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牢之中,程雲施安靜的在那坐著,雖說這裏陰暗至極,可那些獄卒出奇的沒有落井下石,雖然不會給程雲施太好的待遇,不過起碼沒有為難他。
不多時,自上麵迅速跑下來一個人,神色複雜的看了一眼坐在那的程雲施,低聲對著那兩個守著牢獄的獄卒說了些話,後者目光立刻變得不一樣了,似乎是有點驚慌:“你在這看著,我們去看看情況!”
說完,急匆匆的往外走去。
程雲施看的奇怪,起身拍拍身上的雜草,氣勢不減,回憶著莫寒月教給他的東西,目光直直的盯著那個獄卒,開口,聲音清冷:“能否告訴本王外麵發生什麽事了?”
那獄卒本就是個軟腳蝦,被這麽一嚇,忙不迭的開口:“王爺,外麵聚集了一大群的學子……”
程雲施挑眉:“鬧事?”
獄卒猶豫了片刻,咬牙回道:“這個,小的也不知道!”
明明已經是個階下囚,為什麽氣勢還是這麽足!獄卒在心裏哀嚎。
見狀,程雲施也不為難他,豎耳安靜的聽著,奈何這處實在是隱蔽,半點聲音都傳不過來,程雲施隻得作罷。
環視了一周,見依舊是這幅昏暗的景象,緩緩坐下,閉上眼睛不再吭聲,齊姐姐說過,她會救自己的,不用擔心,不用擔心……
和這一處的安靜不同,宮中已經是到了一個緊繃的局麵,好不容易等到柳大人回來,待到後者顫巍巍的上前跪下,衝著上麵的那人回報了一句:“皇上請看,這就是先皇貴妃進宮之前嫁過的人家。”
滿場嘩然,眾人的目光來回的在被帶上來的那個人與宣王爺臉上掃著,早已是驚訝的不知道說些什麽了。
簡直是……一個模子裏麵刻出來的,除了氣勢,有七八分相似!都以為宣王爺是像他的母妃,俊美魅惑,誰知道現在再看到這人,才知道宣王爺骨子裏的風流是來自於哪裏。
程雲旗眼睛睜得大大的,眼前這種情況是他無論如何都想不到的,就連程璆鳴,動作都有片刻的僵硬。
一群人之後的秦公公小步往台上走著,麵上似乎帶著一絲驚慌,隻是沒有人注意到他。
在看清這事實之後,有老臣趕緊跪在那開口:“皇上,事實已經擺在眼前了,還請皇上三思,宣王爺並不是皇族血脈,請皇上撤銷這次的大典!”
一群人皆是反對的情況下,柳大人瞥見快要走到皇上麵前的秦公公,似是剛剛想起來一樣,又說了一句:“皇上,老臣回來的時候,看到刑部門前聚集了許多的學子,都在說彥郡王一事是冤枉的,請皇上重新審問!”
秦公公步子頓時僵在那裏,不敢相信的看著台下跪著的人。
齊棟目光轉過那快要燃盡的熏香,臉上閃過複雜的情緒,上前幾步跪下:“皇上,老臣早就聽聞京中盛傳彥郡王的事情,這件事老臣也覺得蹊蹺,還請皇上重新審問,彥郡王對大瀝一片衷心,斷不會做謀逆的事情!”
兩件事一同提起,眾人隻覺得腦子有些不夠用,不過還是下意識的跟著齊棟的思路往下說下去:“皇上,彥郡王這件事還請皇上重新審問啊!”
他們腦子是轉的快,可是這種情況下,轉的越快,思緒就越是狹隘,他們能想到的就隻有……既然宣王爺不是皇族血脈,那剩下的就隻有彥郡王了,他們無論如何也得保住一個!
程雲旗這個時候若是還不明白發生什麽事,那他這些年的皇位就真的是白坐了!
這是……明目張膽的逼宮!一次性直接的除掉宣王爺和正在高位的他,留下的隻有一個看似溫和實際上滿是爪牙的程雲施,好,好得很!
齊棟居然也跟著,這究竟是什麽時候的事?
程雲旗坐在位置上大口的喘著氣,鼻子間滿是那股子熏香之氣,一旁的秦公公見形勢不對趕緊上前給他順氣,可程雲旗的臉色卻是越發的難看,伸手指著場上的人,哆嗦許久,一口鮮血直接的噴在地上。
眾人臉色大變,忙得開始叫喊:“快快,快傳太醫!皇上!皇上您沒事吧?”
那邊坐著一直呆滯的程璆鳴,此時竟然是起身,麵無表情的走到那個和自己相似的男人麵前,隨著他的腳步,也是有幾個人注意到,不過並未上前阻攔。
於是所有人都看到,宣王爺一步一步的走到那人麵前,在說了一句話之後,直接的一掌把那人震飛,鮮血噴灑一地,而宣王爺一身紅衣,緩步走過去狠狠的又是踹了一腳,直到那人沒有半點生息。
手段狠辣,震懾全場,這邊,是一群圍著皇上滿臉焦急的人,那邊,則是目瞪口呆看著如修羅一般的宣王爺的人,大殿之上,徹底的亂成一團……
因為他這突然出手,禦林軍搞不清楚狀況,但還是謹慎的擋在程璆鳴麵前,氣氛,劍拔弩張。
刑部之外,沒有上麵的指令,那些守衛獄卒也不敢輕易動這些人,這下似乎是鼓舞了那些學子一般,竟然是公開的在那邊寫起了書稿,直接的指出程雲施的功績,那他同那些貪官汙吏作比較,一時間氣氛達到了最**。
一旁的樹上,莫寒月看著那些人,低聲問道:“這裏麵有幾個是你是先安排的?”
沈秋笑的溫柔,仔細解釋:“不過三四個,其他的都是自發過來的。”
瞥見莫寒月眼中的疑惑,沈秋笑道:“你千萬不要小看這些學子的血性,這大瀝,還沒有徹底的腐敗下去,肮髒的隻是官場,他們,可是依舊存有一片赤誠之心,隻是需要一個引發骨子裏正義的契機,而我,不過是幫了他們一把。”
“看不出來,你也有這等謀劃。”莫寒月誇了這麽一句,片刻察覺到腰間的異樣,皺眉道:“沈門主,能將你的手從在下身上拿開嗎?”
她此時又換回了男兒的裝束,不過是想看看這處的景象,這才是讓沈秋帶著上來,誰知道這廝這般不老實!
沈秋一臉無辜:“自然是不可以的,寒月,我若是鬆手,你就掉下去了……”
不愧是沈秋,這個時候還能有心思和莫寒月調笑。
後者聽了他的話,也不去計較他為何會知曉自己的身份,隻是臉色又黑了幾分:“既然看完了,那就勞煩沈門主帶我下去,還有其他的事情要做!”
既然給齊覓琴打過包票說三天就能把全部事情做完,那現在必然要爭分奪秒的開始動作。
“自然可以。”沈秋伸手攬著莫寒月的腰身,一個飛身跳下去,問道:“接下來,去哪?”
莫寒月異常冷靜:“我去月湘樓那裏,你去邵府,看一下姐姐身邊有什麽需要,這次動作太大,不能讓她傷到。”
“好!當心一些!”交待了這麽一句,沈秋快速往邵府趕去。