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忻歡旁若無聞的上了馬車,對於一點都不疼她的祖母,她沒必要事事恭敬。
“去青濤司。”薑忻歡報了地方。
馬車剛走不遠就被馮澤攔了下來,薑忻歡笑得燦爛:“馮澤,你怎麽來了?”
馮澤抬腿上了馬車,他站在馬車前麵,悠揚一笑:“告訴你消息後,我一猜你就會去出府調查,專門在這裏等你的,我同你一起去,遇到事情也可以幫你。”
薑忻歡讓出了些位置來:“我打算去青濤司找衛大人,他經常出入皇宮,或許會有辦法,我把華勝的來路告訴他,看看他有什麽線索。”
馮澤鑽身進去:“我與你一道去,到時候也可以幫著分析一二。”
薑忻歡點頭,馬車剛準備走,就有一名侍衛匆匆趕來,侍衛跪在馬車前,麵色焦急:“馮世子,夫人心疾發作,喊著要見您,您快回府一趟吧。”
馮澤急道:“我娘怎麽樣?有沒有請大夫?”
“夫人見不到你不肯請大夫。”侍衛低著頭,語氣嚴肅。
薑忻歡非常體貼的勸道:“馮澤,你快回去吧,我自己可以去青濤司,等有了消息,我派人去通知你。”
馮澤這才歎了口氣:“那你路上小心。”
薑忻歡應下後,馮澤急著下了馬車,他用輕功轉眼間便消失在原地。
馬車又開始行駛起來,薑忻歡倚著車壁半眯著眸子,不知過了多久,等她再睜開眼睛,馬車還在行走。
薑忻歡覺得有些不太對勁,薑府離青濤司雖說有些距離,可也沒這麽遠。
她推開窗扉,驀然看到行走的路越來越偏,此時已經到了小道,兩旁的路邊開滿了桃花,不知道的還以為這裏是鄉下。
薑忻歡心裏一驚,她探身到車門口,抬手撩起車簾,一把匕首直麵向她刺來,她眼疾手快的放下車簾,往旁邊一躲,那匕首直接刺破了車簾,匕首刺空迅速抽了回去。
薑忻歡透過車簾上的破洞看到一個中年男子的臉,這人側臉上有著刀疤,看上去凶神惡煞,她失聲開口:“你是誰?車夫呢?”
“小姐真是貴人多忘事,你不記得我了嗎?”刀疤臉陰冷的聲音傳來:“對付區區一個車夫不過小意思,我現在就帶小姐到無人的地方去,我們好好享受一番,然後我再把你給殺了,沒人知道是我做的,哈哈……”
薑忻歡一陣恍惚,她仔細回想著,忽然腦中的片段漸漸浮現出來,她吃驚的叫了一聲:“你是之前躲進薑府的那名嫌犯?”
刀疤臉似乎很高興:“難得小姐還記得我,你說這算不算是緣分呢?”
薑忻歡心沉到了底,她剛穿越過來的時候剛好遇上薑婉秀成婚,當時這名刀疤臉就躲在他的房中,還圖謀對她不軌,可他不是被衛旭給抓進大牢了嗎?又怎麽會逃出來?
薑忻歡冷聲道:“你是誰的手下?你為什麽要殺我?”
這刀疤臉能從牢裏出來,背後一定有人幫他,現在他劫了她的馬車,報複的同時恐怕也是聽命行事。
刀疤臉沒想到她會這麽問,馬車立時便停了下來:“小姐果真聰慧,可有時候太聰明不是什麽好事,你知道的太多了,必須得死。”
刀疤臉撩開車簾,他四下裏望了望,見周圍沒什麽人,前麵是蜿蜒的小路,兩側都是雜草和不知名的野花,這樣的郊外怕是鬼都不來。
刀疤臉嘿嘿幹笑兩聲,麵上不懷好意,他上下打量了一番薑忻歡:“這麽俊俏的姑娘,死了真是可惜,之前沒有辦法一親芳澤,今天看誰還來救你。”
刀疤臉說著就向她撲了過來,薑忻歡往旁邊一躲,刀疤臉撲了個空,他眼中染上欲色:“我勸你不要做無所謂的掙紮,這樣我會更興奮。”
刀疤臉再次撲向她:“我看你能躲到哪裏去。”
薑忻歡撩開車簾跳了下去,她不知道這是哪裏,隻一個勁的往前跑,路邊的雜草都被她踩在地上,印出了深深的腳印。
刀疤臉沒想到她會來這麽一出,他徹底發怒,跟著跳下馬車,順著雜草的痕跡追她。
薑忻歡邊跑邊轉頭看刀疤臉有沒有追來,她這才發現刀疤臉跑起來左腳有些跛,隨著跑動他左右搖晃,顯得很是吃力。
她暗自慶幸,還好這刀疤臉隻有一身蠻力,並沒有厲害的武功,也不知道之前他是怎麽悄無聲息潛入她房中的,也許是在她剛穿越來還沒醒的時候他便提前藏在了她的屋裏。
她記得當時這刀疤臉並沒有瘸腿,隻是後來衛旭給了他一掌,他撞到了牆上落下,難道這腿是在那時候瘸的?
她來不及多想,轉了腳步跑上小路,免得無論跑多遠都能留下痕跡。
刀疤臉體力比她好,沒多久就拉近了距離,四下無處可躲,薑忻歡去掏衣袖中的匕首,她摸索了半天,忽而心下一涼,這才想到前段時間因為生衛旭的氣,她把衛旭送的匕首給了薑梓沫。
薑忻歡來不及後悔,前麵一座懸崖出現在眼前,她立馬止住腳步,因為慣性身子差點飛出去,她堪堪停在懸崖之上,一隻腳已經踏出去了半隻,崖邊的石子從她腳邊滑落下去,一股冷氣從崖下飛竄上來。
不用想就知道這崖有多深,望下看去讓人有炫目之感,這要是掉下去骨頭都能摔成渣。
薑忻歡心揪了起來,她拿的是女主劇本嗎?怎麽盡是遇上這麽狗血的事,逃跑必遇崖是默認的設定嗎?
她來不及細想,刀疤臉已經追了上來,他邪笑著向她伸出手來:“小姐,你還往哪裏跑?”
薑忻歡腦中生出一種想法,如果她拿的真是主角劇本,那自己從這裏跳下去是不是也不會死?這刀疤臉總歸是要殺她,左右也是個死,也許拚一把能活下來,就算運氣不好死去,那也比毀了清白再死強。
薑忻歡短短片刻間便思考了這麽多,她把眼睛一閉,縱身躍下懸崖。
身子猛的下墜,她心髒都在顫抖,失重的感覺讓她體會到自己離死亡是那麽近,她害怕起來,暗暗祈禱但願自己拿的是女主的劇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