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忻歡走到衛旭床側,看他麵色恢複正常,她一顆心完全平靜下來。

龐生又在旁邊道:“難怪衛王會對你情有獨鍾,你的想法和見地比那些閨 中女子不知道要好上多少,有時候我真懷疑,你真的是在薑府長大的三姑娘嗎?”

“如假包換。”薑忻歡抬頭轉向龐生:“衛大人什麽時候能好?他還有事要做。”

“嘖,這麽急著離開?看來你們之間的誤會已經解除,他再休息兩天便可,最近京城很是熱鬧,薑府的四小姐後天就要出嫁,你們剛好可以去喝杯喜酒。”龐生喋喋不休,像是要把所有的話都要說完一般。

薑梓沫的婚期將至,薑忻歡卻多了一份心事,她起身:“衛大人好好養傷,我要回薑府一趟。”

“衛王身子還沒好,你就要回去看你妹妹?她以後是馮南王府的世子妃,又是皇上親封的女官,吃不了虧,有什麽好看的?”龐生很是不滿薑忻歡在這個時候離開。

薑忻歡用請求的眼神看向衛旭:“有一些事情我必須在沫兒成婚前處理掉。”

“真是敗給了你們,隨你們怎麽樣吧,有事再讓人來找我。”龐生抬步離開屋子。

衛旭這才抬眸,看向薑忻歡:“永樂縣主走了?”

“我讓人把她送了出去,她隻想問問你的傷勢,我警告她幾句,她便不再說什麽,她知道事情的輕重,不過是沒忍住悄悄跑來衛王府。”薑忻歡簡單的解釋著。

衛旭不悅的凝著她:“你什麽時候變的這麽好說話?一二再的忍讓著永樂縣主,她來尋我,你難道一點都不生氣嗎?”

薑忻歡愣住,隨後明白過來了什麽般:“你的意思是我該吃下醋?”

衛旭別過頭去,不再言語,周身的氣息隱含著生人勿近的抗拒。

薑忻歡噗嗤笑出聲來:“誰能想到平日裏殺人如麻的衛大人也會如此糾結。”

她轉身,不再拿他開玩笑:“我去薑府了,天黑之前我盡量趕回來。”

“怎麽?你要做的事很麻煩?需要我出手幫你解決嗎?”衛旭及時出聲叫住了他。

薑忻歡輕柔的開口:“不用,薑府的家事,也該由薑府內宅來解決,衛大人不用想那麽多,時之今日,你也該相信我的能力。”

“你向來都這般,喜歡把事情攬在自己身上,你似乎忘了,我也可以幫你。”衛旭看著她那疲憊又倔強的身影響,他在心裏無奈的歎息,她總是喜歡一個人扛下所有的事情,那怕用盡全力都不會向他尋求幫助。

“自己能解決的當然要自己解決,衛大人幫了我很多,在重要的大事上麵,我不是去青濤司尋過你嗎?”薑忻歡打斷他想要反駁的話:“衛大人,我知道你的感情,但有些事必須我自己去完成。”

“罷了,你且早去早回,我手中的勢力被皇上拿回,私訓的暗衛因為皇上忌憚被秘密扣押,很有可能會解散,目前隻有一名暗衛可用,我讓他暗中跟著你,有意外情況也好及時通知我。”

衛旭實在放心不下,他現在的權勢剝削得很弱,手中能用的人很少,以前對他懷恨在心的仇家或許會趁機報複。

不過他沒什麽好遺憾的,既然打算離開京城,這些權勢早晚都要交出去,還能保下人們一條命。

薑忻歡沒有反對,她要是再不答應,估計衛旭會攔著不讓她回薑府。

她跨出門去,府門口早就備好了馬車,車夫還是救她離開的那位,薑忻歡對著他微微點頭,車夫難掩欣喜之色:“姑娘沒事就太好了,那天姑娘離開,小的生怕有負王爺所托。”

“你已經做的很好了,不必自責。”薑忻歡上了馬車。

車夫把馬車趕的又快又穩,好似渾身充滿了力量。

薑忻歡隻在馬車裏小憩了一會兒,她這幾天實在太累,總像睡不夠似的。

等馬車停下後她才睜開眼睛,車夫低聲道:“姑娘,薑府到了。”

薑忻歡跳下馬車,抬頭看著薑府的牌匾,許久未回來,薑府比之前風光了不少,看來薑府的兩個嫡子都很爭氣,為薑府又掙得一份臉麵。

趙夫人更是容光煥華,她帶著笑跨出府門,手裏還握著幾張銀票。

一看到薑忻歡,趙夫人怔愣了一下,連忙上前詢問道:“三姑娘,你怎麽回來了?難不成你與王爺真的和離了?”

薑忻歡看她麵色由晴轉陰,隻冷冷回道:“讓伯母失望了嗎?王府被抄家的時候,我跟著入獄,怎麽不見伯母伸出援手?”

趙夫人臉上浮起尷尬的笑:“薑府本就沒落,現在好不容易引起皇上重視,那樣的罪名薑府實在擔不起。”

趙夫人說得小心翼翼,又軟下語氣解釋:“忻歡,你別怪伯母,伯母要為整個薑府考慮,如果受到連累,薑府幾十個人全都要入獄。”

薑忻歡向府裏走:“我知道伯母為難,但我與衛大人之間的事,還請伯母不要過問,我這次不是被趕回來的,我來找沫兒,問完事情我就走。”

趙夫人暗暗鬆口氣,臉上又掛著溫和的微笑:“正巧,四姑娘最近在忙著自己的婚事,她親自繡了嫁衣,怕是現在正高興著呢。”

“那伯母就繼續去忙自己的生意好了,衛大人受了傷,我還要回去照顧他。”薑忻歡就差把話說的明白。

趙夫人立馬反應過來,麵帶喜色:“好,好,我就知道衛王對你一直情深義重,這薑府你隨時可以回來,隻是不要再弄出那麽大的罪名,薑府真的再也經不起折騰了。”

趙夫人生怕她誤會,幾次強調自己的難處。

薑忻歡表示理解,現在的趙夫人同以前的老太太是一樣的,處處為薑府著想,如果趙夫人真的能管好家,老太太給的扳指送到趙夫人手裏也不是不可以。

她來到二房院子裏,走到薑梓沫房門口,平時冷冷清清的院子如今也平添了幾分喜慶,到處都掛著紅綢,窗子上貼著大紅的雙喜。

薑梓沫屋裏站了幾個丫鬟,都圍著她直誇好看,她身上穿的正是自己繡的嫁衣,合身又華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