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追影進來,齊覓琴起身,緩步走到他麵前,沉聲道:“噬心散在你手裏?”
追影疑惑齊覓琴居然會知道這個,頓了頓回道:“小姐,確實在屬下這裏。”
要處理的事情太多,以至於他根本就是忘了把這種東西告知程雲施。
聽得追影的回答,齊覓琴神色漸冷,唇角勾起一抹冷笑:“噢,是嗎?原來在你手裏……”
身後綠蘿的臉色唰的就白了,不敢相信的看著追影。
齊覓琴的神色太過陰冷,追影不是沒有感覺出來,因此有些猶豫的問道:“小姐,有什麽不妥嗎?”
“沒什麽不妥。”齊覓琴淡淡的說了這麽一句,追影提起的心剛剛放下去一些,便是聽到齊覓琴幽幽的說出下半句話:“我隻是想知道,你為何要給我父親下噬心散。”
這句話太過勁爆,在場的所有人,除了早已知道消息的綠蘿,其他的皆是一副驚訝至極的模樣。
追影同樣是那個表情。
好一會兒,才是反應過來,跪下沉聲說道:“小姐明察,這種事情屬下沒有做過!”
他瘋了嗎?怎麽可能去給齊棟下噬心散,他就算再無知,也看的出來他們小主子有多依賴齊覓琴,他又怎麽敢做出下毒的事情?何況還是噬心散。
齊覓琴沉默不語,就那樣看著追影。
程雲施此時也是反應過來,思索了一番,上前問道:“齊姐姐,齊大人中了噬心散的毒?”
若是別人問這話,齊覓琴可能會瞞著幾分,可是這彥郡王府可以說和她牽扯最深,她手上又是握著月湘樓的大半個勢力,也算是和程雲施站在同一戰線。
因此聽到程雲施的話,她點點頭:“是,我過來,一方麵是為了拿解藥,另一方麵,則是想查個清楚!”
說著,眼神冷冷的掃過程雲施。
經過這麽多的事,程雲施早就學會了什麽是察言觀色,一看齊覓琴的表情,心裏咯噔一下,齊覓琴這是連他都懷疑上了!
他早就知道齊覓琴不是那種可以隨便相信別人的人,因此才是處心積慮的在齊覓琴那培養信任,甚至不惜拿出自己僅有的底牌去賭。
好不容易才得到了今日這個結果,若是真的讓這件事落實,那之前所有的一切必定功虧一簣。
程雲施心裏急躁了幾分,轉頭看著跪在那的追影:“你到底有沒有做過這種事?那噬心散是什麽毒藥?除了你還有誰有?”
這些日子的功課到底沒有白學,幾句話便是問到了點子上。
齊覓琴忍不住瞥了一眼程雲施,後者似乎是不經意間成熟了不少。
無緣無故被扣了這麽大一頂帽子,追影也是鬱悶不已,可是這種事,好像真的說不清。
“回小主子,這個噬心散是月湘樓獨門秘製,大瀝中隻有……隻有屬下這裏有,本來是要交給小主子的,隻是最近事情太多,有些……”
話突然頓住,追影腦子裏閃過些許片段,立刻被他抓住,回憶之後,臉上多了些許了然:“主子,屬下記起來了,噬心散在此之前是由分部的辰楓交給屬下的,因此他那裏可能也有這些。”
見他們都不吭聲,追影舔了一下嘴唇,說道:“主子,屬下這幾日一直在王府處理事情,所有人都能作證,因此齊大人中毒的事情,不可能是屬下做的!還請主子和齊小姐明察。”
程雲施點點頭,對著齊覓琴說道:“齊姐姐,我真的可以作證,追影這些日子一直在府裏做我交待的那些事,根本沒有時間出去。”
齊覓琴冷冷的看了他一眼,程雲施這才是又想過來,似乎之前追影說的那個……也是月湘樓的人。
這下是真的尷尬了,程雲施摸摸鼻子,不敢再吭聲。
“你說的分部那個……現在在哪?”齊覓琴開口問了這麽一句。
追影情緒有些低沉:“小姐,前些時候京中有幾處月湘樓的勢力都被影衛拿下來,辰楓所在的分部也是淪陷,他們……都已經死了。”
聲音少有的低沉,雖說他們做這一行的並不能有太多感情,可是辰楓他們都是自小一起訓練的兄弟,就這樣不明不白的丟了性命。
他真的不甘心!
影衛?影衛!齊覓琴腦子裏閃過點頭緒,再想起管家說得話,齊棟是在下朝之後才出現的這些症狀……
程雲旗!
齊覓琴眸子眯起,片刻笑的陰冷:“程雲旗,你好的很……”
聽到她直呼那皇位上的人的名字,在場幾個眼觀鼻,鼻觀心,隻當自己沒帶耳朵。
程雲旗既然是敢光明正大的給齊棟下毒,要麽就是真的存了要除了齊棟的心,要麽就是想借此敲打一些人。
可是齊棟這些日子素來低調,程雲旗要是真的想除掉他,多少手段用不了,值得這樣下三濫?
用的還是月湘樓的噬心散……
“看來,他是真的想借機敲打我們一番……”齊覓琴低聲的說了這麽一句。
程雲旗應該知道她手中有月湘樓的令牌,這種事情隻要她去查就能查的出來,可是還是毫不猶豫的下了這一手,嗬嗬,這是被逼急了嗎?
“齊姐姐,你說什麽?”齊覓琴剛剛聲音太小,說的又快,程雲施沒有聽清,疑惑的問了一句。
“你先起來吧。”齊覓琴對著追影說了這麽一句,隨後轉身回去坐下,沉聲道:“毒不隻是月湘樓有,皇宮也有,這一點,都給我記好了。”
追影頓悟,這個意思就是說……下毒的是,皇上?不敢繼續想下去,趕緊俯身稱是。
站在一旁,等著齊覓琴繼續開口:“最近一段時間,還是和之前一樣,停了月湘樓所有的運轉。你該做什麽就去做什麽,不需要刻意去接近程雲旗,以他多疑的性子,你若是和他近了,更值得懷疑了。”
“嗯,我聽姐姐的。”程雲施乖乖點頭,自動忽略了齊覓琴對皇上的稱呼。
“追影,你手中可還有噬心散的解藥?”轉頭問了這麽一句。
追影應聲:“有的,都在那放著,屬下這就去拿。”
“嗯,去吧,交給綠蘿就好。”齊覓琴揮揮手,示意他們下去。
事情既然是大致弄清楚了,她也就沒有留在這的必要,起身便是準備離開彥郡王府。
程雲施留她不住,隻能委屈的說著:“齊姐姐慢走。”
莫寒月一直在旁邊聽著,此刻看見齊覓琴的動作,起身走到她旁邊:“姐姐,我送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