憐香被薑忻歡逼得無處可逃，她失聲詢問：“你是薑府的人？”

薑忻歡不說話，門‘澎’的一聲被踹開，項元凱直接走進來，二話不說就要去抓憐香：“磨磨唧唧，跟本官走一趟。”

憐香忽而脖子一梗，她嘴角流下血跡，人也癱軟下來，項元凱立馬探向憐香的脖頸，冷聲道：“她服毒自殺了。”

老鴇尖叫一聲，激動的跑了出去：“來人啦，死人啦。”

項元凱咬牙盯著衛旭，牙齒磨得咯咯響：“你給她說了什麽？證人自殺，你擔得起責任嗎？”

衛旭眸色深沉如夜：“項大人這主冤枉本王了，是憐香姑娘害怕去你慎行衙門受生不如死之刑，所以才幹脆了斷了自己，本王勸你還是不要那麽暴躁，屈打成招向來都不是審案的最佳方法。”

項元凱在房裏掃視一圈，平靜無波道：“不用你來教我怎麽斷案，我與青濤司向來方法不同，皇上重視的還是結果。”

項元凱大步轉身：“一會就會有很多人過來，衛大人要是不嫌麻煩，就留在這裏解釋吧。”他不再回頭，幾步便離開屋子。

薑忻歡偏過頭來望向衛旭：“衛大人，我們也快些走吧，一會老鴇把人叫來，我們就脫不開身了。”

衛旭點頭，他攬著她從窗子飛了出去，直接就落在街邊角落裏。

等兩人站穩，薑忻歡有些抱歉的在他身前低著頭：“衛大人，這次連累了你，項元凱會不會在皇上麵前告你一狀？”

衛旭挑唇：“他剛上任不久，這又是皇上看重的案子，他為了表現當然不會向皇上告狀，要是讓皇上知道證人自殺，那就說明是他的無能，以後皇上會更加信任青濤司。”

薑忻歡忍不住佩服起來：“衛大人就是想的周全，不過接下來衛大人不要再摻合此事，這次項元凱已經注意上你，他一定會想法子抓住你的錯處，剩下的事情我來調查，這本來就是薑府的事情。”

衛旭眯起眸子，他抵著牆壁，把她困在角落裏：“三姑娘這是利用完之後就把人踢開嗎？可惜晚了，項元凱這會怕是反應了過來，之後會更加謹慎，這件事本王不管都不行。”

薑忻歡更是納悶：“就算是冒著被發現的風險，衛大人還是要幫我？為什麽？”

衛旭別開眼去，故作輕鬆道：“哪有那麽多為什麽，如果真有的話，大約是因為皇上跳過青濤司，直接給了項元凱這麽重要的案子，而我並不想讓項元凱拿走這樣的功勞。”

“你這般恨他？”薑忻歡回想起項元凱之前的眼神，隻要兩人一見麵，氣氛就非常緊張，連她都不敢多說一句話，生怕一不小心就說錯話被揪出來做文章。

衛旭忽而抽身，輕笑一聲：“他怕是恨本王更甚。”

薑忻歡不再多問，衛旭又補充一句：“這件案子本王雖不便插手，但也不能沒有任何準備，你隻需記得本王幫的不是你，而是自己，如果沒有益處，本王懶得費這些時間。”

薑忻歡垂下眼眸，她就知道衛旭是個無利不起早的人，他一向認為她狡詐，又怎麽肯無緣無故的幫她？

“就算是這樣，你依然幫了薑府，這份恩情我會記住。”薑忻歡表明態度。

衛旭不在意的揮手向前走：“你不需記住，再記下去你欠本王的就還不清了，趁天還沒黑，你還有時間回薑府理清思路，本王明天等你的消息。”

眼看著衛旭走遠，薑忻歡低頭一看，自己還穿著男裝，她要是這樣回去，府裏那些人估計又能找到毛病，她一跺腳，去買了件女裝，又開間客棧去換好。

等她從客棧出來後天剛剛擦黑，她去找馬車，剛走沒多久就看到薑承被人從賭場裏扔了出來，薑承重重的摔在地上，賭場裏的打手直接踩在他的手上，惡狠狠道：“小子，三天之內拿不來銀子，我們就把你手給跺一隻。”

薑承疼得呲牙裂嘴，那些打手一口痰吐在他麵前，很是鄙夷的轉身而去。

薑承支撐著地麵站起身子，他拍拍自己衣服上的灰塵，打算往薑府走。

薑忻歡向前走了幾步，提高了聲音喊他：“薑承！”

薑承扭臉一瞧是她，拔腿就要跑，奈何他被摔到了腿，跑起來一腐一拐的，薑忻歡三步兩作走到他麵前，擋住了他的去路：“你之前風流也就罷了，現在怎和以還染上了賭？二房月俸就那麽點，全都讓你給敗光了。”

薑承低著頭支支吾吾的認錯：“三姐，我再也不敢了，要是娘知道我輸這麽多銀子，指定會氣瘋的，三姐，你幫我想想辦法好不好？我保證，下次再賭我就天打雷劈。”

薑承舉著手發誓，薑忻歡當然不相信這樣的誓言，對於好賭的人來說戒賭是異常困難的，很顯然薑承沒有這份毅力。

薑忻歡搖頭：“我也沒有辦法，你戒賭吧，我會找謝姨娘替你說情，看在你娘的麵子上，你不能再去賭。”

薑承耷拉著腦袋：“我本來就不愛賭，隻是最近在娘那裏尋不到值錢的東西，那些相好的都等著我給她們買東西，我才想著拚一把，誰知越輸越多，還欠了債。”

薑忻歡不知道要怎麽教育薑承，性子懦弱又風流，現在還上了賭桌，早晚二房這邊要被他拖累。

她板起臉色：“你才多大年紀？不學好整天遊手好閑，你看看大伯家兒子在尚書房上學，出來指不定還能考個狀元，你不能讓你娘省心點嗎？”

薑承低聲抱怨：“三姐，二哥是嫡子，全家都把希望放在他身上，我就不一樣了，我娘吃穿用度都比不上大房，何況是我這個庶子，哪裏有銀子去學習？”

薑忻歡恨鐵不成鋼，她扯著薑承就往回走：“你跟我回去，好好在姨娘麵前認個錯，二房是少你銀子了？是你自己不成器把銀子都揮霍掉，現在還找什麽嫡子庶子的理由，府裏就你們三位公子，你若是想學，老太太還能不讓你學？”

薑承一聽回府見謝姨娘便有些慌了，他掙紮起來：“三姐，你放開我，我不要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