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忻歡看衛旭在桌邊坐了下來,他一臉輕鬆,好像一切都不關他的事一樣。

她挑眉:“衛大人才是青濤司的督察使,找出林葉鈴背後的情郎不是很簡單嗎?”

衛旭總算是輕笑一聲:“那本王就慢慢查,反正為薑府洗脫嫌疑不是本王的職責,本王自然不急,皇上隻給了十天的時間,到時候大不了把宋夫人交出去便可。”

衛旭氣定神閑輕叩著桌麵,那時緩時緊的聲音讓薑忻歡心裏忽上忽下的,她也緊跟著砰砰的聲音漸漸緊張起來。

“衛大人這算盤打的真是好,讓我來破案,你落個好名聲。”薑忻歡壓下心中的不滿:“看來我們還得找個林葉鈴院中的丫鬟來問問,隻不過這次不能光明正大的去,免得被人發現,這樣才能在暗中發現許多事。”

“你打算夜探侍中府?”衛旭總算是停止了敲擊桌麵,他抬頭來看她,發現她有些舉措不安。

薑忻歡眼中染上笑意,她略討好道:“這當然需要大人的配合,大人武功高強,可以偷偷帶我去,畢竟大人也想早些破案不是嗎?”

“你倒是精明,我答應你,明天晚上記得穿一身黑色的衣服,我可不希望一到侍中府就被發現。”衛旭掃了一眼她身上的衣服,他站起身來,平靜道:“夜已深,你早些回去休息。”

薑忻歡這才與衛旭告別,她就知道衛旭嫌棄她這身衣服,她也不計較,反正兩人也就合作幾天,等這案子破了,他們各歸各路。

她沒有立刻回屋子,而是坐在院子裏仔細的思考起來,青濤司地處偏遠,夜晚就顯得更加靜謐,也隻有在這上時候,她才能安靜的分析著案件的每一步。

她托腮望向天空中的圓月,明日就是花朝節,林葉鈴的案件也有了點眉目,可她總感覺事情沒那麽簡單,林葉鈴貼身丫鬟的死牽扯到薑府,總歸薑府不能置身事外。

步豐剛走進院子就看到薑忻歡在那裏坐著發呆,他輕輕走過去,冷不丁開口道:“薑姑娘,夜涼如水,你怎麽坐在這裏?”

薑忻歡一驚,身子跟著顫了一下,看清是步豐後她才鬆了口氣:“人嚇人會嚇死人的,你們會武之人走路都沒聲嗎?”

“薑姑娘,是你太過專注,所以才沒發現我,你可是想到了什麽?”步豐一臉好奇,他實在不明白衛大人為什麽要帶著這位弱女子,明明她也沒什麽幫忙的地方。

薑忻歡瞧不清步豐麵上的表情,更不知道他在想什麽,她隻把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林葉鈴和她的丫鬟都死在花朝節前,並且她們兩人都有心儀的人,會不會全是情殺?”

步豐微微笑了起來:“這不過都是你的猜測,薑姑娘有沒有想過所有的事情都不是你想的那樣呢?林葉鈴愛吃甜食不假,但她要是出薑府後沒吃那些蜜食怎麽辦?或許她想留著這些蜜食和喜歡的人一起吃呢,這樣毒發時間剛好準確,也說明那毒就下在蜜食裏。”

這麽一繞回來她娘還是脫不了幹係,不過步豐倒是一下子點醒了她,林葉鈴的體內不止有一種毒,會不會下毒之人有兩個?

她一拍腦袋,眼中染起興奮:“我知道怎麽做了,你說的對,這所有的分析不過是猜測而已,林葉鈴真的有可能會把蜜食留到晚上吃。”

她說完這話才發覺步豐已經在這裏站了有一會,她訕訕的一笑:“你是不是有事稟報王爺?那你趕緊去吧,我這就回房去睡。”

她從石凳上站了起來,打算明天再回薑府看看,她心生一計,說不定能把林葉鈴丫鬟死的原因找出來。

所幸的是衛旭第二天並沒有找她,他似乎有更忙的事要去處理,薑忻歡一個人坐著馬車回了薑府,薑府裏下人來來往往,沒有什麽大變化,就好像少了一個她什麽影響都沒有。

薑忻歡先去拜見了老夫人,畢竟上一次回來就沒打招呼,甚至有很多人都不知道她回來過,所以這次她要讓所有人都知道她回到了府裏。

老太太坐在偏房裏,手邊放著一盞茶,那茶還冒著滾燙的熱氣。

薑忻歡簡單的行了禮,悠悠道:“祖母可還安好?”

老太太滿頭銀絲,看上去又蒼老了幾分,這次老太太眼裏略微閃過了一絲慈祥來:“三丫頭,你不要怪祖母,嫁妝的事祖母也是為了薑家考慮,我細細想了你說的話,你認為我偏心,也怪我沒有及時和你說清楚。”

老太太輕輕的押了口茶,語氣緩和下來:“我們薑府家大業大,我自然要為薑府的名聲考慮,你是我的孫女,可我也不止你一個孫女,她們都還未出嫁,我隻所以默許大房把嫁妝補給婉秀,是想著以後再補給你,總歸是薑府名聲重要,以後出閣的姑娘也會有個好歸宿。”

“祖母,這件事已經過去了,不管您當初是如何想的,現在該要的也要了回來。”薑忻歡很不認同老太太的做法,不過借據在自己手中,也算是圓滿解決,既然如此就不用再提,反正她知道她在府裏是個不受寵的。

“今日是你大姐回門的日子,也是趙夫人去香山寺祈福的日子,前段時間大房因為這事已經吵過一架,現在婉秀又跟她爹鬧,嚷嚷著要把趙夫人留下來,隻不過裕兒像是鐵了心一樣非要讓趙夫人走,你可還滿意?”老太太眼裏淩厲起來。

“祖母可是在怪我?大夫人說不定是為了躲債才離開的,這眼看還賬的日子臨近,走了就可以拖上一段時間。”薑忻歡麵色平靜,眼裏皆是事不關己。

老太太重重的放下茶碗:“三丫頭,你別忘了,你也是薑府的姑娘,你把薑府鬧得雞犬不寧對你有什麽好處?”

老太太說完後許是想到了什麽,搖頭道:“我怎麽敢怪你?你現在長本事了,動不動就拿南鈺國律法壓人,現在又為了給你娘洗脫罪名去幫忙查案,你這麽能耐,就連我也得對你刮目相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