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忻歡有所頓悟:“大人這是打算放長線釣大魚?雖然殺不死你,但是讓你重傷依然影響不了他們的計劃,你不能再加入這些紛爭,其他人動手就會方便很多。”

“皇上為了增加可信度,特讓項元凱注意著京中動向。”衛旭的衣袖輕輕飄動,像是天邊的雲朵。

“僅僅隻是在京城盯著?”薑忻歡覺得未免太大材小用,像項元凱那樣的人,應當讓他象征性的查一下奸細才對。

“他不會武。”衛旭冷冰冰的吐出這麽一句話。

“什麽?”薑忻歡覺得自己一定是聽錯了。

衛旭把酒杯放下,眸中帶著淡然的笑意:“你至今不知道項元凱不會武嗎?他每次出去辦事都會帶著侍衛,皆是因為他不懂得武功,他之所以能成為慎行衙門的管事,完全是因為腦子管用,很多案子都是他破的,皇上也拿他來製衡我。”

“真是稀奇,一個不懂武的人經常查案,還沒被人滅口,他身邊定是藏有高手。”

“他有一名暗衛,武功高強,若不然也不能活到今天,皇上安排他去觀察京城的動向,就是怕他會遭遇襲擊,並且他也不像表麵上那麽大公無私,讓他查奸細指定要藏著很多線索不願說出來。”衛旭沉了沉眸:“這些事你都不用管,皇上心中自有定數。”

薑忻歡放下筷子,她站起身來:“衛大人,我吃好了,你現在就教我防身招式吧。”

衛旭跟著起身,他往前麵的空地上一指:“你先在去紮一個時辰的馬步。”

薑忻歡臉上閃過為難:“我堅持不住,學幾個招式不就行嗎?”

“雖說用招式不需要內力,但至少下盤要穩,出招的時候若綿軟無力,又怎麽能製勝?”衛旭說的有理有據。

薑忻歡沒有辦法,隻好走過去紮起馬步來,誰知道衛旭還是不放過她,他開口道:“手臂伸直,曲膝力度再大些,脊背挺起。”

薑忻歡苦不堪言,僅僅半盞茶的時間她便堅持不住,衛旭在一旁指導:“記住要穩,你看看你現在腿又抖又虛,這樣站下去根本沒效果。”

薑忻歡咬著牙繼續堅持,隻是腿不再發抖,她開始摸索竅門,發現隻要找準支撐點便沒有那麽費勁。

她臉上汗如雨下,一滴滴順著額頭流到下巴,最後滴到衣襟之上,發絲緊貼著臉頰很是難受,可她依舊不動如山。

衛旭表情目光如寒星般在她周圍走來走去,時不時還提點上一二。

薑忻歡感覺像是過了一年那麽久,終於聽到衛旭喊停的聲音:“時間到,起來吧。”

這聲音猶如天籟,薑忻歡鬆了口氣,直接癱坐在地上:“這學武真是折磨人的事,難怪京城懂武的人很少。”

“你第一次練習紮馬步,時辰自當短一些,日後慢慢延長時間。”衛旭非常無情的說出這句話,還把一塊帕子扔到她臉上:“記得把臉擦幹淨,比野地裏的貓還髒。”

薑忻歡胡亂的把帕子在臉上一擦,語氣中帶著控訴和不甘:“還要加長時間?”

“每天加半個時辰,很快你的體力就會慢慢變好,我再教你一些基本的招式,平常自保沒有問題。”衛旭早就為她安排了一套計劃。

薑忻歡覺得此後的日子堪比人間地獄。

薑忻歡剛喘口氣,就聽到外麵的敲門聲。

她疲懶的提高聲音道:“是誰?”

“忻歡,是我。”外麵是馮澤的聲音。

薑忻歡從地上爬起來,拍拍身上的灰塵,又看了眼衛旭。

衛旭淡漠的轉身,他走到門邊,伸手拉開院門,馮澤在看到他的時候明顯一愣,他輕聲開口:“衛大人好巧。”

“確實挺巧,本王沒想到你會這麽快被放出來。”衛旭說話絲毫不留情麵。

薑忻歡也沒猜到僅僅一天時間馮澤會從牢裏出來,她平複下心情,走到衛旭身旁,向馮澤打招呼:“馮澤,你不在家休養,跑來這裏做什麽?”

“我來向你道謝,你拚命入宮救我,是否心中還有我的位置?”

馮澤剛說完,一旁的衛旭就冷冷的打斷他的話:“馮世子慎言,你當本王是死的嗎?”

馮澤沒有回話,隻是定定的看著薑忻歡。

薑忻歡挑起一絲冷意:“我救你隻是因為沫兒來求我,想必皇上已經賜下婚事,以後好好對待沫兒,你剛才的那番話,我就當沒聽到。”

“皇上允許馮南王府與薑府結親,為什麽就隻能是四小姐,而不是你?”馮澤走起路來頗為吃力,不過麵上卻是不甘心。

他還未走兩步便被衛旭擋住:“馮世子請自重,你對本王的準王妃說這些,就不怕本王不悅嗎?”

薑忻歡神色肅然:“馮世子,錯過便是錯過,當初薑府勢頭不小,皇上當然不願讓馮南王府再壯大,如今不同,我成為衛王的準王妃在先,薑府沒落在後,你再娶沫兒是朝中所有人都樂意看到的。”

“所以,你並不介意我娶別人對嗎?”馮澤眼尾有些發紅。

薑忻歡點頭示意:“當然,放不下過去的隻有你,你即將要娶沫兒,日後也要好好待她,不要再想過去的事情。”

“好,我明白了。”馮澤轉身就走,狼狽的背影看上去有幾分憂傷。

等馮澤走遠,衛旭稍稍看她一眼,眸中如有深淵般讓人不寒而栗:“你們之間不可再見麵,免得讓人抓住把柄。”

“這點大人不用擔心,我也不想與他相見,我和他並沒有什麽好說的,隻希望他能善待沫兒,我就可以放下心來。”薑忻歡轉身回到院子,她提起桌上的水壺,給自己倒了杯水。

等把水喝下,衛旭對她命令道:“過來,我教你幾個招式,你多加練習。”

薑忻歡一聽到要教新招式,她急忙放下茶盞走過去。

衛旭站在她身後,握著她的手臂,低沉的聲音在頭頂響起:“若是有人從上半身攻擊你,你可以這樣。”

他帶著她轉了一個圈,同時帶著她猛的出拳。

等做完一套動作,他不著痕跡的放開她:“記住了嗎?”他聲音很輕,像是輕風拂過耳旁。

薑忻歡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