項元凱拿起彎刀準備在她身上找塊肉下手,薑忻歡卻冷靜又堅定的警告著他:“項大人就算辦案如神,也不能隨意用刑,你若是對我用了刑,可不要後悔。”

她語氣裏夾雜著威脅,讓項元凱都略微猶豫起來。

很快項元凱眼中染起怒意,他居然被她嚇唬住了,想他辦這麽多案子還沒怕過什麽。

正當他打算再用刑時,牢門外傳來下人的通報:“項大人,右相求見,指名要三姑娘。”

衛旭眼裏的怒火點點碎裂開,他把彎刀扔回刑架,忍不住輕笑:“本官倒是小瞧了三姑娘,連右相都請的動。”

“項大人想不到的還多著呢。”薑忻歡不為所動。

項元凱帶著人大步離開牢房,看樣子氣的不輕,眼看著就能折磨她和衛旭,右相卻在這個時候打斷了他的刑罰。

等項元凱遠去,衛旭才不可思議的開口:“是你給右相通的信?”

“當然,項元凱在外麵設了不少關卡,以防萬一,我當然要想辦法告知右相。”薑忻歡相信右相可以幫她見到皇上,她與右相之前便達成過共識,她若是有難都可以去找他。

衛旭留下的那些暗衛並沒有被抓起來,她手中有信號彈,拿著衛旭的扇子讓他們辦事就方便許多。

衛旭不由的讚歎:“看來你還真有本事,什麽時候你與右相這般熟?”

“之前我與右相打過幾次交道,右相很喜歡我的性格,我也覺得右相是個好官,他還幫助我鏟除了左相,這次也會幫我見到皇上。”薑忻歡很是篤定。

果然,沒多久右相便派人把她帶了過去,他手裏有皇上的聖旨,項元凱不得不放人。

右相把她帶出慎行衙門,笑眯眯的開口道:“你這小姑娘,關鍵時刻還能想到老夫,隻不過那些暗衛下手太沒輕重,把本相府裏的雕花柱都射壞了。”

薑忻歡感激的道謝:“多謝右相幫忙,要不然項大人可不會那輕易放人。”

右相的眸色凝重起來:“衛大人這次犯的是重罪,你真的有辦法替他脫罪?”

“自然,隻是以後朝堂之上怕是再也沒有衛大人了,這次,也算是我與右相的最後一次見麵。”薑忻歡坐在馬車裏,馬車向皇宮狂奔。

右相歎了口氣:“也是為難了你,本相沒有看錯人,你有膽有謀,隻要你以後好好活著便可,要真因為這件事受到牽連,那才是可惜。”

薑忻歡抬眼,見右相眼中滿是慈祥,就像是一位爺爺在看自己的孫女。

“皇上還在書房等著你,本相收到你的消息,立馬就趕去見了皇上,皇上得知其中另有隱情,才派本相把你從慎行衙門裏帶出來。”

薑忻歡垂下眸子:“這次還多虧了右相,不然我冤死牢中都不會有人知道。”

“你不用這麽客氣,你曾經找上本相時是為了揪出叛黨,你心中有百姓,本相很是欣賞你的氣度,也願意幫你,皇上看起來也想知道其中隱情,這其中還有轉機。”

薑忻歡本就是在賭,賭皇帝對衛旭還有那麽一絲仁慈,不至於趕盡殺絕,當初衛旭力保他上位,連命都差點丟在皇宮裏,皇帝想必感念這一份恩情。

很快,馬車到達皇宮,右相帶著她來到書房門口,在進去時右相警告她:“現在的皇帝比先皇更難應付,你且小心,本相能做的就隻有這些,你若是得罪皇帝,本相也沒有辦法救你。”

薑忻歡微微頷首:“右相做的夠多了,此後,希望右相能一直為國為民。”

“那是自然。”右相笑眯眯的捋著下額的胡須。

薑忻歡推門走了進去,皇上一身明黃色衣袍,他正襟危坐,比起之前更威嚴了不少。

薑忻歡正打算行禮,皇上就開了口:“不用在乎那些虛禮,告訴朕,你有什麽證據證明衛王並沒有謀反之意?”

“皇上,衛大人是不是真的謀反您心裏不清楚嗎?朝堂之上與他做對的很多,他替皇上做事本就得罪過不少人,項大人早就有扳倒衛大人之心,找些所謂的證據坐實衛大的罪名不是很容易嗎?”薑忻歡淡定從容。

皇上眸中淩厲了不少:“你就是為了說這些?那些士兵都一口咬定首領是衛王,這又該如何解釋?”

“皇上有沒有覺得朝中過段日子就會莫名死一位官員呢?”

皇上一怔,不知道她為什麽會轉移了話題,仔細想來確實如此,他麵色緩和了一些:“是又如何?”

“那是背後有前前朝的老臣一直想要複國,自先皇坐擁天下開始朝中就時不時的有大臣死去,這點想必皇上一直是知道的,衛大人追查許久,才把那些前前朝的反賊鏟除,他對皇上向來忠心,無論是先皇還是您,他都盡心做事,難道不是嗎?”

薑忻歡微抬起頭,看皇上白玉般的指尖正放置在一本書上。

她繼續道:“衛大人奉先皇之命保皇上登位,又私下裏幫皇上鏟除複國舊臣,還暗中幫皇上查徇私的官員,皇上心裏很清楚,衛大人本就沒有謀反之心,隻因皇上忌憚衛大人日漸得民心得權勢,才想要減了這心頭大患。”

“大膽!你說這些話是不想要命了嗎?”皇上眯起眼睛,裏麵透出幾分危險和探究,卻獨獨沒有殺意。

薑忻歡知道皇上並沒有想象中那麽可怕,她鼓起勇氣,大膽直言:“忠言逆耳,我知道皇上一定沒有忘了自己的初心,先皇也不會看錯人,我今日來確實沒有什麽證據能為衛王脫罪,但我卻能解皇上之憂。”

皇上眼中染上一層興趣:“好大的口氣,聽聞你與衛王已經和離,你又能為朕解什麽憂?”

“皇上未登位前本是閑雲野鶴之人,想必很是喜歡過那種舒心的日子,衛大人也是一樣的,他刀口舔血很是危險,現在皇上既然忌憚他,不如放他離開朝堂 ,衛王府的下人們都是無辜的,還請皇上放他們一條生路。”薑忻歡跪了下來。

“哦?你知道這是什麽罪嗎?說放就放?你拿南鈺國律法當兒戲麽?”皇上嚴肅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