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是按照計劃進行著,剛才那故意扯著嗓子驚呼的人立刻消失不見。
呂晴霜一把抓住了婁百川的衣袖:“婁小將軍,麻煩你叫一個侍女扶我去雜院,長姐她——”說著呂晴霜的眼睛忽的漲紅了起來。
“可是你的腳傷需要立刻處理。”婁百川擔心。
“傷口沒有長姐重要,我受傷走不快,真心麻煩婁小將軍叫一個侍女帶我過去。”一聲婁小將軍也是喊得讓人肩膀酥鬆,呂晴霜的眼神中閃現出了焦急的模樣,甚至連小臉都因為著急而微微發紅。
婁百川看著呂晴霜,如此模樣讓他有些疑惑,為什麽之前他沒有瞧見過她們姐妹兩之間會有這麽深厚的情誼。
許是見婁百川一直沉默,呂晴霜的表情也微微平靜了下來,就好像突然醒悟了一般:“對、對不住婁小將軍,我一直著急長姐的事,忘了問你是否想去,如果婁小將軍不願去的話,讓侍女帶我自己過去也是可以的。”
一句句婁小將軍,呂晴霜當著其他人的麵叫著,讓婁百川有些享受,心中莫名湧起一股暖流,於是乎他點了點頭讓手下人去叫附近的侍女:“等下侍女就過來了!我帶你過去。”
另一邊眾人已經趕到了後山雜院,但是現場已經被控製,沒有人可以靠近雜院附近,有人嚷嚷著為什麽不進去救人,但是攔在眾人跟前的沈府下人們一句話都不說,也不讓任何人有靠近的機會。
“怎麽不讓人進去啊!剛才還大呼小叫地喊著要救人,你們攔著不讓我們進去,小心被沈院使發現挨板子!”一人的聲音從眾人包圍的環境中傳了出來。
“就是啊!被抓的可是呂府千金,你們還攔著攔著,是不是不要命啦!”
眾人你一句我一句地聊起來,依舊有人想著法子往裏麵衝,但耐不過控場的都是沈府的親衛,沈院使的親衛可沒有人敢得罪。
其實呂晴霜在眾人麵前丟臉不是一次兩次了,大家都養成了看熱鬧的習慣,加上這次在沈府被抓,偏偏還是在沈呂兩府聯姻的大婚時候,這個熱鬧有著無限看點,讓大家都性質滿滿的。
眾人正紛紛議論著,這時從雜院裏隱隱約約傳來了令人羞恥的聲音。
這聲音一傳出,頓時全場的人都隨之安靜了下來,明白的人已經猜到雜院裏麵正在進行著怎樣的勾搭,而幾位姑娘家直接紅了臉羞愧不已。
“這真的是被抓麽?聽著,感覺挺享受的啊!”這時人群中傳來這樣一句話,引起了眾人的嬉笑。
“就是嘛!我看不是被抓,而是在**吧!”又有人小聲開口接話道。
“住嘴!”沈府親衛們惡狠狠地瞪著說話的幾人。
但是效果不大,仍然有人在暗處小聲討論,嬉笑聲也沒有斷過。
就在這時——
“姑娘!姑娘!”翠縷的聲音從人群後傳來,聲音十分尖銳掩蓋了眾人的議論紛紛。瞧翠縷跑的滿頭大汗的,一看就是剛才迷了路,如果不是瞧見前方圍了這麽多人,她也找不準地方來。
自家姑娘被抓了,這個消息對於她來說簡直就是晴天霹靂,偏偏剛才姑娘又不讓她跟在身邊,為了更加了解現狀,翠縷憑借自己瘦小的身軀拚命地往裏麵擠。
大家認出了她,是呂晴霜跟前的小丫頭,於是給她讓出了一條道。但是沈府的親衛並不認識她,依舊伸手攔著,示意讓她不要再靠近。
“侍衛大人,裏麵被抓的是我家姑娘,請讓我進去吧!”翠縷懇求道。
但親衛們就好像沒有聽見似的,逼得翠縷隻好扯著嗓子大喊:“姑娘、姑娘!”
沒有人回應她,她甚至都能聽見周邊嘲笑的聲音,悄悄地握緊了拳頭,正準備與周邊的人理論時,雜院裏麵傳出來一陣陣令人麵赤耳紅的呻--吟。
翠縷立刻停止了叫喚,她仔細聆聽,頓時羞地一臉通紅,身邊的人發現了她的窘態,逗趣道:“你家姑娘正享受呢!你還是不要打擾了為好!”
原本她的麵容就很尷尬了,但一聽到他人調笑自家姑娘,翠縷還是氣不打一處來,直接衝著那人吼了過去。
“你說什麽啦!什麽享受什麽打擾,能不能積點口德了,能不能了!”翠縷的眼睛漲得通紅。
“怎麽!你家姑娘做出這麽不要臉的事情,還不讓人說了,你瞧見沒有!不知你聽見、我聽見,在場的上百號人都聽見了,難道還想隱瞞下去,堵上眾人之口麽!”
那人瞧見翠縷氣勢洶洶的也不幹了,他又沒有說錯,在場的人都可以作證的。
“你——”翠縷氣的渾身冒著熱氣,她野蠻地擼起袖子,有種下一秒就要找那人幹一場的架勢,她家的姑娘不管再怎麽不堪,也不是他人可以嚼舌根的,想到這,眼淚也順著臉頰滑落了下來。
“你什麽你,沒話可說了吧!哈哈哈~”這人一笑,眾人也跟著笑起來。
大家可不會去在意翠縷哭不哭,事情鬧得越大,才越好玩兒,隨便鬧一鬧那才沒有意思呢!
聽到笑聲,翠縷哭的更凶猛了,可憐自家姑娘,好不容易在府中有些翻身的跡象,偏偏造化弄人,竟然在長姑娘大婚當日發生這樣的事,為什麽自家姑娘的命運就這麽的坎坷呢!
翠縷越想越傷心,幹脆蹲下來大哭起來。
“翠縷——”這時,呂晴霜的聲音從眾人身後傳了過來。
聽到這麽一聲呼喚,眾人都被鎮住了,紛紛轉身往身後瞧去。
隻見婁百川走在前麵,侍女扶著呂晴霜跟在後麵,呂晴霜腳踝處的傷口顯而易見,而那包著她腳踝處的方巾上繡著青竹,看不出是誰的。
呂晴霜和婁百川一同出現並不會讓大家好奇,但是此時此刻她應該出現麽?
瞧著呂晴霜被侍女扶著一瘸一拐地朝翠縷走去,雙手搭在翠縷的肩膀上,將其扶起身來,並且親自將翠縷臉頰上的眼淚輕輕地抹去:“怎麽了?你一個人蹲在那哭啥?”
“姑娘、姑娘您——”怎麽會出現在這裏,那裏麵的那位——
等等!不對!如果說呂晴霜此時此刻正在他們當中的話,那雜院裏不知羞恥的女子又會是誰?
看著眾人疑惑的表情,呂晴霜臉上流露出一抹不著痕跡的笑,她有意無意地開口道。
“我聽說長姐被抓了,正焦急萬分地趕過來,剛才途中受了傷,還好是婁……”呂晴霜轉頭看了身後婁百川一眼,轉口道:“正好遇到了婁小將軍,所以麻煩他叫了侍女帶我過來的。”
長姐被抓?眾人眨了眨眼睛一臉的不可意思,新娘子被抓了,她不應該在婚房裏麽?婚房外那麽多人看守著,不存在新娘子會被抓啊!
這下子事情糟糕了,如果裏麵是呂晴霜的話,大家笑笑鄙視鄙視就過了,反正呂晴霜在眾人麵前的印象,除了上次沈老夫人壽辰時表現驚豔,其它時候都是被眾人娛樂的笑柄。
但如果裏麵是呂芙兒的話,事情就嚴重了,新娘子大婚**身子給的不是新郎官,而是在破舊的後山雜院和別的男人廝混?這事情傳出去,往後將沒臉見人了。
“讓開、讓開!”就在大家都疑惑地時候,身後傳來沈府下人的聲音,隻見十多位下人開道,將人群分散開來,而在十多位下人之間大步跨走的正是沈呂兩府的長輩。
瞧著呂丞相和沈院使的麵色唬人,大家紛紛都安靜了下來,主動地給大人們讓出了道兒。
走在最前頭的是呂振東,沈院使緊跟其後,兩人散發出來的寒氣讓人不禁搓了搓手臂,他們身後跟著的便是沈七笙,他的兩隻眼睛也漲的通紅,衣服比較淩亂,看樣子就好像已經跟人幹過一架。
眾人倒吸了一口涼氣,瞧著沈七笙的模樣,裏麵是呂芙兒的可能性已經相當的大了,除了自己娘子被玷汙了的事情能讓他憤怒不已,大家實在想不明白大婚當日,新郎官會當眾顯現出如此暴怒。
但並不是這樣的,沈七笙漲紅的眼睛和淩亂的著裝不是因為呂芙兒,而是因為呂晴霜,當初他聽見呂晴霜被抓,就急急忙忙奔向雜院的方向去營救,但途中被人抓了回來,說事情沒有那麽簡單。
可不管事情是簡單還是嚴重,當時他那個急啊!明知道呂晴霜被抓生死未卜,竟然還有人敢攔著,他就氣不打一處來,直接和對方拚了。
一兩個人他憑著蠻力還能對付,但是人一多了,拉扯之間他就明顯占了劣勢。
沈七笙不明白自己為什麽會如此激動,充其量來說,呂晴霜隻不過是他的小姨子,但是對於明知道呂晴霜會吃虧,他就是放不下心來扔棄不管。
因為呂晴霜和心裏的白晴兒實在是太相似的,不管是行為舉止還是說話的語氣,都讓他不能不去在乎她。
直到下人將事情曝光,被抓的不是呂晴霜而是呂芙兒時,沈七笙驚人的發現,自己竟然會鬆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