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忻歡哪容得到薑承胡作非為,薑承都還沒到弱冠,就這般風流,姨娘也不知道管管。
薑承急得臉色通紅,他一張口就咬在薑忻歡手背上,薑忻歡手上一痛,立馬鬆開他,手背上一排牙印清晰奪目。
薑承又懊悔又害怕:“三姐,我不是故意的,我真不能讓娘知道我欠了銀子,求三姐不要帶我去見娘,我保證我以後不賭了。”
“怎麽,那些相好的也不去見嗎?”薑忻歡絲毫不在意手背上的牙印,她看著薑承低著頭一幅做錯事的樣子,緩緩走過去。
薑承渾身一激靈,立馬後退幾步:“三姐,二哥和六弟都是嫡子,祖母比較看重他們,我這樣的庶子她根本就懶得管,連吃穿用度都比他們低上許多,又怎麽能去好的私塾讀書?”
薑忻歡伸手拉過他:“怎麽不可以,是祖母不讓你去嗎?之前讓你和薑弘一塊去上學,你為什麽不去?小小年紀就養成了攀比的習慣,雖說是庶子,但也沒有連上學的銀子都不給。”
這麽一說薑承更無地自容:“我知道錯了,三姐,你幫幫我吧。”
薑忻歡軟下了語氣:“你先跟我回府,讓我保密也可以,你以後不能再去青樓。”
薑承連連點頭:“我聽三姐的,從此改過自新,不再揮霍。”
薑忻歡看他這麽輕易說出口,就知道改的希望不大,不過什麽事都要慢慢來,先讓薑承戒賭才是關鍵。
薑忻歡找了輛馬車,兩人坐上去,薑承又小聲問道:“三姐,其實之前我有很多銀子的,我之前在回府的路上撿到一件飾物,一看就很值錢的樣子,由於天色太晚避免被發現,我隻好把那飾物包起來帶回院裏,誰知道一覺醒來就不見了。”
薑忻歡一怔:“是不是一支兩齒通體金色的華勝?上麵鑲嵌著各種寶石?”
薑承點頭:“三姐你怎麽知道?”
薑忻歡呼吸一窒,萬萬沒想到這件東西是由薑承帶進府的,不知不覺中他成為了別人的棋子。
“你知不知道你三叔你為這件華勝入了獄?那是宮中之物,你什麽東西都敢往府裏帶嗎?”薑忻歡激動起來。
薑承立馬嚇得臉色蒼白:“我……我不知道,就是看著很值錢,我還想著等第二天去當鋪當掉,這樣就能多見幾位姑娘多喝幾壺酒。”
“本事不大,倒挺會享受。”薑忻歡腦中靈光一閃,如果對方想要陷害薑府,那薑承一樣會拿華勝去當,到時候薑府一樣脫不了幹係,為什麽背後之人要大費周章的非要陷害無權無勢的三房呢?
“你是在哪裏撿到的華勝?回府之後又見了些什麽人?”薑忻歡覺得此事不簡單,外麵的人或許進不了府,才會想法子讓薑承帶進府,但薑承偏偏是庶子,庶子犯錯往往會小懲大戒一番,更有甚者會推庶子出去消罪,達不到牽連整個薑府的目標。
看來背後之人對薑府恨之入骨。
薑承唯唯諾諾的開口:“我是在從青樓回府的路上撿到的,因為沒銀子租馬車,我抄了近路,走到小道時一眼就看到了那件華勝,我喜出望外,又想到娘在等我回府,隻好先把華勝藏在了枕頭下麵,這其間我除了娘之外就遇上過幾名下人。”
“藏在枕頭下都能被人偷走?這是不是表明謝姨娘那邊有奸細?或者說薑府裏有人悄無聲息的潛入了薑承房中?”薑忻歡很快想通這兩點。
她又想到憐香服毒自盡的表情,憐香的話裏真假摻半,她又問道:“你與豔香閣的花魁是什麽關係?”
薑承眼中閃過佩服之色:“三姐料事如神,我前段時間是很喜歡豔香閣的憐香姑娘,她柔情似水,還很會彈曲,我僅有的銀子都砸在了她身上,我撿到華勝時也是從豔香閣出來不久,還想著當了銀子多見她幾麵。”
這麽一來就說得通,憐香和薑府的人裏應外合,不動聲色的把華勝轉移到了三房的梳妝屜裏。
“你自己先回府,我有事要離開一趟。”薑忻歡打算去找衛旭商量一下,憐香口中的那位徐公子到底和宮中之人有何聯係?不管憐得說的是真是假,這位徐公子一定不無辜。
薑承一見她要下馬車,趕緊就慌了起來:“三姐,你走了我怎麽辦?那群人會找上門逼我娘還銀子的。”
“現在知道怕了?去賭的時候怎麽就沒想到?十賭九輸你真以為在別人的地牌你能贏嗎?你看看真正贏的又有幾個人?”薑忻歡恨鐵不成鋼,這薑承要是再這樣下去,怕是以後要捅出什麽亂子來。
她這一番話像是提點一樣讓薑承豁然開朗,他下定決心的保證:“三姐說的對,賭場裏全都是東家的人,其他人進去不過是送銀子,我明白了,以後真的不再去賭,如果再去,我自己剁一隻手,根本就沒有翻本的可能。”
薑忻歡勉強相信薑承已經看透,她鄭重的拍拍他的肩:“你先坐馬車回府,對方不是給了三天時間嗎?你暫且什麽都不要說,其他的我來想辦法。”
薑承喜極而泣:“謝謝三姐,我就知道三姐最有本事。”
薑忻歡白了他一眼:“拍馬屁的話少說,我可比不上你的本事,你要真有那個孝心怕姨娘生氣,之前就不該搶她的鐲子去還賬。”
薑承自知理虧,呢喃道:“我也是沒辦法,要是再不還賬,人家會派人打死我的。”
“早知如此,何必當初,算了,也不指望你多有出息,以後少惹點事就行,咱們的爹在朝中當官,一不小心都是掉腦袋的事,你把華勝帶進府,連累了整個薑府,皇上如果發怒抄家,我看你還怎麽整天拿銀子去風流。”
薑承嚇得臉都白了,沒想到事情會這麽嚴重,他結結巴巴道:“三姐,那……那怎麽辦?我……我以後指定低調不惹事,可不能連累爹和薑府,要不然我哪還有活著的餘地?”
“你知道就行,沒了薑府就更不可能有你,隻要你願意聽話,把知道的都說出來,我會想辦法保住薑府。”
薑承連連點頭:“三姐問什麽我就說什麽,絕不虛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