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旭看著薑忻歡那怔然的神色,他轉過身去:“此後每天都要紮馬不,練習招式,直到熟練為止。”
“我會多加練習,這學武本就是我先提出來的,就算再苦再累我也要堅持下去。”薑忻歡生怕衛旭不信,因上說的特別認真。
衛旭總算滿意的點頭:“學會一些招式,到時你也可以自保,這本就不是什麽壞事,等會我讓人送聘禮過來,順便替你做身嫁衣。”
薑忻歡心下微驚,這才想到時間過去一半,眼看著快要到成親的日子。
“大人,不用這麽規矩,我如今住在這裏,不適合放聘禮。”她一個人守著聘禮怕是會引來賊惦記。
“皇上賜的婚,怎可不講規矩?難不成你想一頂小轎抬到衛王府去,讓京城的人笑話?”衛旭轉過身來,眸中倒映著她的模樣:“你到底有沒有對自己的婚事上過心?”
薑忻歡摸了摸鼻子,她確實是沒有注意時間,他們不過是官場聯姻,又有什麽可上心的?她也知道他對她很好,隻是他幾次的否認讓她明白,他們之間隻能相敬如賓。
“衛大人,我爹娘死得早,最近又忙著查西域奸細的事,一時之間忘了日子。”薑忻歡說出的話低如蚊蠅。
衛旭很是無奈,他再次開口道:“龐生最近研製纏血絲解藥有了一點進展,趁著休養的這段空閑時間,我打算秘密去西域一趟,回來的時間不準確,京中的這些事就交給你和步豐。”
薑忻歡一聽就覺得壓力很大,她趕忙擺手:“衛大人派個人去不行嗎?我沒身在朝中,很多事情辦起來不方便,我也沒有衛大人那麽陰險,要是西域王子真的到來,我該怎麽應付?”
“隨機應變即可,你應當能拖上一陣,我會盡快趕回來,解藥中需要一味至關重要的藥材,我必須親自去尋找,別人恐會尋錯,並且這味藥可能就在西域權貴人手中,等我把藥帶回,你的毒便可完全解掉。”衛旭語氣輕鬆,這麽久以來,纏血絲的毒藥終於要研製成功,他自是不能讓龐生功虧一簣。
薑忻歡還是覺得不太行,她對於那些紛爭向來是能躲就躲,何況西域王子隨時會來南鈺國,到時候為了探虛實,肯定會去打探衛旭的傷情,她又如何攔的住?
“衛大人……”薑忻歡感覺不妥,青濤司沒有他,不知道要出多少變故。
衛旭態度堅決的打斷了她的話:“不要找其他理由,我相信你的才智,青濤司那邊有步豐看著,並且有易了容的替身假裝養傷,皇上也讚成我前往西域,好摸清他們的底細,我正好順水推舟。”
薑忻歡不再說什麽,衛旭暗中把這一切安排好,為的就是放心離開京城,她就算再勸也留不住,何況她身上這毒算算日子也快該發作,若是他能趕回來,未嚐不是件好事。
“那大人要注意安全,一個人去西域山高路遠,調查不出什麽也無所謂,藥材如果找不到,我也不會怪你。”薑忻歡舒了口氣,她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衛旭眸子炙熱:“我說過,我保留了最後一份藥材,千萬不能失敗,無論如何我都會尋到最後一味藥,並且我會帶兩名暗衛,隻要隱藏身份,沒人會注意到我。”他像是對她立下保證。
薑忻歡心頭一動,不知為何竟生出一絲不舍來。
衛旭隻覺得肩頭一重,他拍了拍她:“這些天你就暫且練習招式,等我回來。”
薑忻歡點頭應下,衛旭滿意的帶著步豐出了院子。
第二天的時候媒人抬著幾十箱聘禮浩浩****上門,引得京城不少人都來看熱鬧,薑忻歡不得不裝作虛弱無力的模樣,媒人喜笑顏開的對著她道:“三姑娘,這是衛王準備的聘禮,等會我再給您量下身形,讓衣坊趕製一套婚服出來。”
門口圍滿了年女老少,薑忻歡微微咳嗽兩聲:“我身體不太好,所以才到這裏來靜養,麻煩衛王讓人跑這麽遠。”她說著塞給媒人一兩銀子。
媒人臉上頓時樂開了花:“不麻煩,誰不知道我趙媒婆最喜歡成人美事。”
薑忻歡轉身向屋子裏走:“那就請趙媒婆讓你的人把聘禮抬到隔壁房去,你來幫我量身形。”
“好咧。”趙媒婆一揮手,對著那幾名壯漢道:“你們把聘禮都抬到旁邊的房間裏。”她又走到門口,驅趕著看熱鬧的人:“你們都散開些,三姑娘身體不好眾所周知,莫要衝撞了她,小心衛王治你們罪。”
被媒婆這麽一嚇唬,那些人急忙散開,離門口遠遠的,就是不肯離去,伸長了脖子要往裏麵看。
不少人還露出羨慕的目光。
媒婆替薑忻歡量著衣服的尺寸,她討好道:“三姑娘,你別跟這些百姓見識,他們就是沒見過這麽多的聘禮,這衛王出手就是大方,可見對姑娘比較重視。”
“本來婚嫁之事圖得就是熱鬧,隨他們去吧。”
“還是三姑娘大度。”媒婆收了軟尺:“那我這就讓人去做嫁衣,等做好了拿來給姑娘試試。”
薑忻歡把媒婆送到門外,門口的那些人忍不住議論起來:“三姑娘真是好福氣,居然能嫁給那個冷冰冰的衛王。”
“怎麽?你要是去嫁,怕是衛王連看都不會看你一眼。”
“聽說薑侍郎被冤枉用刑,最後沒救過來,皇上是對薑侍郎有愧,才讓三姑娘嫁給衛王。”
“慎行衙門的刑罰果然極重,以後看到項大人還是繞著點走吧。”
薑忻歡聽著這些言語,她渾不在意的關上院門,把那些聲音都隔絕在外。
她進到隔壁房裏,打開一箱箱的聘禮,裏麵珠寶字畫簡直要閃瞎她的眼,衛旭準備這麽多的聘禮?
薑忻歡合上箱子,對這些聘禮發了愁,放在這院子裏,晚上會有不少人來偷,要是全換成銀票,又有哪個銀莊能吃得下這麽多銀子?
正在她犯難之跡,步豐出現在院子裏,他走到房門口輕輕敲響。
她轉過頭去,麵露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