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忻歡抬頭望著刺目的太陽,眼裏似是有溪流閃爍。
她回到衛王府裏,衛旭正半躺在床榻邊看著卷宗。
薑忻歡上前把他卷宗奪過來:“你傷還沒好,這麽著急做什麽?不怕把身子熬壞了?現在不用你上朝,你隻管好好養傷就行。”
衛旭看著她,忽而唇邊掛上微笑:“你敢管到本王頭上,本王不過是想把該處理的事情處理掉,所謂無事一身輕,此後便再也不用想這樣煩心事。”
“那也不急這一刻,你現在最重要的是養傷,把龐生開的藥都喝掉,藥膏也要準時塗,很快就能好。”薑忻歡把卷宗扔回到木桌上,人也跟著坐了下來。
“薑府的事怎麽樣了?”衛旭看她麵色沉沉,似乎是不太高興的樣子。
薑忻歡凝著眉頭開口:“都解決了,隻不過有些遺憾,你說曾經那麽好的一個人,怎麽會變成敵人?”
“你說的是之前你身邊的小丫鬟嗎?”
薑忻歡倒茶的手一頓,轉眸看向他:“你怎麽知道?”
衛旭微微搖頭:“我並不知道,不過她上次來府裏,我猜她可能並不像表麵上那麽忠心,我特意讓人跟了一段路,她離開衛王府後似乎有些得意,估計是因為有你替她撐腰的緣故。”
“那你為什麽不告訴我?”薑忻歡繼續倒茶:“我發現我從來都沒有了解過她,她並不是那種溫順的性子。”
“府裏有什麽事你從來都不同我講,我猜你應當是不喜歡我插手薑府的事,所以沒有多問。”衛旭自然而然的語氣讓薑忻歡覺得不是那麽回事。
她端起茶走到床邊,把茶水遞給他:“我並非不告訴你,你在青濤司和朝堂周旋,這等小事本不該再煩你。”
衛旭抬頭,他接過她遞來的茶水,深深的望了她一眼:“我從未覺得你煩,相反之下,你什麽事都喜歡自己擔著,我怕哪天你會再心灰意冷。”
他說過不會讓她再有放棄生命的念頭,僅僅是那一次他便感受到心髒的疼痛,他很願意為她解決一切。
薑忻歡隻是笑著坐了下來:“放心,自從爹娘死後,任何人都不會再令我那般傷心,我會好好活下去,遊遍南鈺國美景,吃遍美食。”
她一臉向往的神色,讓衛旭更加迫不及待,他指了指桌上的卷宗:“看來我要快些收尾,你把卷宗拿給我,我再批閱一會。”
薑忻歡冷下臉來:“你看看你現在,下床都困難,還忙這些做什麽?皇上又沒催,你先睡一覺,明天再說。”
薑忻歡起身大步過去,把卷宗給他收走,冷冷的瞥了他一眼:“青濤司的事不用多想,收尾這種事向來很快,不過一個月的時間,我還沒來的及給認識的人告別,你就慢慢的養著。”
她說完出了屋子,打算把卷宗放回書房裏,還命步豐不許再給衛旭看任何東西。
步豐摸摸鼻子,不知道該聽誰的命令,最後隻能先應下。
衛旭就這樣在她的看護下在**睡了兩天,第三天的時候他身上的傷總算是結了痂,看上去氣色也好了不少,薑忻歡這才讓他去書房處理事務。
薑忻歡思考著自己要不要搬去之前的那個小院,畢竟衛旭與她已經和離,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她再這樣住在王府裏不合規矩。
這麽想著薑忻歡就打算坐馬車到集市上買日常用品,結果她還未上馬車,就看到衛旭愉快步走來,他站在她麵前,遮住了大部分的陽光。
“你還是要離開衛王府?”衛旭語氣裏明顯有著不悅:“是因為沒有下人還是因為這裏的菜做的不好吃?”自從衛旭得救後,他沒有再去買下人,隻是找了個廚子和兩個打雜的下人放在廚房裏,供應著府裏每天的吃食。
薑忻歡看他找了一大堆理由,她隻輕聲道:“我現在不是衛王妃了,再住王府裏不合適,此前是因為你受傷,府裏沒可用之人,我隻好留下,現在我也該回我住的地方了。”
“我傷還沒好,你那個地方太危險,雖然已經和離,但所有人都看的出來你便是我的弱點。”衛旭說的一本正經。
薑忻歡無奈:“和離是事實,我手中還握有你寫的和離書,我不想在臨走前還要惹人非議。”
“這很簡單,我對外放出消息,說你與一件案子有關,你以後住到青濤司裏,我也會在那裏把該了結的事情辦完,那裏偏遠,沒有人會多想。”衛旭找了個很好的辦法。
薑忻歡說不過他,於是答應下來。
衛旭同她一起上了馬車,兩人趕往青濤司。
第二天薑梓沫出嫁,整個京城的百姓都圍在街道兩旁看熱鬧,薑忻歡和衛旭來到馮南王府。
馮澤迎接他們的時候似乎是一愣,像是不經易問道:“你們不是和離了嗎?”
“馮世子,今日是你娶親的日子,再想些別的怕是不妥。”衛旭無情的打斷馮澤的幻想:“現如今她有一樁案子牽扯其中,暫住青濤司,她妹妹與世子大婚,於情於理我們都該來。”
馮澤手掌微微握起,最後還是麵色平靜的把他們迎了進去。
薑梓沫被一路吹吹打打的抬到馮南王府門口,兩人開始拜天地,薑忻歡看到馮南王妃沒有露出不滿之色,相比於她來說,馮南王妃應當更看好薑梓沫,畢竟薑梓沫有大家閨秀之風,連敬茶都是中規中矩,若不是薑梓沫出生在薑府,想必馮南王妃會更高興。
馮南王妃向來對薑府的印象不是很好,這還是受了她的連累。
薑忻歡臉上總算是浮現笑意,衛旭在她旁邊道:“你很喜歡這樣的婚禮?”
“熱熱鬧鬧,婚禮盛大,誰會不喜歡?”薑忻歡亮著眸子反問他。
衛旭微微低頭,在她耳邊輕聲道:“我們成婚的時候可謂是十裏紅妝,我看你當時顯得挺疲累,並沒有多開心。”
“我自己又看不到婚禮的場麵,當然不知道有多盛大。”她有些遺憾:“況且當時我傷都沒有好,累得差點昏過去,都沒有好好的成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