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婉秀向來高傲,她身為嫡長女,爹娘又有錢,可謂是集萬千寵愛為一身,又怎麽受的了這番委屈?
周圍的人都對薑忻歡指指點點,甚至還有人說了些不好聽的話,大致意思就是她心思惡毒,不知廉恥等等。
薑忻歡走到嫁妝箱子前,一字一句道:“如果我沒猜錯,這箱子裏有百花曳地裙、朝陽五鳳掛珠釵、蘇繡羽扇和一對碧青翡翠玉如意等,這些可都是我娘嫁入薑府時帶過來的嫁妝,本是要挑一些做為我的嫁妝,現在卻被大伯母唬弄過去成了大姐的嫁妝。”
“不可能,這些都是娘為我準備的,我爹常年經商,會缺你這點東西?”薑婉秀抬著下巴看向薑忻歡,大房最不缺的就是銀子,這也是她唯一拿得出手的地方,要不然寧玉軒又怎麽會娶她呢?
在場的人都知道薑家的大房經營著京城不算小的‘琉寶閣’,小的店鋪也有五六家,綾羅綢緞、珠寶玉器、藥材脂粉等都有涉及,就如薑婉秀所說,他們那房根本就不缺錢,又怎麽會惦記二房帶過來的嫁妝呢?
薑忻歡修長的手指伸進衣袖裏,掏出十幾張禮單來,這禮單可是她臨來之前跟她娘要的,她娘隻以為她是要挑物件補自己的嫁妝,這才把禮單給了她。
她把禮單舉著繞眾人緩緩走了一圈:“大家看清楚,這是我娘嫁進薑家時陪嫁的禮單,我說的那些東西不過是冰山一角,隻要把嫁妝打開當場核對,就可以知道這裏麵有沒有我娘給我的嫁妝。”
一時間底下議論紛紛,誰真誰假一時分不清楚,候爺和夫人臉上已經有些難看,他們候府之所以娶薑婉秀,看重的就是這豐厚的嫁妝,皇上最近要賑災,正是用錢的時候,有了這份嫁妝,候府不但能得皇上看重,也能解一時燃眉之急。
薑忻歡最後在衛旭麵前站定,沒想到他這麽快就趕到了婚禮現場,正好可以讓她利用。
她把禮單遞了出去,不卑不亢道:“衛王,您身為青濤司的督察使,應當很了解南鈺國律法,您幫我瞧瞧,我說的那幾樣在不在我娘的陪嫁禮單裏?這占人錢財又當是個什麽罪名?”
薑家的人立馬變了臉色,誰能想到平時唯唯諾諾的薑忻歡能搬出律法說事呢?
薑忻歡深知衛旭熟悉南鈺國律法,在朝中更是有一定的威望,拿他出來做公正是最好不過。
衛旭深邃的眼眸之中夾雜著一些玩味,他勾唇,骨節分明的手指接過那些禮單,他把目光移到禮單上,輕輕一抖仔細瞧著。
趙夫人明顯有些慌張,她忍不住對薑忻歡大喝道:“放肆!今天是你姐姐成婚的日子,這等家事你怎可勞煩衛大人?”
趙夫人深知如果這事讓衛旭接手,那就不是家事那麽簡單了,薑忻歡什麽時候膽子變得這麽大?竟然不動聲色的拿律法壓人,這就罷了,她還能主動找上衛旭,難道以前的她都是裝的嗎?
麵對著這麽多人,趙夫人隻能大聲嗬斥薑忻歡,希望她收斂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