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天色要黑,薑忻歡衝外麵嚷嚷道:“怎麽回事?馬車為什麽不走了?”
外麵的車夫還沒來得及說話便慘叫一聲,接著就是溫熱的**打在了車簾上,看上去觸目驚心。
薑忻歡麵色一緊,她透過車窗的縫隙,看到外麵站了幾名黑衣人,難道說她查到的線索威脅到了幕後凶手?如果真是這樣,那她離真相可就不遠了。
薑忻歡今天回府沒有帶護衛,衛旭也根本不知道她要回府查案的事。
她顫抖著雙手撩開車窗的門簾,一把刀直接就砍到了窗棱上,她一縮頭又回到了馬車裏:“你們是誰?連青濤司的馬車都敢攔?”她穩定心神,讓語氣聽起來盡量平靜。
外麵的人沒有回她,她能聽到有腳步聲緩緩的走向馬車,她緊緊的握著衛旭送她的匕首,暗自慶幸還好她一直帶著這把匕首。
在黑衣人伸手掀開馬車簾的時候,她快速的把匕首刺進黑衣人的掌心,黑衣人慘叫一聲,她趁機跳下馬車,厲喝道:“是林侍中派你們來的?”
那些人不說話,齊齊向她砍來,薑忻歡眸中暗了暗,她提步就向遠處跑,黑衣人緊跟其後。
她又道:“是薑府的人派你們來的?”
領頭的黑衣人稍稍一頓,眼中立馬發了狠,薑忻歡知道她猜的八九不離十,看來薑府之中果然有想要她命之人,根據心理學來看,這些黑衣人很有可能是死士。
對方還真看得起她,殺一個不會武功的女人,竟然派上了死士,薑忻歡跑得氣喘籲籲,那幾名黑衣人卻怎麽也甩不掉。
她實在是跑不動了,扶著一棵槐樹大口喘著粗氣,黑衣人絲毫不給她停歇的機會,離她最近的那名黑衣人直接就舉起了長刀。
撲麵而來的寒冷殺意讓她心涼了半截,她好不容易再活一次,難道就要這樣死去嗎?她不甘心,手中的匕首調整好角度,打算來個魚撕網破,至少還有一線生機。
她瞅準時機,雙眼一閉,手中的匕首刺了出去。
就在此時,隻聽前麵悶哼一聲,接著是重物落地的聲音。
預想的疼痛沒有傳來,薑忻歡睜開眼睛,發前幾名黑衣人均已死去,鮮血灑落在路邊的花草上,看上去觸目驚心。
薑忻歡看不清來人,隻看到一片藍衣在黑衣人之中遊走,很快,那片藍衣就落在了她的身前,他眉眼含笑,語氣溫和道:“薑忻歡,好巧。”
她定睛一看,長舒了口氣,表情也快速平靜下來,再沒有之前的緊張:“原來是馮南王世子,多謝世子相救,要不然這次真的要死在這裏。”
馮澤微微皺起眉頭:“你怎麽招惹了這麽多殺手?要不是我剛巧路過,你要怎麽逃脫?”
“可能是因為查案涉及到了一些關鍵人物,所以背後之人不得不出手除掉我,不過還好遇上了你。”薑忻歡暗自感歎虛驚一場。
她嘿嘿一笑,假裝不在意道:“我這不是命大嗎?讓世子剛巧路過救了我,改天我一定去馮南王府道謝。”
馮澤淺笑著搖頭:“道謝就不用了,你這是要回青濤司?剛好我找衛大人有事相商,不如一起去。”
“好啊,求之不得。”薑忻歡揚起微笑,與馮澤同行,至少那些殺手不敢再來刺殺她。
“那就請忻歡姑娘隨我一同上馬車,我們邊走邊聊。”
馮澤說完後便率先走在了前麵,薑忻歡連忙跟了上去,馮澤嘴角不自覺的挑起一抹笑意,他不緊不慢的走著,與薑忻歡保持著一定的距離。
等兩人坐上馬車,薑忻歡不禁被馬車裏的裝飾所震撼,不得不說馮南王世子的馬車就是豪華,車窗簾用的得都是上好的綢緞,從外麵看沒有什麽特別,裏邊卻是富麗堂皇。
薑忻歡坐在最裏邊,馮澤則是坐在一側,馬車中有一方小案,上麵放著一壺剛燒開不久的茶水,她倒了些茶水出來,看著茶葉在杯底緩緩展開,有淡淡的香氣浮動在鼻尖。
薑忻歡歪頭看馮澤:“天都快黑了,你找衛大人是為了查案嗎?”
馮澤輕輕一笑,如春風暖陽般讓人舒心:“那自然不是,我與青濤司的衛大人有些交情,這次找他不過是有事相托,畢竟他在皇上麵前很得信任。”
薑忻歡表示明白,就是有些擔心衛旭會因為馮澤的事耽誤時間。
見到她不說話,馮澤伸出修長的手指,他拿起一個茶盞正放在小案上,接著倒了些茶水悠悠的晃著,隨後又把茶水往旁邊的盂裏一倒,語氣輕鬆道:“忻歡姑娘覺得我這詩寫得如何?”
薑忻歡順著他的目光看去,見馬車一側的對麵正掛著一幅字,上麵寫著:身上都無濟世才,輕翅縈枝舞蝶來。
那字寫得龍飛鳳舞,卻不潦草,薑忻歡根本沒心情賞詩,雖然原主也會寫詩會做飯,還懂曲藝,可這些對於她來說都顯得太過蒼白,她穿越來這麽久從沒用上過這些技能,這還是頭一次賞詩。
她認真的瞧了詩兩眼,轉眸望向馮澤:“世子也太過謙虛,依世子的文采,被封為才子也悼悼有餘,這兩句詩隱藏著世子的抱負和觀點,若是有機會,世子想必是要入朝為官的吧。”
馮澤眼裏閃過一絲亮光,實在沒想到她簡單的幾句話就能道出他的心思來,他抬頭,臉上浮現出溫和的微笑:“忻歡姑娘叫我馮澤就可以了,想不到姑娘也是懂詩之人,不如明天我請姑娘吃飯,一起賞詩作畫如何?”
不得不說這馮澤還真有閑情逸致,薑忻歡抱歉的笑了笑:“真不好意思,最近在查我們薑府的案子,實在沒有空去賞詩看畫,世子也不要總是姑娘的叫,直接叫我本名即可。”
馮澤柔和的看著她,想起第一次見麵時她的大膽,別的閨閣女子都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大多性子都比較靦腆溫和,隻有薑忻歡不顧這些條條框框,顯得她反倒是大方自然了許多,最重要的是她講起話來頭頭是道,連他都被她訓斥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