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薑忻歡把藥喝盡,她剛放下碗,衛旭就把她按在椅子上,伸手就來拉她的衣服。

薑忻歡抱著膀子警惕看他:“你做什麽?”

衛旭用力往下一拽,她的香肩就映入他眼中,他自袖中掏出一瓶藥粉來:“我說過,你這等身姿,很難讓人提起興趣,你大可不必擔心。”

他瞧見她肩上的血洞時瞳中猛地一縮,由於他站在她的側麵,所以她並沒有看到,他很快就恢複了隨意的神色,輕輕的幫她上藥。

“你真是本王見過最為逞強的女子,但凡你放軟語氣拖延下時間,本王就能趕過去救你。”他語氣毫無波瀾。

薑忻歡冷冷地抽了口氣,他手下的動作也輕了許多。

薑忻歡不再管肩上的傷,隻幽幽道:“別人都欺負到了我頭上,我怎麽會服軟?那樣不就讓薑婉秀更加得意嗎?”

她重重的捶下扶手,疼得呲牙裂嘴:“嘶……等我傷好,定讓薑婉秀付出代價。”

衛旭死死的把她按在椅子上:“別動。”

薑忻歡不再亂動,隻是眸子微微浮現一些狠意。

衛旭替她包紮好,轉手替她拉上肩頭的衣服,隻是臉上的紅腫卻沒辦法快速消除。

薑忻歡不好意思的站起身來:“衛大人,就算你要利用我,我還是謝謝你能去救我,你的幾次恩情我永遠都還不清,所以你想利用便利用吧,就算是赴湯蹈火,我也會站在衛大人這邊。”

衛旭把瓷瓶塞進她手中:“你先想想你回薑府要怎麽交代,身上的傷可以藏起來,臉也可以消腫,但衣服的事你要怎麽解釋?”

薑忻歡低頭看著自己身上天藍色的衣裙,她無奈的歎氣:“畢竟是姐妹相殘,薑府不希望看到這樣的事情發生,但能不能瞞過去全看薑婉秀,我也不想有不必要的麻煩,薑府裏你一言我一語能把人淹死,至於薑婉秀就等我日後再收拾她。”

“這倒是挺能忍,她差點要你命,你還給替她瞞著。”衛旭反唇相譏,眼裏都是對她的嘲諷。

“我並非替她瞞著,我巴不得把她對我的傷害十倍還給她,隻是這件事還是不易說出來,被下了這種藥對我的名聲也不好,再者薑婉秀是候府的夫人,牽連太深,要是馮澤能稟公辦理那自然最好,聲張起來隻會讓我娘平白無故的擔心。”

衛旭冷哼:“說到底,你隻是怕你娘知道了會追問擔憂,其他的不過是虛言。”

薑忻歡沉默不語,他說的很對,她就是怕宋夫人傷心哭泣,至於其他人和名聲,她從未放在心上。

“你想學防身招數也不是不可,免得你成為別人的眼中釘時毫無反手之力,隻是三姑娘這麽忙,能抽出空天天來學嗎?”衛旭挑起嘴角,眼裏都是玩味。

薑忻歡仔細一想,她還真不能天天往青濤司跑,她裂嘴一笑:“我看衛大人也挺忙的,日日幫皇上辦事,要不有機會再學?”

衛旭對她的話恍若未聞:“你若真有這份心,抽空可以去衛王府,本王雖經常呆在青濤司裏,可王府之中自有人管理,你隻要去了王府,便會有人回稟本王,如果不忙,本王自會去教你。”

薑忻歡這才想起來衛旭在京城之中還有一座王府,是皇上賜給他的住所,衛王府離薑府倒是沒那麽遠,來來回回會方便許多。

“那就這麽說定了,王爺到時候可不要食言。”薑忻歡站起身來卻覺得失去所有力氣。

她身形微微搖晃,衛旭急忙上前扶住她,眉頭深皺。

她慘白著臉對著他笑:“可能是折騰太久,所以體力消耗盡了。”

衛旭的眉頭擰得更深,他把她抱到床榻之上,替她蓋上薄被:“你在這裏休息一會,我已經派人通知薑府,就說之前的案子有些疑點留你詢問,你大可不必急著回去。”

薑忻歡安下心來,衛旭轉過身去不再看她:“我還有些事要處理,你好好休息。”他拂袖離開房間,順便把她搭在椅背上的濕衣服給提了出去。

薑忻歡幾經波折,早就困得不行,現在放鬆下來,腦中叭的一聲斷片,人轉瞬間便陷入黑暗。

這一睡便是天昏地暗,等她再次醒來時天色竟然亮了起來,她忽地一下坐起身,扯動身上的傷口,她慌忙捂住肩膀,目光望向窗外。

衛旭放下書卷,眸色深不見底:“你若是想讓傷口加重,就多做些劇烈的動作。”

“衛大人,我一晚沒回去,薑府肯定各種猜測,你怎麽不叫醒我?”她轉過眸子看他。

衛旭渾不在意:“世人皆知本王查案向來不分日夜,既是詢問,薑府就該做好你遲遲未歸的打算,青濤司向來嚴明,你也不是第一次在這裏住,還怕汙了名聲?”

“這次的理由稍嫌勉強。”薑忻歡下榻:“如果薑府非要追究事情的原因,那當如何?”

“本王向聖上稟明,把你娶了就是,左右不過是府裏多一名王妃,最近皇上屢屢提起本王的婚事,本王正愁找不到理由拒絕。”衛旭說得滿不在乎。

薑忻歡倒是先生起氣來:“衛大人說得這是什麽話?別的事我都可以答應你,唯獨這件事不行,這關乎著我後半輩子,何況我與大人互相猜忌,你拿我來應付皇上,把我當什麽了?我不是你手中的物件,就算利用也隻能在別的事情上。”

衛旭目光閃了閃,繼續低頭看書:“這般激動做什麽?昨天還說甘願赴湯蹈火,今日就變臉,當真是虛偽。”

薑忻歡一句話堵在嗓子眼,她壓下自己的怒氣,好意解釋:“我當然記得衛大人的恩情,可也不能拿終身大事開玩笑,我費力查案為的就是掌控自己的婚事,現在你隨意一句話就要改變我的命運,我不甘心。”

她不樂意的在他對麵坐下:“我可以讓大人利用,也可以幫你做任何事,但想用我來堵上幽幽眾口,這個工具我不當。”

她深知他心中隻有查案和陰謀,這麽多年身邊連一個姑娘都沒出現過,像他這樣鐵麵無私冷心冷情之人,就該娶一個同他一樣清心寡欲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