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寧玉軒轉身要走,薑婉秀伸手拉住了他的衣袖:“玉軒,沒用的,我給自己下了毒,此毒無解。”
寧玉軒驀然轉身,不敢置信的盯著她:“你對自己也這般狠?”
“我薑婉秀這一生絕不與人共享夫君,沒了你的愛,死不足惜,並且我得不到的,你也休想得到,你沒發覺你如今身體也虧空得厲害嗎?因為我給你也下了毒,黃泉路上你也要與我作伴。”
寧玉軒忍不住的後退幾步,滿臉震驚:“瘋了,你當真是瘋了!”
“我是瘋了,這都是被你逼的。”薑婉秀絕望的閉眼:“寧玉軒,下輩子,但願你我再不相見。”
寧玉軒通紅著眼衝上前去,使勁搖晃著她:“你把解藥交出來,你個毒婦,我真後悔瞎了眼看上你,你居然對我下毒。”他再也顧不上回憶舊情,腦中隻有一個念頭,那就是自己要死了。
薑婉秀再也沒有睜開眼睛,身體也開始漸漸冰冷,馮澤來拿人的時候,看到的就隻是薑婉秀的屍首,這件事情就此結束,薑婉秀以命謝罪。
候府對外稱薑婉秀病逝,彼時薑忻歡還在青濤司裏想著怎麽報複薑婉秀,要讓她也吃些猛藥被人糟蹋。
她臉上的紅腫已經完全消失,隻餘下嘴角還有點傷痕,她起身向衛旭告別:“衛大人,我得回薑府了,再不回去怕是沒發交代。”
步豐急匆匆的跑進屋子:“衛大人,馮世子來了,吵著要見三姑娘。”
衛旭目光在薑忻歡臉上轉了一圈,見她沒有任何表情,他揮手:“你去吧,見完他可以直接回薑府,我還要宮中的事要查,就不奉陪了。”
他轉身離開,薑忻歡很是無奈的走到青濤司門口,見馮澤正踱著步子走來走去,麵上是焦急之色。
“馮澤,你來做什麽?”薑忻歡出聲喊他。
馮澤眼中一亮,急忙走上前來,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忻歡,你沒事了?”
“當然,青濤司裏有神醫,我能出什麽事?”她幽幽的望著他:“不過還是要感謝你救了我。”
“忻歡,那你有沒有吃虧?畢竟那樣的藥,很難控製住自己。”馮澤耳龐微紅,艱難的問出了自己最在意的事,衛旭帶她離開,他就怕她一時忍不住與衛旭發生些什麽,所以自她走後,他心裏一直不安。
薑忻歡搖頭:“衛大人向來不近女色,你也太看低了我。”
馮澤明顯鬆了口氣,又接著道:“我去抓薑婉秀,發現她被人帶回候府,於是趕到候府去抓人,結果去晚一步,薑婉秀自己服毒自盡了。”
薑忻歡那愜意的表情一收,略有些吃驚:“你說什麽?薑婉秀死了?”
馮澤點頭:“大約是怕事情被捅出去,所以自殺。”
薑忻歡在心裏暗恨,這仇還沒報便結束,真是堵著一口氣,她甩手上了馬車:“世子還是去好好巡城吧,我回府一趟。”
馮澤來這主要是看她是否平安,順便帶給她消息,現在消息帶到,也沒必要留在這裏。
薑忻歡一路趕回薑府,她快步走進府門,老太太早就派人在這裏等著她,王嬤嬤溫聲道:“三姑娘,老夫人請您過去一敘。”
薑忻歡早就料到回府會不平靜,她邁著步子向老太太院子裏走,路上碰到謝姨娘,謝姨娘一臉幸災樂禍的模樣,薑忻歡直接無視她,從她身邊擦過。
謝姨娘擰著帕子叫住她:“三姑娘,我勸你等會要好好說話,得罪了老夫人,對你沒什麽好處。”
薑忻歡頭也不回往前走:“不勞姨娘費心,還是回去好好管教下薑承比較好。”
謝姨娘麵色一僵,冷哼一聲,轉頭就走:“有什麽了不起,等會我看你怎麽下台。”
薑忻歡轉過長長的亭台,她被王嬤嬤請進偏堂裏,老太太正坐在那裏慢悠悠的喝著茶。
抬眼看她進門,把茶重重一放,嚴厲道:“歡丫頭,昨日衛大人把你留下詢問,是不是三房的事你沒處理好?我事先警告你,若你出了紕漏,我就把你賣給別人做妾。”
還當真是不留情麵,薑忻歡也懶得應付,連禮也沒行,隻冷冷道:“祖母放心,經徹查,不過是場誤會,現在不是回來了嗎?若是真有問題,怕是衛大人要第一個來拿人。”
老夫人這才麵色溫和了一些:“你也該在府裏好好學習一下禮儀,免得整日出去惹事,剛剛候府傳來消息,你大姐因病亡故,大房那裏哭成一片,你最近不要再去找趙氏的麻煩,管家之權已經給了二房,你也消停一些。”
薑忻歡順勢低眉:“謹遵祖母教誨,隻要伯母不為難我,我自然不會去主動找她。”
老夫人眉眼遲遲不肯舒展開,每次她都是這句話,結果每次事情都是她惹出來的。
老夫人再不想多說,揮手道:“你退下吧,你娘很擔心你,你去看看她。”
薑忻歡從偏堂退出,她向來都不主動去招惹府裏的人,是趙夫人不想讓她好過,現在反過來倒責怪她惹事,這祖母的心可不是一般的偏。
她回到院裏去見宋夫人,謝姨娘似乎沒想到她會雲淡風輕的出來,跟宋夫人寒暄幾句,又交代沒什麽大事後,她才走進自己的房間。
春巧在房間裏哭成個淚人,一看到她進屋,就小跑著過來:“小姐,你沒事吧,昨天你被人群衝散,我找了你很久,馮世子也跟著一塊去找,你要是出事,我就是死都難以謝罪。”
“說什麽呢,動不動就說死,多不吉利,我這不是好好回來了嗎?”薑忻歡微笑。
春巧抹著眼淚:“還好衛大人通傳說你在青濤司,要不然我也沒臉再回薑府。”
“我這都站在了這裏,你趕緊去給我準備些好吃的,我想吃京城的梨花糕,還是糖葫蘆。”薑忻歡真是見不得人哭。
春巧總算是止住了哭聲:“我這就去,姑娘稍等。”
等春巧離開,薑忻歡坐在椅子上,手隱隱撫上肩膀的傷口,她為了自己能清醒紮得極深,還好龐生的藥比較管用,讓人看不出端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