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巧握著掌心中的令牌，抬眸不舍的看著薑忻歡：“王妃，您多保重，奴婢答應過您會幫助四姑娘，無論如何都會做到。”

“本妃一直都是相信你的，沫兒最近怎麽樣？”薑忻歡還是忍不住問了薑梓沫的情況。

春巧咬了咬唇，小聲道：“四姑娘最近總是去找馮世子，不讓奴婢跟著，隻是她每次回來時臉色都不太好，奴婢隻能想辦法安慰她。”

春巧頓了頓，又繼續道：“四姑娘曾問過奴婢，說若是不喜歡一個人，是不是做什麽都是徒勞的，奴婢沒有喜歡過人，自然不知道怎麽回答，四姑娘直搖頭，說奴婢也不能幫她做什麽。”

薑梓沫一顆心直撲在馮澤身上，似乎沒有馮澤她就活不下去一樣，一個人的一生就隻能靠這些嗎？尋一個愛人不過是其中之一罷了，薑梓沫卻怎麽都看不透。

把命運交到別人手中不如自己把握，薑忻歡歎了口氣：“算了，她的事情怎麽說都不聽勸，你且回去讓她讓吃點虧便可，細想之下她除了你之外，就再也沒有可以說話的人，也挺可憐。”

春巧非常認同薑忻歡的話，她接著道：“四姑娘隻想早點嫁入馮南王府，她一個人孤零零的，經常望著窗外出神，有時也會坐在二夫人生前的那間房裏默默傷神，謝姨娘和五公子不來找四姑娘麻煩都算謝天謝地。”

這麽一說，薑梓沫是太過可憐孤單了一些，她把馮澤當成依靠，也算是有個心靈寄托。

偌大的薑府再無薑梓沫的生存之地，之前還有老太太和宋夫人護著薑梓沫，如今大夫人並不見得會與薑梓沫親近，也難怪她總是往外跑。

薑忻歡歎了口氣：“你多陪陪她，要是有什麽想不通的你就開解一下她，告訴她並不是孤單一人，至少她還有個姐姐。”

春巧感動的幾乎都要落淚：“四姑娘幾次都與王妃鬧得不愉快，王妃還是這麽關心她，如果奴婢也有這麽一個姐姐便好了。”

薑忻歡扯出一抹淺笑：“好了，你快些回薑府去，沒人敢再把你趕出薑府去。”

春巧謝了恩，她揣著那塊令牌離開。

薑忻歡感覺有些累，她揉著眉心起身，把話本子擱置在小案上。

清蟬端著一個果盤進來，上麵放的全都是清甜可口的果子。

“王妃，累了吧，吃些果子解解渴。”

清蟬把果盤放在桌上，主動上前來為薑忻歡捏肩。

薑忻歡在桌旁坐下，拿了個蜜橘開始剝皮：“清蟬，你總是在適當的時候出現，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在外麵聽到了本妃的話。”

清蟬手指一抖，急忙解釋：“王妃，您冤枉奴婢了，奴婢是看您見薑府的丫鬟許久，想來是王妃的娘家出了事，所以拿些果子來讓王妃解乏。”

“你倒是挺會察顏觀色，這果子很不錯，等會衛大人回來，給他也上一份。”薑忻歡吃得漫不經心，思緒卻不知道飄到了哪裏。

清蟬應下，薑忻歡又問道：“玉珠呢？怎麽一直未見她？”

“稟王妃，玉珠去取冰塊了，就算天氣漸漸開始轉涼，但還是酷暑難耐，玉珠怕屋子裏太熱王妃坐不住，就去領些冰塊續上。”

薑忻歡低下頭，果然看到屋子中那些冰塊快要化完，她向來不注意生活中的這些小事，沒想到兩名丫鬟這麽細心。

“衛大人把你們請到府中當丫鬟還真沒看錯人，你們兩個都這般細心，讓人省了不少事。”薑忻歡吃著蜜橘，心裏的煩燥也減輕不少。

“王妃，奴婢與玉珠都是衛王從牙婆那裏買進府的，簽了死契，就算為王妃去死也是在情理之中，何況王妃為了和善，奴婢很樂意伺候王妃。”清蟬很是平靜的說出這番話。

可能在丫鬟們眼裏，隻要簽了死契就該認命，主子打罵都是人之常情，所以清蟬並不覺得這樣有什麽不妥。

不得不說環境影響人心，在這古代，女子們都習慣了男尊女卑的生活，打死了奴婢也不會有人說什麽，下人的命在權貴眼裏連一根浮草都不如。

薑忻歡懶得再去改變這裏人的觀念，她的力量微小，改變不了世界觀。

“你們也是苦命的人，就算是簽了死契，也不要妄自菲薄，像你這麽細心的人，無論在哪裏做事都會讓人喜歡。”薑忻歡咬了口桃子，清甜多汁。

清蟬微笑著回道：“能伺候王妃是奴婢的福氣，奴婢來王府的時候什麽也不懂，都是王爺派人教的好，也不是所有主子都像王妃您這般不打罵下人。”

“你這張嘴可真會說話。”薑忻歡誇讚著她。

清蟬適時的低下頭去：“王妃，奴婢說的是實話，在這京城裏不少主子都任意苛責下人，能進到王府裏是奴婢運氣好，奴婢無論如何都會伺候好王妃。”

清蟬的話裏多了幾絲真誠，像是怕薑忻歡不相信一樣。

薑忻歡無奈的擺擺手：“我知道你忠心，你先下去吧，在外麵守著，我去睡一會。”她拍拍手站起身子，吃了不少瓜果，暫時也不想那些煩心事。

清蟬福了福身退出去，薑忻歡躺在床榻上，一閉眼就睡了幾個時辰。

等她再睜眼時屋子裏已經換好了冰塊，絲絲涼意侵來，她撩起床簾，看外麵已經是黃昏。

金色的微光透過窗子灑進來，給屋子裏渡上了一層朦朧美。

薑忻歡下榻，她打了個哈欠，去洗把臉，等清醒幾分，門外響起玉珠的勸阻聲：“王爺，王妃還在休息，您要不稍等一會？”

敢讓衛旭在門外等，玉珠越發的大膽。

衛旭與薑忻歡幾乎是同時開口，他輕聲道：“無妨，本王去書房等一會。”

“玉珠，讓衛大人進來。”薑忻歡提高了聲音。

外麵一時靜默片刻，薑忻歡理了理自己的衣擺，衛旭就推開了房門。

“衛大人，是否是要帶我去那那些犯人？”薑忻歡的表情不鹹不淡。

“你可用過飯？”衛旭瞧著空空的桌麵，不悅的皺起眉。

薑忻歡顯得有些心不在焉：“我今天不想在府裏吃，等見過那些人，我去街邊吃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