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忻歡盯著地上的小五,她眼中沒有一絲妥協的意思,小五又把希望放在了薑梓沫身上。
他對著薑梓沫請求道:“四姑娘,求求你勸勸三姑娘吧,小的真是無意的。”
這小五是吃準了薑梓沫心軟。
果然,薑梓沫抿了抿唇,把目光轉向了薑忻歡:“姐姐,我覺得這名下人不像是在說慌,你就饒他一次吧。”
薑忻歡歎了口氣,剛準備鬆口,門外就傳來了薑婉秀的聲音 :“三妹,今天是我回門的日子,你不去迎接,躲在這裏做什麽?害我和玉軒一頓好找。”
寧玉軒在看到薑忻歡的時候眼裏閃過一絲驚豔,以前的薑忻歡總是把自己塗得粉脂油麵,穿著繁複的衣裙,看上去就像是個滑稽的花孔雀。
而如今的她一身淺紫色衣衫,衣擺處繡著幾朵白蘭,麵容清麗脫俗,連動作和表情都不卑不亢,讓人眼前一亮。
其實在他成親那天就發現了薑忻歡和以往有些不同,她不再懦弱,說話也有條不紊,更是順利的要到了自己想要的嫁妝,隻不過當時他以為她又要糾纏他,所以沒在意那麽多,如今看來,她真的變了很多,他心裏反倒是像失了一塊似的。
薑忻歡勾起柔柔的微笑:“大姐找我做什麽?我最近在幫著衛大人查案,根本抽不出時間來,大姐找我是為了還賬嗎?”
薑忻歡一臉無辜,亮晶晶的眸子望向薑婉秀。
薑婉秀麵上僵了一瞬,她挑眉不滿的望向薑忻歡:“你催什麽?我爹不是在賺銀子嗎?還會差你那點錢?我現在好歹也是永寧候府的少夫人,你連迎接都不去,是不是太不把永寧候府放眼裏了?”
薑忻歡也不甘示弱:“大姐,你要是還錢我當然歡迎,我現在忙著為薑府脫罪,沒空去迎接你,難道你回門不是看大伯的嗎?我去與不去又有什麽區別呢?”
“三妹怎麽這樣說?我們好歹是一家人,我當然希望看到三妹去迎接,不過三妹若是忙,說一聲不就好了嗎?”薑婉秀瞧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小五,驚訝道:“這不是祖母院裏的下人嗎?怎麽跪在這裏?難道他就是三妹最近要查的犯人?”
“那倒不是,原來大姐也認得這名下人,我不過是有些話要問。”
她說完這些話,春巧就在外麵喊了一聲:“三姑娘、四姑娘,老太太說要大家一塊去用飯,正好大小姐回門,大家可以聚一聚。”
薑忻歡歎了口氣,眼下也問不出什麽來,她隻好揮手讓小五退下,誰知小五站起身的時候腰間有半截玉珠露了出來。
由於小五穿得是下人的粗布麻衣,所以薑忻歡一眼就瞧見了這玉珠。
她眼疾手快的上前,把那玉珠給扯了下來,那半塊玉珠被打磨的很好,切麵上刻著小小的四個字‘不離不棄’。
小五下意識的捂向自己的腰間,可還是手慢了一步,他也顧不得主仆之禮,直接抬頭問道:“三姑娘為什麽要扯我的東西?”
他看上去很緊張,不知是因為被發現的原因,還是因為這玉珠對他來說比較重要。
薑忻歡掃了一眼在場的人,看到薑婉秀正一臉好奇的盯著她,寧玉軒也一臉探究的望向薑忻歡,不知在想些什麽。
薑忻歡不動聲色的笑了:“大姐,你們先去,我有些重要事要問這名下人,等問完了馬上就過去。”
薑婉秀雖然不想離開,但也找不出其他理由,隻得轉身拉著寧玉軒退了出去。
薑忻歡這才走到小五身邊,她從懷裏掏出另外半顆玉珠子來,把小五的珠子和林葉鈴丫鬟的珠子合到了一起,剛好一整顆。
她悠悠的笑了:“與君相守,不離不棄,這麽好的詞句,可惜是個犯人。”
“三姑娘在說什麽?我可沒殺人。”小王急忙辯解。
“物證都在這裏你還有什麽好說的?說說吧,你和林葉鈴的丫鬟是什麽關係?這玉珠子一分為二,你們各執半顆,她是不是你殺的?”薑忻歡也不再拐彎抹角。
薑梓沫立馬捂住了嘴巴,她睜大了眼睛,不敢相信這平平無奇的下人真的是殺人凶手。
小五也滿臉的不可置信:“小牙死了?”說完這話他似乎又明白了什麽:“難怪這些天她一直沒有托信來,原來她竟然遇害。”
小五眼中閃過心痛:“三姑娘,我與小牙情投意合,我們約定好存點銀子就成親,我把這半顆珠子隨身帶著,生怕哪天會丟失,她怎麽會死呢?求求三姑娘把凶手找出來,為小牙報仇。”小五說著又跪了下來。
這下連薑忻歡也忍不住懷疑起來,難不成殺人凶手真的不是小五?
她輕咳幾聲,緩和了情緒:“你和小牙相處了多久?她有沒有跟你說過林葉鈴的事?你一一交代,我或許能找出殺害她的凶手。”
小五連連點頭,把知道的都說了出來:“我是在一家衣鋪裏認識的小牙,她隨著她家小姐一塊挑選衣服,剛好我也去取老太太定製的袍子,算起來我們認識已經有三個年頭,今天花朝節我特意找人捎了信,想約她出來,可到現在送信的人還沒回來。”
小五麵上浮現哀傷之色:“她曾告訴過我,說她家小姐喜歡上了一位京城的畫師,每次林小姐和畫師相約都讓她守著來人,不過很快林侍中就發現了林小姐的不對勁,有一次林侍中悄悄跟蹤,直接就撞到了林小姐和畫師在竹林的亭中賞畫,於是生氣的把林小姐帶回去關了起來。
小牙總是偷偷的給林小姐送吃的,林小姐不死心,說什麽都要嫁給那名畫師,林侍中為了分開他們還把畫師趕出了城外。”
小五低著頭,小聲喃喃道:“我知道的就這麽多,小牙與我見麵的次數少,所以我大致就了解到這些。”
薑忻歡思索了片刻,又問道:“林葉鈴來薑府的那天也帶著小牙,你們難道沒有悄悄見麵嗎?林葉鈴離開薑府後有沒有去見別的人?”就算知道不太可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可她還是抱著試一試的心態問出了案情的關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