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忻歡隻歎自己成婚時狀態不好,要不然也會是一樁完美的婚事,人生就那麽一次成婚,她也沒來的及仔細瞧瞧。

看著她又是委屈又是遺憾的樣子,衛旭私下裏捏了捏她的手指:“等離開京成,我再重新娶你一次,這次定辦的讓你滿意。”

不等她開口,他又喃喃道:“你還願意嫁給我嗎?這次沒有聖上賜婚,全憑你心意。”

薑忻歡微微抬眸:“皇上賜婚是不是你的手段?怕我拒絕,所以才用了這樣的辦法?”

衛旭趕緊搖頭:“先皇之前一直有意兩家聯姻,長公主都暗中提過多次,我自知你不願被迫成親,多次拒絕,直到你爹去世,先皇才再次提起此事。”

想到之前衛旭的表現,薑忻歡勉強相信了他的話,不過很快她又問了下一個問題:“是不是先皇逼婚的時候你就對我有感情了?你心裏是不是偷樂著呢?”

想到這裏薑忻歡覺得衛旭真是老狐狸,藏的夠深的。

衛旭沒有否認:“我聽到你說願意嫁的時候確實有些欣喜,隨後想到你可能是為了薑梓沫,也就不那麽開心了,不過就算當時你心裏沒我,能娶到你也是一件幸事。”

“你是從什麽時候開始喜歡上我的?”薑忻歡一想到以前他們見麵就互懟的場景,就感到不可思議,互相看不順眼的人也會產生情愫嗎?

衛旭擰眉細想,最後搖頭:“我不知道,也許是從辦案開始,發現你並不像那些深閨小姐一樣,後來又見你分析案情,有獨到的見解,麵對殺手麵不改色,我漸漸了解你的脾氣,知道你不是那種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小人。”

“你藏的可夠深的,說你陰險狡詐一點都不為過,那個時候我與馮澤在一起,你總是從中破壞,原來從那麽早開始,你就想法在破壞我們。”薑忻歡非常的不滿,衛旭早對她有好感,卻還是嘴上不饒人。

衛旭卻在這時微微搖頭:“那時我更擔心你騙馮南王世子,馮南王府與衛王府交情不錯,而你很明顯要利用馮世子,馮世子向來心思不得,我怕他被你騙了。”

薑忻歡咬牙:“你還真是一個好摯友,馮世子來找你辦事你怕也是沒拒絕,隻可惜他從不當你是朋友。”

“很多人的心性是可以隨著事情改變的,因為都喜歡你,他對我有一種莫名的敵意。”衛旭很清楚馮澤在心裏一直疏遠他,他也不在意,感情這種事本就是你情我願,當初薑忻歡要與馮澤成婚,他除了有些難過外依然辦案子,甚至還希望她過得好一些。

馮澤也是一樣的,自從薑忻歡成為衛王妃後,他沒有用手段搶奪,而是尊重了她的選擇。

薑忻歡眼中微微眯起,裏麵夾雜著笑意,衛旭這個人就是這樣,把什麽都藏在心裏,尤其是感情,幸好,她最懂得了他的心意。

衛旭沉了沉眸,又道:“那天你被抓,馮世子跟著你跳下懸崖,那一刻,我真怕你心裏再有他,我懊悔為什麽奮不顧身跳下去救你的不是我,一直到今天,我都不能願諒自己。”

薑忻歡回握著他的手:“你已經做的很好了,我知道你安排了周密的計劃,然而還是出了差錯。”

“可這差錯會要了你的命。”衛旭緊緊的攥著她,生怕一不小心她就會消失一樣。

也許是他們兩人喃喃自語太過刺眼,馮澤端著酒杯走過來,他對著馮澤舉杯:“衛大人能來馮南王府參加婚事,給足了麵子,來,我敬你一杯。”

旁邊有人為衛旭也滿上一杯酒,馮澤的目光不經易瞟過他們相握的雙手,酒杯微微晃動,顯示了他內心並不平靜。

衛旭接過酒杯,兩人相繼喝下喜酒,馮澤又把眸子轉向薑忻歡,輕聲道:“忻歡,你被冤枉入獄,我找了很多關係想把你救出來,最後才知道你與衛大人和離的事,你要逃跑我可以助你。”

“馮世子,你喝醉了。”衛旭不動聲色的擋在薑忻歡身前。

馮澤不服氣的盯著衛旭:“我沒醉,忻歡現在是自由之身,我說幾句話都不行嗎?”

“這裏很多人看著,你的新娘還在洞房中等你回去。”衛旭忍不住提醒了他一句。

馮澤那身大紅喜袍黯淡失色,他自嘲的一笑,轉過身去,不再理衛旭。

“他還算有點眼力見。”衛旭轉過身來:“喜酒也吃完了,我們是不是該回去了?”

“衛大人,你慌什麽?這麽多好菜還沒吃呢?”薑忻歡找了個位置坐下,衛旭也跟著坐在他旁邊。

“你這是想看一眾大臣奉承?”衛旭抬眸,見熙熙攘攘的客人正在那裏互相寒暄,他謀反的罪名還沒洗脫,沒有一個大臣敢上前來與他說話,他反倒是樂意這樣。

“沒什麽不好的,沫兒大婚,我怎麽樣也要呆到宴席結束,那些官員沒一個敢冒險來和你套近乎,倒是清淨不少。”薑忻歡吃菜吃的歡樂。

有不少貴女的目光都落在她臉上,有些帶著探究,有些帶著嫉妒,當然她都不在意,人最怕的就是自己找氣受。

馮南王妃全程都沒有好臉色,大約是因為她在這裏掃了成婚的喜慶,薑忻歡偏偏就要坐在這裏,好讓馮南王妃明白,她永遠都是沫兒的姐姐,想在府裏拿捏沫兒,也要看她同不同意。

“你還真是為你妹妹著想,卻不知她隻會顧著自己,什麽時候站在你的立場上考慮過問題?”衛旭實在看不下去,薑忻歡多次因為薑梓沫的事勞心勞神,然而薑梓沫似乎並不怎麽領情。

“我在薑府這麽多年,闖的禍事不少,還差點讓薑府毀於一旦,她能與我冰釋前嫌,已經算是很大的讓步,況且她也並非什麽都不懂,有時候她很理解我的所做所為。”薑忻歡想到之前薑梓沫的道歉,人都是要慢慢長大的,要有一個過程。

見她替薑梓沫說許多好話,衛旭也不再反駁,隻安慰道:“你已經很盡力的在救薑府,你們脾性想法都不同,有分歧也是意料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