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忻歡坐在最裏邊,衛旭則是坐在馬車的一側,馬車很是平穩,等走到最熱鬧的地方時衛旭才慢條斯理的開了口:“你在薑府裏還真是不受寵,不少人虎視耽耽的盯著你,巴不得你消失。”
“你怎麽知道?”薑忻歡不明所以,她娘對她還算不錯,至少二房這邊不曾虧待過她,倒是其他人都覺得她是個禍害,尤其是大房的趙夫人,恨不能她立馬死去。
難道說衛旭還特意調查了她的身世?青濤司為皇上所用,平時公務繁忙,應當沒有這個閑情逸致才對,她又不是什麽嫌疑人。
“你身在薑府自然看不明白,本王剛剛上馬車時,看到似乎有人影鬼鬼祟祟的閃過,說不定這下毒之人還真在薑府。”衛旭執起小案上的茶壺,為自己倒了杯茶。
薑忻歡立馬坐了過來,有些急切又有些埋怨道:“大人,那你怎麽不讓侍衛把那人抓住呢?這樣不是更省事嗎?”
“那人離開的很快,本王一察覺到那人便消失在角落裏,並且那人沒進薑府,而是去了薑府相反的方向,薑府不遠處便是街道,想要找人如大海撈針。”衛旭執著茶盞,細細的品著茶。
淺嚐一口後,他把茶盞放在案上,又用那帶著薄繭的手掌推開馬車的窗扉,他隻開了一條小縫,任那溫暖的春風撲進來打在臉上。
他淡淡的瞥了她一眼,眉目微沉:“讓你死本王倒是可以理解,但把本王也拉下水,實在不是明智之舉,因為本王是睚眥必報之人,可見背後那人手段並不高明。”
薑忻歡有些摸不著頭腦,就在衛旭話音剛落地,她還來不及思考什麽,馬車便如箭一般衝了出去。
與此同時外麵的車夫衝路人大聲嚷嚷道:“快讓開!馬車失控,踩傷人概不負責。”馬車開始左右搖晃起來。
接著就是路人的吵鬧聲和尖叫聲,還有不少的哭訴聲,她不用想就知道馬車肯定掀翻了不少攤子,撞倒了不少的人。
薑忻歡一陣緊張:“怎麽會這樣?你早就知道有人在馬車上做了手腳?”
見衛旭沉默不許,薑忻歡死死拽著馬車的木框,怒目瞧向衛旭:“你是不是傻?你明知道馬車被人動過手腳,你還帶我坐上來,你要是想死我可不想。”
衛旭眉眼冷冽,周圍東西傾倒的聲音傳入耳中,雜亂一片,他冷聲道:“上次和本王這樣說話的人墳頭的草都已經有了一尺多高。”
薑忻歡立馬閉了嘴,暗道真是個活閻王。
車夫忍不住對裏邊喝道:“大人,現在怎麽辦?”
“把馬車趕出城,再想辦法停下。”衛旭麵上穩如泰山,他很快就下了決斷。
那車夫隻得盡力控製著馬車往城外趕,衛旭玩味的看向薑忻歡,見她指尖因為用力微微發白,她看上去很害怕的樣子,麵上卻還保持著鎮定,他嗤笑一聲:“你倒是挺惜命。”
“那是當然。”她想也沒想就反駁起來:“我從小到大都不受待見,想我死的人很多,老夫人覺得我總會闖禍,要不是因為還未及笄,怕是早就把我嫁出去了,我要好好活著,氣死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