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忻歡一雙水眸看向衛旭,她的手掌被擦破皮,雙腿也是軟的,而這些全是他不懂節製。

衛旭見她這番模樣,一股懊悔湧上心頭,他抱起她,徑自走向床榻:“是我害了你,你安心躺下養身體,剩下的交給我。”

薑忻歡忍不住轉過頭去,衛旭用軟枕墊在她身後,他拿來帕子把她掌心擦幹淨,又為她上了藥,等包紮好後薑忻歡才轉過頭來,她看著手上纏著的白絹,眼裏有微波**漾:“你今天怎麽有空親自做雞湯?”

衛旭起身去給她盛湯,順便回答道:“我如今被困京城,那些案子早結晚結都是一樣的,我看你睡的沉,又傷著了身子,當然要留下來看著你養身體。”

這麽一說薑忻歡立馬低下頭去,被這樣傷著說起來還真難為情,何況還是在青濤司裏,要是傳出去,她怕是要丟人丟大了。

衛旭坐在床側,舀了一口雞湯送到她唇邊:“我起了大早,熬了好幾個時辰,你嚐嚐。”

薑忻歡也染起興趣,衛旭能做菜她是萬萬沒想到的,堂堂王爺不知手藝怎麽樣。

薑忻歡就著湯匙喝下,味道鮮美淡香,她唇角溢出微笑:“沒想到王爺還有這樣的手藝。”

“小時候,爹為了訓練我,經常讓我做菜給娘吃。”衛旭眸色沉沉。

薑忻歡知道又提到了他的傷心事,她連忙轉移這話題:“那衛大人以後都做給我吃吧,你青濤司的廚子做菜還沒你做的好吃。”

“那我把他換了。”衛旭斬釘截鐵的準備去趕人。

薑忻歡伸手拉住他的衣袖,她無奈歎氣:“你真是對情事一竅不通,青濤司廚子做了這麽久的菜,你把他趕走,他怎麽會甘心?我是讓你有空多做做菜,我想吃你做的菜。”

兩人捅破那層窗戶紙後,薑忻歡也不再掩著自己的感情,他們以前曾誤會過,她不想浪費能在一起的每一天,這短短的一個月時都會生出無數變故,她也不再期盼著能離開京城,所有的事要慢慢來才行。

衛旭端著雞湯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最後隻能應下:“我是不太懂這些,不過我會多了解你一些,我這麽多年來從未與其他女子有過接觸,麵對的全都是青濤司的男兒,因此你以後有什麽需要可以直接告訴我。”

薑忻歡更是無奈了,原來衛旭在談感情方麵是個直腸子,他有什麽就會說什麽,平時辦案的那個嚴謹和機靈勁完全沒有,她隻好抬頭望向他:“雞湯我還沒喝完。”

衛旭再次坐下來喂她,所謂一回生二回熟,薑忻歡也不再羞澀,她很是平靜的把一碗雞湯喝盡。

衛旭又道:“我讓廚房做了一些菜,一會就端來,你若是累了就再睡一會。”

薑忻歡搖頭:“我剛睡醒,怎麽還能睡的著?這麽躺著也不是辦法,等會我好一些就起身梳洗,薑府的那個案子還沒有查出真相。”

衛旭按住了她的肩:“這件事你不用操心,並不是項元凱做的,所以你不該去找他,我已經有了一些眉目,對方似乎有些心急,所以出了紕漏。”

他目光堅定,讓她莫名的安心,薑忻歡總算是勉強相信他能處理好這些。

衛旭把碗放在旁邊的床頭櫃上,歎了口氣:“你現在最主要的就是養好身子嫁給我,其餘的事都不用操心,不過是些收尾和交接的案子,目前還沒人來接替我手上的案子,隻能把之前未完的舊案匆匆結案,都不是什麽大事。”

“皇上怕是很難找到接手之人,所以才會讓你把未處理的事記在冊子上交給皇上。”薑忻歡知道皇上再也找不到像衛旭這樣的人,可也不能不放衛旭離開,以後這些事情恐怕都會落在項元凱身上。

“無論如何,這都不是我該考慮的事,我對這個朝堂已經失去了耐心,以後風雲變幻與我再無幹係。”衛旭眼裏帶著笑意,揶揄道:“我現在就希望能與你一同去過平靜的日子。”

“但是薑弘的事情不能解決,我們就離不開這裏,還要擔驚受怕的處在這朝堂之中。”薑忻歡悶悶的開口:“薑弘年紀小,他有著一腔報負,卻不懂得朝堂的危險,他以前幫過我,不管怎樣我都想在臨走前還他一個清白。”

“我知道,他不是個會通外敵的人,我之前有去過薑府幾次,他小小年紀眉間就有著堅定的神色,並且舉手投足之間已然有了幾分氣度。”衛旭隻見過薑弘一麵便記住了他。

“大人隻需公平查起便可,免得讓人抓住把柄,辦案之人最忌諱的就是受心緒之擾,衛大人不必因為我而對薑弘開恩。”薑忻歡最怕的就是這一點,怕衛旭會因為她的關係而特別關注薑弘,讓人找到錯處。

“你應該相信薑弘,也該相信我的辦案手段,這件案子已經進行了一半,我不打算轉交給皇上,我要親自把這件案子處理掉。”

薑忻歡點頭,她望向桌子上那熱氣騰騰的雞湯,難得有了胃口:“我還要再喝一碗。”

“好。”衛旭眼中難得的閃過一絲寵溺之色,他起身去為薑忻歡盛雞湯。

薑忻歡看著他的側影,隻覺得這樣歲月靜好也不錯。

步豐端著一些菜進來,看到衛旭正一勺勺的喂薑忻歡喝湯,他暗自偷笑後又一本正經道:“大人,最近有新的線索遞上來,您要不要去看看?”

“先放在書房,你在那守著,本王一會去看。”衛旭頭都沒回,眼中隻有薑忻歡的模樣。

“好咧。”步豐看上去很開心,他腳步輕快的離開房間。

薑忻歡忍不住道:“我自己來喝吧,免得讓下人看到笑話我。”

薑忻歡紅了臉龐,她伸手去接湯碗,被衛旭躲了過去:“沒人敢笑話你,整個青濤司都知道我對你情根深種,隻有你在此事上一直懷疑。”

薑忻歡也憤憤不平的反擊:“誰讓你在懸崖上說了那些話?我以為你對我向來都是利用,你善於偽裝,我不敢相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