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五微微抬起頭來,見薑忻歡正用淩厲的眸子盯著他,就好像隻要他說慌,她就會把他交給青濤司一樣。
他縮了下脖子,這才憂傷的開了口:“林侍中來薑府的那天小牙一直跟在林葉鈴身邊,我們也不過是匆匆打了一個照麵,不過離開薑府後小牙倒是把我約了出去,說是林小姐帶, 著蜜點離開,沒讓任何人跟隨,她也難得的能與我見上一麵。”
這小五看上去是個怕事之人,看上去也不像是在說慌,薑忻歡揮手道:“你所說的我都記下了,你先下去吧,不過你不可以出府,不然我就把你當成殺人凶手來處置。”
她故意威脅小五,小五立馬點頭,這才慢慢起身出了偏堂。
薑梓沫憂心仲仲的望向她道:“姐姐,這小五真的有殺人嫌疑嗎?我看他不太像。”
薑忻歡搖頭:“這可說不準,有不少人表麵上裝得斯文,其實骨子裏就是個敗類。”
薑梓沫似懂非懂的點點頭:“姐姐,祖母應該等好久了,我們快些過去吧,要是晚了祖母該生氣了。”
薑忻歡暫時不去想案子,她帶著薑梓沫來到前堂裏,這裏已經坐滿了人,連謝姨娘也在內,並時姨娘都是沒資格上桌吃飯的,可見老太太很重視寧玉軒和薑婉秀的回門。
薑忻歡和薑梓沫一走進去,老太太就微微皺了下眉頭,眼中皆是不滿,不過礙著人多,這份不滿很快就消失不見。
“人都到齊了吧,今天是家宴,大家不用拘謹,好好吃一頓,也祝我們薑府以後越來越好。”老太太眉目慈善。
大家這才吃起菜來,老太太又對著薑婉秀道:“婉秀,你如今嫁了人,要好好對玉軒,今天的菜大部分都是你愛吃的,以後祖母想見你就難了。”
薑婉秀笑得和善,她不動聲色的吃了口菜,回道:“祖母,我會經常回來看您的,我娘那裏還要托祖母多加照顧。”
一提到趙夫人,老太太就不經意的瞥了薑忻歡一眼,薑忻歡假裝沒看到,隻吃著自己麵前的菜。
老太太隻好笑眯眯的回薑婉秀:“我們都是一家人,放心吧,等你娘從香山寺回來,我好好為她接風洗塵。”
薑忻歡眼神微閃,趙夫人去祈福一時半會是肯定回不來的,接風洗塵趙夫人還不配,老太太嘴上說著平等對待,其實心裏多少還是有些偏向大房。
薑婉秀很是滿意的點了頭,老太太又把目光轉向了薑忻歡,淡淡道:“三丫頭,你最近的案子查得如何?最近青濤司的侍衛經常守在外麵,我們這一大家子出個門都不行。”
很明顯老太太這是在催她加快速度,薑忻歡表情立馬認真起來,一本正經道:“祖母放心,我已經查出了不少線索,很快就會幫薑府洗脫嫌疑。”
老太太就算再不滿,現在也不能對著薑忻歡發脾氣,隻得笑著讓大家多吃點。
這頓飯吃的各懷心思,三房的老爺和夫人自知沒給家裏賺錢,自然也沒有發言的餘地,隻默默的低頭吃著飯。
等到散場後,薑婉秀再次叫住了薑忻歡:“三妹妹,我們去花園裏逛逛如何?”
薑忻歡毫不留情的拒絕:“我還有事要忙,抱歉。”
薑婉秀伸手就攔住了她:“三妹,我們也好久沒聊了,我難得回來一趟,你是不是還記恨著我嫁給玉軒的事?”
寧玉軒也忽而向她望來,想知道她的想法。
薑忻歡無奈,有些事情勢必要攤開說才行,她點頭,故作輕鬆道:“好啊,那我就抽點時間出來陪大姐和姐夫走走。”
她這聲姐夫刻意加重了聲音,聽得寧玉軒心裏很不是滋味,卻也說不出反駁的話來。
薑婉秀讓下人們等在府門口,他們三人緩緩的向著花園走,薑忻歡也不說話,隻看著那些微風中的花兒輕輕的晃動。
薑婉秀實在忍不住,隻好率先開了口:“三妹妹,我知道你對嫁妝的事懷恨在心,可我娘已經立了借據,你不該趁機報複把她送往香山寺。”
薑忻歡擺手否認:“這可不是我的主意,是你們還不上銀子,伯母為了能夠分期付賬,這才要去香山寺為我娘祈福,我看在她誠心的麵子上,答應讓她一年半時間還清欠款,你怎麽能怨我呢?”
薑婉秀冷哼一聲:“那也是你拿銀子做要挾,要不然我爹是不會逼著我娘離開的,我娘這麽多年操持府中事務,沒功勞也有苦勞,她好歹是你的長輩,你怎麽能讓她去那種寥無人煙的地方呢?”
“既然伯母這麽勞累,那去香山寺不剛好可以歇幾天嗎?過段時間自然可以回來,大姐就不用操心了,難得回來一次,不如好好看看這些花,王嬤嬤這幾天辛苦料理,這花也開得歡,看了心情都會好一些。”
薑忻歡轉過頭,打算不再理薑婉秀,一旁的寧玉軒在這時候卻接過話道:“忻歡說得對,欠債還錢天經地義,當初候府已經還上了一部分,誰知道趙夫人這點錢也拿不出來,既然想分期還債,那必須要付出點行動才更有誠意。”
薑婉秀剜了寧玉軒一眼,她向來高傲,要不是因為欠著薑忻歡銀子,哪會這般受委屈?現在薑忻歡動不動提還銀子就罷了,連寧玉軒都不站在她這邊。
薑婉秀實在是氣不過,隻好旁敲側擊道:“這花就算是開得再豔,也總有敗落的一天,三妹妹覺得呢?”
薑忻歡勾起一絲微笑:“大姐說的是,可這些花至少開過,也曾入了眾人的眼,就算是敗落來年一樣開的很好。”
“那三妹就好好在這裏欣賞一番,可莫錯過了花期留下遺憾,我和玉軒這就回去了,以後若是遇上困難,也可以找我幫忙。”薑婉秀說完拉著寧玉軒就離開了花園。
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薑忻歡自覺無趣,她去向宋夫人告了別,眼看著天色將晚,想到還要夜探侍中府,她匆匆的出了府門往青濤司趕。
可她越心急就越出意外,馬車行到半路的時候竟然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