人抓去後山雜院去了!大家,大家趕緊去救下四姑娘啊!’表情表現的緊張就好了。”
蘭兒聽後用力點頭:“明白!保證完成任務。”
“記住,我是叫你躲起來,而不是叫你見機逃跑?如果你逃跑了,你可知道他會有怎樣的下場?”說著,呂晴霜蹲下身來看著對方。
蘭兒連忙搖頭,她的表情一臉的忠誠:“奴婢明白,四姑娘在幫奴婢,奴婢怎麽會逃跑呢!還有,四姑娘口中說的他,可是誰?”
蘭兒的話音剛落,另一邊她的情郎被人抬了進來仍在了地上,此刻的男子已經昏迷。
“啟、啟兒哥!”蘭兒眼睛一紅朝男人撲了過去。
“四姑娘,啟兒哥他怎麽了?”蘭兒抬起頭來。
“放心,隻是昏迷了,隻要你辦好事,我會吩咐人帶你們離開大京,永遠都不要再回來。”
“是!多謝四姑娘,多謝四姑娘成全。”眼淚終於在蘭兒的臉頰上滑落,混雜著鮮紅的血液,可怖至極。她跪在男人身邊伸手抱著他,將他抱得緊緊的。
呂晴霜慢慢地走到了楚亦珩跟前,就讓他們好好相處片刻吧!因為蘭兒活著的時間不長了,等她完成了自己最後的使命,就是她的末日到來。
目光從蘭兒身上轉移到了窗外,其實今日的天氣真的很一般,一點兒風都沒有,幹燥不說還帶著一股血腥味,正好可以辦壞事。
呂晴霜不知道自己是從什麽時候起性情開始變得冷漠,還是那句話,前世的自己太過於懦弱,她要自己變得強大起來。
人善被人欺,這一輩子她不想再做個大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