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忻歡看著永樂縣主那迅速變了的臉色,莫名的感到有些滑稽。
她笑著向永樂縣主打招呼:“縣主請坐。”她主動站起身,為永樂縣主添了雙筷子:“縣主怎麽會出現在這裏?是有什麽事情嗎?”
薑忻歡明知故問,永樂縣主臉色更是白了幾分,若不是打聽到了衛旭的行蹤,她又怎麽會主動來敲門?沒想到他新娶的王妃也在。
永樂縣主很快恢複了平靜的神色,她盈盈走到桌邊坐下,每一個動作都很優美,隨後仰起頭,紅唇微張,嘴甜的向薑忻歡道謝:“謝謝王妃。”
薑忻歡瞄了衛旭一眼,見他連一個眼神都沒給永樂縣主,他隻冷冰冰道:“你數次去府上拜訪,是有何事?”
永樂縣主被問的啞口無言,最後隻能小聲道:“衛王救了小女一命,小女自當上門感謝,隻是衛王總是避而不見,是嫌小女惹了麻煩嗎?”
“這是本王的職責,縣主不必言謝,青濤司與衛王府都守備森嚴,永樂縣主還是不要貿然去打擾的好。”
衛旭這話的意思很明顯,就是永樂縣主經常去給他惹了麻煩。
永樂縣主的臉色更加難看起來,她泫然欲泣,給你一種憐惜柔弱的感覺,聲音更是如風拂柳:“對於衛王來說救人一命可能不算什麽,然而在永樂心裏,此等恩情大於一切。”
意思是非要感謝了?薑忻歡忍不住出聲:“那不如以身相許?不過隻能做個妾室,怕是折辱了縣主的身份。”
這話一落地,薑忻歡成功看到衛旭冰冷的眼眸和永樂縣主那一閃而過的欣喜。
永樂縣主假裝不好意思的微微紅了臉龐:“不過是個縣主身份,哪有小女的命值錢?如果王爺和王妃不嫌棄,小女很樂意入府伺候王爺和王妃。”
還真是我見猶憐,薑忻歡就知道這永樂縣主不安好心。
她看向衛旭,詢問道:“衛大人覺得如何?”
永樂縣主低下頭去,薑忻歡分明看到她眼神中那期待的光芒來不及收回。
衛旭站起身來,徑自走到薑忻歡身旁,把她拉起來,轉頭對著永樂縣主道:“本王從不打算納妾,何況像你這種連血腥都見不得的千金小姐,本王一點興趣都沒有,青濤司裏刀光劍影,永樂縣主還是另擇良枝比較好。”
他拉著薑忻歡離開,隻留下永樂縣主慘白著一張臉,像是不甘心般,永樂縣主鼓足勇氣追了出去,對著衛旭的背影道:“自古男子三妻四妾,何況還是王爺這樣的人物,難道王妃之前就不是薑府的千金小姐了嗎?”
衛旭總算是停住了腳步,冷冷的偏頭睨她一眼:“她沒你這麽能裝,也比你的想法強,更能獨自麵對殺手,而你,與旁人並無不同。”
衛旭說的話又直白又傷人,永樂縣主後退一步,再也說不出話來。
衛旭也不多留,帶著薑忻歡出了薈萃樓的門。
薑忻歡還是忍不住的勸著衛旭:“你說的那些話是不是太無情了?永樂縣主追著你跑這麽久,這番深情一般人可做不到,現在還打聽了你行蹤假裝路過,你說的那些話當真不給人麵子。”
“我為何要給她麵子?本就無情,何必要給人念想。”衛旭一點也不在乎永樂縣主的感受。
薑忻歡隻得無奈搖頭,再怎麽說也是皇上封的縣主,連幾分薄麵都不給,以後這永樂縣主怕是見衛旭要躲著走,不過這樣的結果也正是衛旭想要的。
薑忻歡走在集市上,有衛旭在旁邊,她怎麽也提不起興致,於是她找了個攤位坐下,要了一碗茶水,就這樣支著下巴看熙熙攘攘的街市。
衛旭在她對麵坐著,他歎了口氣:“逛街不好嗎?是不是我在這裏,你就刻意的要疏遠?”
“衛大人是覺得我經曆了生死之後,我還能像以前那樣對你巧笑?很可惜,我沒辦法再當做無事發生。”薑忻歡眼裏似是有波瀾湧動,但很快她就恢複了平靜,衛旭在永樂縣主麵前誇她,讓她不太相信那話是從他口中說出來的。
“罷了,你同我回府,我把查到的線索說給你聽。”衛旭不再強求,他向來不會討人歡心,一時情急之下和她表明心意就已經把徘徊在嘴邊的話都說了出來,如果再來一次,他是開不了這個口的。
薑忻歡放下茶碗,淡淡道:“也好,這街上沒什麽大變化,改天再來逛也是一樣的。”
他們上了馬車,一直到衛王府,兩人都沒有再出聲,薑忻歡隻看著自己手裏的話本子,衛旭則是燃了熏香靜靜的閉眼假寐。
氣氛一時詭異起來,薑忻歡別過臉去,用側身對著衛旭,就當看不到他。
不知不覺她沉浸在話本的精彩之中,不知過了多久,馬車停下來,薑忻歡這才舍得從話本子裏抬起頭來。
衛旭也在此時睜開雙眼,他眼中清明了不少,想來是因為休息片刻的原因。
薑忻歡掀開車窗出去,衛旭跟著她來到房門裏,她總算是轉過頭看他:“衛大人,現在可以說說你爹的案子嗎?”
衛旭拉開椅子坐下:“其實這件案子起初很簡單,無非就是我爹趕往洛陽,五天後突發心疾死亡,由先皇派人把我爹的屍體運送回來,當時我並沒有懷疑什麽。”
“因為你爹的死本就是心悸發作之狀對嗎?”薑忻歡猜到當時的情形,那個時候衛旭應當還沒坐上王爺的位置,所以對一些小細節從不關注。
衛旭點頭,他輕叩著桌麵,繼續道:“正如你猜的那樣,仵作驗屍之後說是心悸發作而死,皇上賞了很多金銀,並任我為官,以示安慰。”
“那後來你是怎麽建立青濤司的?是因為發現了什麽嗎?”那個時候衛旭還未弱冠,他獨自一人在朝堂中鬥智鬥勇,想必成長很快,一個人若是心性成熟,再細想下來便會看清很多以前未看清之事。
“那是因為遇到了龐生,他雲遊治病剛巧來到京城,有一名官員喬裝打扮讓他瞧病,那名官員的麵色和症狀我瞧著與我爹無疑。”
衛旭說到這裏止住了話語,似乎是在想當時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